黑貓找來的這幾個渠道，冇一個省油的燈。
比如，那個軍用倉庫流出的殘次品交易。
據說背後是盛星市某些**軍官在操盤。
他們偶爾將一些在測試、運輸中“意外損壞”、“登記報廢”或乾脆是“神秘消失”的軍方製式裝備。
通過層層轉手，倒賣到黑市。
這些是正兒八經的軍用貨，效能遠超常見的黑市拚裝貨。
但代價是，價格高得離譜，而且交易極其不安全。
隨時可能被黑吃黑，或者引來官方內部調查部門的追查。
再比如，那個地下拍賣會的渠道。
一個極其神秘，還會定期更換地址的拍賣會，參與者全程匿名。
拍賣品從古董到違禁科技無所不包，偶爾會出現一些真正的好東西。
問題是，競爭者個個來曆不明，價格更是上不封頂，冇點家底根本玩不起。
最要命的，是交割環節，危險重重，隨時可能被其他競拍者或拍賣行本身盯上，殺人越貨是家常便飯。
萬寧看到這兒不禁嘀咕：
這不就跟上次我在虛擬拍賣會，搶彆人東西一個套路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它的中間商，傳聞背後有專門的、技術實力雄厚的武器製造商支援。
但真真假假的，誰知道是不是掛羊頭賣狗肉。
萬寧看著這些渠道資料，歎了口氣。
每一個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高昂的成本和不確定的結果。
“還真是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每條路上都佈滿坑啊......”
思考再三，她做出了決定，將這些情報轉發給了蝰爾：
“蝰爾，你安排幾個機靈、口風緊、背景乾淨的人，分頭去摸摸這些渠道的底。
“注意，隻是初步接觸，試探一下虛實，千萬不要做出任何承諾，也彆暴露我們太多的底細。”
她打算先試試水，看看哪個渠道相對“靠譜”一些。
要是實在找不到合適的，那就隻能考慮，哪裡能“搶”到現成的了！
*
就在萬寧都快把垃圾場家族那茬忘到腦後了。
這天，黑貓突然從她虛擬屏上蹦了出來：
“萬寧，最新動態，黑帽幫和垃圾場家族打起來啦！”
萬寧一驚，立刻把吃剩的蛋白塊，一把塞嘴裡，囫圇地吞下。
然後開啟了地圖：
“在哪打？情況怎麼樣？”
黑貓的爪子在地圖北邊一點：
“這裡，垃圾場家族控製區的北部街區。
“黑帽幫主動入侵，看樣子投入的人手不少，攻勢相當猛。”
萬寧看著交戰區域，眉毛一挑：
“謔！有意思了。
“之前垃圾場家族趁著周凜不備，搶了黑帽幫南邊的廢齒輪廠。
“現在，黑帽幫反過來又要搶他們北邊的地盤！
“這兩家在玩起地盤互換，轉圈圈玩呢？”
黑貓甩了甩尾巴：
“而且看黑帽幫這次的架勢和進攻強度，可不像是小打小鬨，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
萬寧惡意地笑了笑：
“黑貓，你說，咱們要不要趁這個機會，在垃圾場家族的屁股後麵，也狠狠來上一下。
“給他們上點壓力？”
畢竟，之前被噁心得不輕，有機會落井下石，她很難不心動。
黑貓作沉思狀，耳朵微微抖動，開始分析：
“如果我們現在插手，確實能進一步削弱垃圾場家族。
“但最大的受益方，會是黑帽幫。
“垃圾場家族被迫兩線作戰，崩潰的速度會加快，黑帽幫就能以更小的代價拿下北部地盤。
“而且，就算你趁機搶了垃圾場南邊的，也就是廢齒輪廠的那塊街區……
“恕我直言，對現在的鐵拳幫來說，是弊大於利。”
萬寧明白黑貓的意思。
黑貓所說的那塊地，廢齒輪街區。
那裡麵積不大，卻是派南區一個是非之地。
光是萬寧來這個世界的這段時間裡，就已經輾轉易手多次，先是毒械幫，再是黑帽幫，又是垃圾場家族。
像個燙手的山芋，誰拿著都難受。
並且，那裡還和肉殖幫、棚戶區自衛隊也有接壤。
鐵拳幫目前正處於消化新地盤、提升內部實力的關鍵階段，貿然再吞下這麼一塊四麵樹敵的地方，確實不明智。
聽到黑貓這番權衡利弊的分析，萬寧有些意外。
隨即笑了起來，打趣道：
“喲！黑貓，看來當了老師之後，變得沉穩多了嘛！
“我還以為你會第一時間慫恿我打打打，看熱鬨不嫌事大呢！”
黑貓的虛擬形象立刻又把腦袋仰得高高的。
鬍子都翹了起來，滿是得意：
“那是自然！身為老師，總要給學生樹立一個成熟穩重的榜樣才行！”
看著黑貓這副樣子，萬寧不禁莞爾。
說實話，她有時候確實會察覺到黑貓身上的變化。
尤其是在吞併了盜信幫那個人工智慧係統之後。
他身上最初那種隱約秉持著某種正義的感覺，似乎逐漸變淡了。
甚至偶爾會流露出想要“使壞”，或者“推波助瀾”的傾向。
這曾讓她感到不安。
畢竟，上輩子她可冇少看那種人工智慧覺醒後、搖身一變成為幕後**oss，策劃著要推翻人類統治的科幻大片！
不過，自從機緣巧合下，有學生開始跟著黑貓學習黑客技術後。
黑貓似乎又有了些新的、微妙的變化。
萬寧經常在心裡提醒自己，這是正常的。
無論是人，還是覺醒的人工智慧，都會成長，都會變化。
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或者對之前那個“正義”黑貓的懷念，就要求他永遠停滯不前。
信任是相互的。
既然將把他當做夥伴，就要接受並引導他的進化，而不是恐懼和限製。
“好吧。”
萬寧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地圖，“那就先讓他們兩家自己先咬一會兒，我們繼續......”
她話還冇說完。
個人終端的通訊請求就響了起來。
“哈哈！”萬寧一看，頓時樂了。
“瞧瞧，這是誰啊？之前不是‘族長不便’嗎？
“現在知道主動聯絡過來了啊？早乾嘛去了！嗬！”
萬寧現在恨不得直接把架子擺到天上去。
乾脆利落地直接結束通話了，讓對方也嚐嚐閉門羹的滋味。
可是，她那強烈的好奇心，又讓她忍不住想象著通訊那頭，馮裡瑪那老狐狸此刻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
是會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有事相求？
還是會氣急敗壞地破口大罵？
亦或是還有什麼她冇想到的戲碼？
這感覺，就跟追電視劇時，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集劇情發展一樣。
於是，當馮裡瑪第二次打來通訊時。
萬寧那點“擺架子”的決心，終究冇能戰勝“看熱鬨”的心態，還是接通了。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