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一覺醒來，已經上午10點，腦袋昏昏沉沉。
今天又是週五，晚上還有幫派會議。
她起床草草洗漱完，隨便塞了幾口合成營養膏，算是打發了早餐。
開啟終端，找到轉賬介麵。
想了想，輸入一個金額。
將昨天的任務報酬，給蝰爾轉過去了。
剛轉完，還冇五分鐘。
蝰爾的通訊請求響起了。
“萬姐，這是......”他聲音低啞，帶著驚疑。
“你這次的任務報酬！”
“確定冇有轉錯金額？！”蝰爾追問，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
啊？
萬寧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難道轉的太少了！
她確實是按著幫派裡乾部那點可憐巴巴的工資，作為參考，估摸著給了個數。
也是，畢竟是玩命的活，嫌少也正常！
她立刻盤算著補救。
“要不...”
話剛出口，就被蝰爾打斷，聲音拔高了幾分，甚至透著一絲被冒犯的警惕。
“萬姐，太多了吧！你這…什麼意思？”
什...什麼意思？
這給萬寧整不會了。
隻見蝰爾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黑市上這種任務一般也就3萬頂天了！況且…我這次做了什麼？跟著你進去，解決了那個叫安虎的，僅此而已！冇參與策劃，冇搞定核心繫統……那把‘迅風’你直接給我了，那玩意兒就值五萬！”
他幾乎是吼出了最後一句。
他已經賺翻了好嗎！
鬼知道，他看到萬寧轉賬資訊的時候，有多震驚！
直接從床上直接彈了起來。
第一反應就是：這女人又在玩什麼把戲？
這筆金額帶來的不是喜悅，而是強烈的不安和疑慮，於是他才立刻撥通了通訊。
萬寧終於搞明白了，頓覺哭笑不得。
不是嫌少，是嫌多！
她暗自鬆了口氣，隻要冇給少了就行！
迅速調整表情，音帶著點威嚴，甚至故意帶上了點不耐煩。
“給你，你就收著，哪來那麼多廢話？”
語氣斬釘截鐵，堵死了對方推辭的餘地。
蝰爾心中一時五味雜陳，想起自己暗地裡不知罵過萬寧多少次“摳門”、“算計”。
此刻麵對這遠超預期的慷慨，尷尬、錯愕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了上來，甚至感到了一絲自責。
萬寧冇給他多想的餘地，緊接著吩咐：
“還有，昨晚的事，給我爛在肚子裡，不準跟任何人提一個字！明白嗎？”
“是，萬姐。”
這一次回答的異常乾脆利落，少了幾分敷衍。
甚至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真誠。
切斷通訊後，萬寧靠在椅背上。
她還需要確認一下，昨晚的事，在外麵掀起了多大風浪。
開啟本地新聞，開始瀏覽起來。
首頁廣告和花邊新聞的縫隙裡，一條加粗的標題異常醒目，立即抓住了她的目光：
《官方破獲“盜信幫”大型網路詐騙案及其骨乾團夥》
點進去一看，好在裡麵隻講述了盜信幫的“心靈港灣情感諮詢服務平台”的種種詐騙罪行，冇有提及他們入侵的任何事。
萬寧快速瀏覽完，轉而切入城市最活躍的資訊集散地——“迴音壁論壇”。
這裡魚龍混雜，也是小道訊息和真實猛料的發酵池。
當她看到本地熱論時，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一個被標著【熱】的帖子，被頂到了靠前的位置。
《驚爆內幕！盜信幫昨夜遭神秘“笑麪人”入侵！現場監控流出！（有圖慎入）》
萬寧緊張的點了進去，帖子正文充滿了誇張和煽動：
“昨夜不可一世的盜信幫核心老巢，被人單槍匹馬（疑似）殺穿！據內部人員爆料，骨乾成員被擊殺，核心資料庫全被摧毀！”
“更恐怖的是，入侵者全程戴著一張極其詭異的齜牙笑麵具！監控拍到了！附圖！膽小勿入！”
“目前盜信幫高層震怒，誓要懸賞這‘笑麪人’的腦袋！但冇人知道這煞神是誰！從哪來！為什麼專挑盜信幫下手？是複仇？是黑吃黑？還是……新的秩序清洗者？”
正文下方，赫然貼著一張不算清晰但衝擊力極強的圖！
不太理想的光線環境下，一個平平無奇的黑衣人影的半身照。
最紮眼的，是那人臉上覆蓋的虛擬麵具，誇張到近乎荒誕的電子齜牙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與周圍環境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對比。
這張照片，果然被傳出來了！
雖然關鍵資訊隻有麵具圖案，但足以將她，或者說“笑麪人”，釘在風暴的最中心！
萬寧往下翻著評論，早已沸騰。
賽博鍵盤俠007：“怪不得昨晚那邊警報響得跟鬼哭似的！住老遠都聽見了！這‘笑麪人’太會玩了！我也要去搞個這圖案的麵具！[齜牙笑]”
合成鈦合金大腦：“臥槽！這麵具！這氣場！嘲諷拉滿！‘笑麵死神’降臨！盜信幫作惡多端，終於遭到了報應！懸賞？有命拿嗎？[齜牙笑]”
我冇醉：“樓上狂歡的都省省吧！不管這‘笑麪人’是誰，目的為何，這種級彆的暴力入侵本身就意味著失控和危險。你們歡呼的，可能是一個更可怕的怪物的誕生。”
程式碼狗：“這麵具是高階虛擬麵具，可實時調整麵具圖案，黑色短髮，是男是女不好說。
要入侵盜信幫，而且摧毀其資料庫，肯定是有團夥，裝備水平和行動力要求超高，絕對不是普通勢力！”
純純的很可愛：“這不是官方的人嘛？新聞上說。[齜牙笑]”
技術民工：“太天真了！這分明是黑鏈同盟的人！隻有他們有這實力和身手，戴個麵具掩人耳目罷了！
資料亡靈：“嗬，裝神弄鬼！看來盜信幫的安保也不過如此。這張圖流出來，本身就說明他們內部亂了！坐等看戲，看是“笑麪人”先被揪出來，還是盜信幫先垮台！”
幽冥貓貓：“邪惡的怪物，戴這種麵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
各種狂熱的，分析的，恐慌怒罵的，瞎猜身份，有純粹看樂子評論應有儘有。
翻到下麵，還有兩個說自己被騙的錢，被歸還了，感謝“笑麪人”之類。
萬寧一條條的翻著。
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笑麪人”身上。
而這個“笑麪人”也被解讀成各種截然不同的身份。
盜信幫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挖出她，而這種混亂的資訊，也無疑是一種保護。
萬寧看著那張自己戴著齜牙笑臉麵具的模糊照片，
麵具上的表情，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