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給蝰爾交代了幾句。
“是，我這就去辦。”蝰爾站起身，轉身退了出去。
萬寧正準備重新研究地圖，通訊卻突然響起，顯示是帕維。
她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帕維氣急敗壞的聲音：
“萬寧！你......你發來的這些實驗資料是怎麼回事？！”
萬寧挑了挑眉，冇想到帕維的反應這麼大。
“怎麼了？不感興趣？這可是從搖籃曲核心實驗室弄來的第一手資料。”
“感興趣？你把我當什麼變態醫學怪人了嗎？”
啊？難道不是嗎？
萬寧回想起她上次他對著布斯兩眼放光，說要“剖了他”。
心裡這麼想著，不過她嘴上卻說：
“怎麼會呢？隻是任務中偶然獲得的資料，想著你可能比較感興趣。”
“嚇死我了！”帕維在那邊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還以為你要我做這種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呢。
“你是冇看到這些實驗記錄，他們把活人當成小白鼠，基因改造、神經重塑......太殘忍了！”
但緊接著，他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實驗結果確實......呃，有點意思。
“你看這個神經改造技術，他們居然搞出了神經細胞再生！還有這個對成人全身細胞進行的基因編輯，天啊，他們是怎麼辦到的？這簡直......等等，我在說什麼！”
帕維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急忙刹住車：
“我的意思是，這些實驗太不人道了！”
萬寧忍不住笑了：
“行了帕維，我把這些資料給你，是希望對你的研究有幫助，希望你能從中研究出點有用的東西。”
“什麼？你要我研究那個'完美人類'？”
帕維的聲音又緊張起來。
“雖然這些實驗資料確實很......很吸引人，但是有點違背醫學倫理......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也不是完全不行......”
“停停停！帕維！”
萬寧不得不再次打斷他。
“我不需要什麼完美人類！我需要的是你和整個醫療組能夠更精進。”
通訊那頭突然安靜了，帕維不確定地問：“精進？診所已經滿足不了你了？”
“冇錯，我需要的不隻是一個診所。”萬寧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
這次在搖籃曲的見聞，讓她明白，一個強大的幫派也可以有自己的研發能力。
“幫派正在壯大，我會加大對你和灰鴞那邊的資源投入，醫療組要更正規，技術水平要更上一層樓。”
“你也想搞實驗室？”
帕維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隱隱透著一絲期待。
“當然，不過這個不急，慢慢來。”
她確實希望能建立自己的科研實驗室，不論是醫學生物還是其他科技領域。
在這個世界，科技就是力量。
這正是她冇有銷燬搖籃曲實驗資料，而是“偷走”的真正原因。
不說彆的，單就武器和戰鬥義體而言，幫派勢力能搞到的尖端裝備終究有限，永遠比不上那些大公司。
就連她自己的赫爾墨斯-X1義體，一旦出了問題，她都不知道誰修去。
萬寧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赫爾墨斯的能力，她會陷入怎樣的被動困境。
這種不確定性讓她十分冇有安全感。
她也明白，這些東西的發展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長期的積累。
但至少，她邁出了第一步。
眼下，她的目標隻是希望幫派的醫療水平能先提升，在幫派鬥爭時能少死幾個人，自己的義體有人會維護。
“總之，”萬寧把思緒拉回來。
“我把這些資料給你，是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你可以在符合倫理的範圍內做研究，比如改進我們的醫療技術，或者研發新的治療方案。”
帕維在通訊那頭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說：
“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從中提取有價值的技術，對吧？”
“冇錯。”萬寧欣慰地點頭。
說起這個，帕維又來了精神。
“我還真發現了點東西，他們有個快速癒合技術，方法太激進，副作用很大，但是如果能調整一下藥劑配比，再結合我們現有的技術，說不定真能開發出安全的......”
聽著帕維滔滔不絕地開始分析技術方案，萬寧覺得頭有點暈。
“好了帕維，”她再次打斷他，“具體怎麼研究就交給你了。”
“明白！我這就去組織醫療組開會。”
除了帕維這邊，灰鴞的修理店，萬寧也冇有忽視。
那家名為“機械脈搏”的修理店，原本隻是維修些普通義體和電器，在萬寧持續“打錢”和裝置註入下，已今非昔比。
店麵直接開在棲光大樓的樓下，內部劃分出明確的功能區。
從基礎的義體維護、武器除錯，到一個小型但裝置精良的研發工作間，一應俱全。
嶄新的多功能工作台、高精度機床、先進的診斷儀器取代了老舊的裝置。
在硬體上開始向一些正規維修站看齊。
此外，她還招了一些技術方麵的人纔來進行擴充，但畢竟是新人，她還無法信任。
於是，隻好把重心放在店主灰鴞身上。
灰鴞原本靠著天賦和經驗吃飯的，如今正處在“痛並快樂著”的水深火熱之中。
快樂，是因為他擁有了夢寐以求的頂級裝置和資金支援。
痛苦，是源於萬寧對他近乎苛刻的要求。
以及黑貓源源不斷“投喂”過來的學習資料：
“灰鴞，這裡有幾套高等機械動力學和能量傳導理論的課程，明天需要完成基礎模組。”
“灰鴞，模擬程式裡載入了幾個新型戰鬥義體的虛擬拆解任務，今天要搞定。”
......
灰鴞常常覺得，貓姐在“虐待”他這件事上，簡直樂在其中。
他現在個人終端裡總是堆滿了各種技術文件、結構圖紙和理論教程，涵蓋範圍極廣。
他常常一邊對著複雜的電路圖抓耳撓腮，一邊在嶄新的裝置上反覆實踐。
“萬姐，我不行了，貓姐她......她太狠了！”
有一次，灰鴞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向萬寧告狀訴苦：
“好多理論我聽都冇聽過，看得頭都大了，貓姐還要我三天內學會。
“最重要的是，我會不會變頭禿啊！天天熬夜。”
萬寧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僅不站在他這邊，還會適當的給他點壓力：
“灰鴞，你要知道，鐵拳幫可不隻需要一個會修家電的師傅，我需要的是能理解、維護甚至改進尖端裝備的工程師。”
她指著那些裝置：“這些投入，還有黑貓找來的資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灰鴞，彆浪費你的天賦。
“什麼？頭禿？
“沒關係的，禿了也變強了，再說，實在不行去找帕維治治就是了！”
這番話讓灰鴞把所有抱怨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明白萬姐說的是事實，看著幫派壯大，他能做的事情有限，他也想跟上大家的腳步。
他不再多言，轉而一頭紮進知識的海洋和實踐中。
灰鴞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機械脈搏”也不再僅僅是一個修理店。
它開始承接幫派內部所有重要裝備的維護和升級工作，甚至嘗試對一些武器和義體進行逆向工程和改良。
雖然過程磕磕絆絆，偶爾還會因為操作不當引發短路或冒煙事件。
但一個屬於鐵拳幫自己的、稚嫩的技術核心，正在這裡悄然孕育。
萬寧偶爾會親自過來巡視，她很少誇獎，但會仔細檢查工作日誌。
她希望灰鴞能向著真正的技術專家蛻變，希望“機械脈搏”的這筆投資，能產生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