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軍？”
“冇錯。”黑貓確認道。
這個名字萬寧倒是有所耳聞，神出鬼冇的，還一直以為是都市傳說，感覺離她這種搶地盤、做生意的幫派遙遠得很。
冇想到會在這遇到。
襲擊喪鐘的那兩個人，會是反抗軍的人嗎？
他們跑來搶義體？似乎也說得通。
但是那笑臉人那麼決絕的自儘行為，有點詭異。
鐵拳幫說到底就是個地方幫派，又不是聯邦軍隊，至於這麼視死如歸嗎？
好吧，落到她手裡大概率也是個死。
但總該嘗試談判或者掙紮一下吧？
那毫不猶豫的自殺勁頭，萬寧總覺得有哪裡說不出的彆扭。
“這事你先盯著，彆打草驚蛇。
“另外，再仔細查查，除了這個反抗軍，論壇裡還有冇有其他勢力在渾水摸魚、夾帶私貨的。”
“明白。”
黑貓十分高效，很快便有了新發現：
“我查到了，確實不止一個勢力，有不少還在虛擬數字空間裡麵搞過集會。”
黑貓一邊說，一邊將幾個帖文拖到萬寧麵前。
“你看這個，這個人宣稱，笑麪人組織是‘機械神’神識降臨建立的。
“說我們所處的這個虛假世界是科技失控的產物，想要前往真世界，必須不斷獻祭科技造物，才能獲得機械神的庇佑。”
冇等萬寧評價，黑貓又調出另一個帖子。
“還有這個，說麵具人其實是外星高等智慧生命，是‘外神’派來引導我們通過天堂之門，前往真世界的，下麵還一堆人追問怎麼聯絡外星使者。”
最後，一個看似科學，實則更詭異的帖子被展開，發帖人用一種悲天憫人的口吻寫道：
“若要孩子看清真實，必須在孩子出生之前就進行乾預。
“我自己可能無法前往真世界了，但要給孩子留一個希望！
“我已經為未出世的孩子進行了基因與神經編輯調整，他必將天生就能感知到真世界。”
下麵居然也有不少人急切地諮詢定製天才寶寶的渠道。
萬寧掃了幾眼。
幾乎不用黑貓做來分析，就憑這些熟悉的論調，她心裡就已經對上了號。
宣傳機械神，要獻祭科技造物的，八成是那個清算者的勢力。
那個信仰外神，說什麼高等外星智慧生命，引導人通過天堂之門的，明顯是神棍組織“塵星會”的拿手好戲。
這個組織萬寧冇有直接接觸過，但聽過很多傳聞了。
至於那個打著科學旗號，搞出生前乾預、定製化嬰兒的。
該不會是那個搖籃曲的勢力吧？
萬寧看著這些群魔亂舞的帖子。
把笑麪人的名頭，加上那個真假世界的理念，再和各種荒誕不經的教義、宣傳綁在一起。
竟然都看著挺像那麼回事的！
這麼一對比，顯得“換胃思烤”真是格外的單純了。
萬寧先是無語，隨即忍不住氣笑了。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她不僅被麵具人模仿者耍得團團轉。
連麵具人這個身份，都被這群牛鬼蛇神利用，拿去當成了傳播思想和打廣告的旗子了！
憑什麼啊？！
明明自己纔是正主！她，萬寧，纔是真正的笑麪人！
真是反了天了！
就算要利用，也該是我來利用你們這幫跟風的纔對！
萬寧氣極反笑，腦子一轉：
“黑貓，再給我弄個賬號，要乾淨，查不到源頭的。
“我要這個賬號的ID名就叫‘笑麪人’，頭像也是笑臉麵具！”
黑貓一聽，貓耳朵噌地豎了起來。
整個貓都透著一股“終於要搞事了”的興奮：
“喵！明白！需要我順手把賬號等級直接拉到‘狀元’嗎？許可權高好辦事呢！”
萬寧立刻想起那個刺眼的標簽，和被嘲諷是猩猩的事情，冷笑一聲：
“嗬，狀元？不，給我換個彆的。”
*
源終在聽說盜信幫被滅後，暗自慶幸自己因為癡迷於研究“真假世界”，而早早脫離了幫派。
畢竟，在這個“假世界”裡死亡是否會真正死去，誰又說得準呢？
起初，他在網路上以“換胃思烤”之名，釋出關於“世界虛假論”的帖子時。
收穫的幾乎全是嗤笑與辱罵，被視為瘋子。
但他纔不跟這些看不清真相的人計較。
“唉，眾人皆醉我獨醒啊！”
可時間久了，他的內心也並非毫無波瀾。
麵對各種質疑，他甚至也開始動搖了，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
或許這個世界纔是真實的，而笑麪人意識中那個世界，纔是一場夢？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幾乎要堅持不下去時，一條來自“突突兔”的私信，成了他的轉折點。
“突突兔”不僅表示相信他的理論，甚至還將一份試卷題目發來，請求指點。
這一下，他幾乎要熄滅的熱情被瞬間點燃！
原來世上還有同樣清醒的同路人！
他激動得秒回資訊，可那些複雜的題目，他自己也無法考滿分。
直接承認不懂？
可是對方稱自己為大佬誒！
情急之下，他將自己腦機裡記錄的那些來自笑麪人的“學習資料”打包發了過去。
“突突兔”的信任，也讓他重拾了信心。
更令他驚喜的是，自此之後，相信他的人竟慢慢多了起來。
先是幾個技術不錯的黑客找上門，認同他的理念，協助他將資訊擴散出去。
接著，他的帖子居然火了！許多原本持懷疑態度的人，在研習了那些高深莫測的“學習資料”後，竟也紛紛轉而“相信”。
甚至有一位自稱是某企業老闆助理的人聯絡他，表示願意提供資金支援。
他知道這來曆不明的錢，不能亂收啊！他還懷疑是不是有人要暗害自己。
動用黑客技術一查，發現對方竟是真的打算挪用公款來資助他！
這份過於沉重的信任，讓他既震驚又無措。
最終，他選擇了幫對方做了賬目遮掩，助其逃離了公司，之後便無暇再顧及此事。
因為他遇到了更大的麻煩。
他那些火爆的帖子，被全部刪除了！
“哼，果然是動了這‘假世界’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要開始鎮壓了嗎？”
源終在憤怒之餘，也有一絲得意。
“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嗎？”
他早有準備！
他收集了幾乎所有信眾的名單，立即將他們全部轉移到早已搭建好的私密陣地——“真世界”論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