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螢幕在空中展開,刀姐的影像逐漸清晰。
她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更加滄桑了,白頭髮都冒出來不少。
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彷彿能穿透螢幕看進人心裡。
她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指節處有著常年握武器留下的厚繭,她身後是一間略顯雜亂的辦公室。
關於他們棚戶區自衛隊的事,萬寧略知一二。
他們最初是底層居民為自保,而抱團形成的組織,經曆過分裂與內鬥,最終在刀姐手中重新整合。
而刀姐的經曆也極具傳奇色彩,她四十歲纔開始混幫派,半路出家。
幾年時間,卻以雷霆手段和過人的手腕重新整合了棚戶區,並穩坐首領之位至今。
傳聞她個人戰力並不出眾,但極擅管理,和籠絡人心,將一個成分複雜的自衛隊經營得鐵板一塊。
麵對這樣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江湖”,萬寧絲毫不敢掉以輕心。
“萬寧,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刀姐率先開口,笑容和煦,語氣自然得像在問候老朋友。
萬寧禮貌性地彎了彎嘴角,迴應道:
“勞您掛心,一切尚可。刀姐突然聯絡,是有什麼指教嗎?”
她決定開門見山,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刀姐似乎看穿了她的戒備,笑容不變:
“鐵拳幫近來的發展有目共睹,尤其是之前一舉拿下盜信幫,實力和手腕都讓人印象深刻。”
“哪裡哪裡,”萬寧不動聲色地客套。
“和盤踞多年的其他幫派相比,我們還差得遠。”
“哈哈,你也不必過於自謙。”刀姐輕笑一聲,隨即切入正題。
“我這次聯絡你,主要是想向你發出一個會議邀請。”
“會議?”
萬寧心念微動,猜測是否又是上次那種劃分地盤或調解矛盾的集會。
“冇錯,這次召集的都是派南區各大勢力有頭有臉的當家人,主要是為了商討如何應對北武區塵星會的入侵。”
“塵星會入侵?”
萬寧微微皺眉,她這邊並未聽到任何相關風聲。
“我冇有聽到過他們有大舉入侵的訊息啊。”
“不是明麵上的刀兵相見,”刀姐解釋道,神色嚴肅了幾分。
“是他們那套‘信仰外神、通往天堂’的思想,已經像瘟疫一樣,悄無聲息地滲透到我們派南區的不少地方,發展了不少底層信徒。
“這種思想上的侵蝕,有時候比直接開戰更危險。”
萬寧頓時明白了
不是直接的武力入侵,是更隱蔽、更難防的“洗腦式”滲透。
她想起在“真世界”論壇裡上躥下跳的塵星會言論,立刻理解了刀姐的擔憂。
若是任由這種不受控製的狂熱信仰在自己的地盤上蔓延,動搖人心,挑戰權威。
哪個老大能坐得住?
更何況,那塵星會本質上根本不是什麼正經教會,就是一個利用狂熱信仰包裝自己的幫派勢力。
“我明白了。”
萬寧略作沉吟,又問道:“除了貴方,還有哪些幫派確認參與?”
“目前確定會參與的,有垃圾場家族、黑帽幫、肉殖幫,以及我們。
“我們這幾家地盤靠北,與北武區接壤,已是深受其擾,必須聯手應對。”
刀姐繼續分析:
“至於清算者勢力那邊,塵星會那套‘外星神祇’的說辭,在他們看來就是異端邪說,隻要知道是針對塵星會,他們勢必會參與。
“剩下的,鐵籠會和搖籃曲,還冇開始聯絡,確認完你這邊的情況後,就會去接觸。”
萬寧腦中飛速盤算。
她其實不理解這種線下會議的意義何在,雖然據說是因為比較正式,比較傳統。
可線上會議又差哪了呢?重要的是還安全。
不過這話她可不會說出口,免得被當成個不懂規矩的愣頭青。
眼下這幾大勢力湊在一起,局麵肯定複雜。
但正因如此,這個會議她才更得去。
不僅是為了瞭解塵星會的威脅,更是為了觀察派南區各大幫派的動向。
就跟社交一樣,還得防止自己被孤立!
最怕的就是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彆人已經組局結成了聯盟,屆時,自己就可能成為了待宰的羔羊。
反之,若能趁此機會,與某些暫無直接利益衝突的幫派建立聯絡。
說不定還能實踐一下“遠交近攻”的策略。
萬寧心中已有決斷。
“時間地點呢?”
刀姐:“詳細的資訊已經傳送到你的終端了。”
萬寧快速掃了一眼終端上彈出的資訊,看了眼時間,地點。
“好,如果冇突髮狀況,我會準時到場。”
她給出了承諾,但依舊為自己留有餘地。
“行。”
刀姐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隻說了句“期待見麵”。
便利落地結束了通話。
刀姐的話,也給萬寧敲響了警鐘。
她絕不能容忍任何外部勢力,尤其是披著宗教外衣的幫派,在自己的地盤上搞思想滲透、挖她的牆角!
萬寧立即聯絡了所有乾部,下達著命令。
“都聽好了,從今天起,在我的地盤內,把信仰什麼外神,還有機械神的,統統給我列為邪教!
“第一,巡邏隊給我瞪大眼睛盯緊!但凡發現有人公開傳播這些邪教思想,或者在咱們的場子裡發展信徒。
“第一次警告驅離,第二次……”
她眼神一冷,“該抓的抓,若有抵抗的,不必留手,直接打殺了就是。”
“第二,宣傳方麵,彆整那些虛的,就用最直白的話告訴地盤上所有人。
“信這些玩意兒,輕則破財,重則送命!讓他們知道,信了邪教最後隻會人財兩空!”
“第三,盯緊咱們自己人。我不希望鐵拳幫裡有吃裡扒外的傢夥,私下和這些邪教勾勾搭搭。
“發現苗頭,立刻上報!”
命令迅速被傳達下去。
很快,在鐵拳幫控製的街區,關於警惕邪教等組織的宣傳,便開始悄然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