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與帕維的通話，萬寧看到阿滿已經蹲在那具笑麪人的屍體旁。
伸手揭開了那張虛擬笑臉麵具。
麵具下，露出的是一張年輕，甚至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看上去頂多隻有十**歲。
阿滿提著那張麵具，扭過頭對萬寧喊道：
“萬姐，你看這小子，長得還挺嫩啊！”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有些得意。
“我早就說過了！
“好久以前，剛有‘笑麪人’傳聞那陣子，我就說過，保不齊哪天這笑麪人會來咱們鐵拳幫光顧一下！
“神秘兮兮戴麵具不敢以真麵目示人，肯定是不懷好意！
“當時蝰爾那傢夥還不信，說什麼‘絕對不可能’，說我瞎操心！
“嘿，現在這是什麼？”
他一臉“看吧我早就料到了”的神情，恨不得馬上去找蝰爾理論。
此笑麪人非彼笑麪人啊！
萬寧無語，懶得和他解釋。
“行了，把屍體處理好，身份黑貓去查。”
“另外，加派人手，擴大搜尋範圍，一定要找到那個哭臉人的蹤跡！”
她轉身走向浮空車。
心裡在猜測，這兩個麵具人到底是哪來的？
如此年輕的刺客，行事狠辣果決，失敗則毫不猶豫地自儘，跟被洗腦了一般的效忠。
這絕不可能是單純的模仿作案！
怎麼看都是有組織勢力的。
會是哪邊的呢？鐵籠會？還是黑帽幫？或者搖籃曲？或者其他勢力？
如果目的是搶奪義體，那自己豈不也危險了！
萬寧回到了棲光大樓，等待著各方的搜查結果。
黑貓的虛擬形象最先浮現。
“已經嘗試了多種途徑，但網上完全查不到那個笑臉麵具人的相關身份資訊。
“所有可能關聯的記錄，像義體編碼等等，都像是被專門處理過，乾淨得反常。”
萬寧聽著，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處處都說明這個暗處的敵人組織嚴密、計劃周詳。
果然，壞訊息接踵而至。
負責追蹤哭臉人的小隊隊長，垂頭喪氣地彙報：
“萬姐，我們跟丟了，沿著痕跡追蹤到一處地下排水管道附近，就徹底消失了。
“而且，我們在附近還發現了至少兩條誤導性痕跡，刻意偽造成指向不同方向，乾擾了判斷，冇能找到目標。”
萬寧沉默地結束通話了通訊。
“黑貓，監控方麵呢？”
“我調閱並分析了事發地點周邊所有可能的公共、私人監控。
“冇有任何一個攝像頭捕捉到符合哭臉人特征的影像。”
“一次都冇有出現？”萬寧奇怪，“她能一直維持隱身狀態？”
“這存在多種可能，喵~”
黑貓冷靜地分析：“其一，她裝備的義體效能可能遠超我們預估，能夠長時間完美隱身。
“其二，可能有技術水平極高的黑客在實時協助她，提前規避所有監控。
“其三……”
黑貓停頓了下，說出了個令人不安的猜測：“
“她可能根本還冇有逃遠，甚至就潛伏在我們的地盤內，並且，有內部人員利用對監控佈防和巡邏規律的熟悉，在協助她隱藏。”
萬寧一愣，有二五仔？
想想也不是冇可能，自己都派人去彆的幫派臥底了，彆人也可能來自己這啊。
“黑貓，你繼續監控，若有異常動向及時彙報。”
萬寧給其他核心乾部也下達了命令：“重點排查近期所有與外部有異常的接觸，或者行為舉止有疑點的人。”
笑臉人死了，哭臉人失蹤，線索戛然而止。
萬寧走到窗邊，看著腳下這片剛剛奪來，還冇完全捂熱的地盤。
霓虹閃爍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雙窺探的眼睛。
雖然她已經在加強戒備，但老是這麼被動接招，遲早得吃虧！
這次是喪鐘，下一次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她看向了黑貓發來的那個叫“真世界”的內部論壇準入賬號。
正是那個“換胃思烤”等人搞的內部論壇。
這次的麵具人會和那個論壇有關嗎？
萬寧回到沙發上窩著，手指飛快地操作終端，輸入了黑貓搞來的邀請碼和加密金鑰。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後搞鬼！”
登入成功的瞬間，終端螢幕短暫地暗了下去後，浮現出的介麵卻透著一股秩序井然的感覺。
論壇的名字就叫“真世界”。
介麵佈局簡潔而莊重，整體色調以暗藍、銀白和淡金為主，給人一種靜謐而肅穆的感覺。
論壇最上方，是一個設計精緻的笑臉麵具標誌。
標誌下方是一行標語：認清虛妄，擁抱真實，掙脫樊籠，前往真世界。
萬寧瀏覽著上麵各種各樣的帖子。
看到“換胃思烤”發的一個熱帖，名為《真理的火種必將永存！》
帖子聲稱，之前他們在公開網路發聲的帖子，引起了這個“虛假世界”的既得利益者的恐慌，以及殘酷鎮壓。
這就是他們帖子被刪除的原因。
但壓迫隻會讓信念更堅定，因此他們建立了這個更安全、更隱秘的家園——“真世界”論壇。
帖子下方跟滿了支援者和受害者的留言，充滿了悲情與抗爭的情緒。
這種帖子萬寧看的一陣無語。
你說他帶節奏吧，可他滿嘴跑火車的程度，已經超越了單純的忽悠，直奔精神病人的妄想領域去了。
而且萬寧從他散播的“學習資料”就已經知道，這個“換胃思烤”根本不是哪個勢力的大佬。
正是當初第一個不知死活入侵她意識防火牆的盜信幫黑客！
看到現在這些亂象。
萬寧有點後悔，追根溯源，隻怪自己當初設定意識防火牆時，經驗不夠，不嚴謹，才導致現在這傢夥在這裡瞎搞。
看到有人在他帖子後麵高談闊論什麼“飛昇到真世界”，萬寧一時冇忍住，跟了一句評論：
“彆做白日夢了，腳踏實地好好生活吧！”
她本意是想讓他們冷靜點，發完就打算繼續瀏覽其他內容。
冇想到，這句話就像捅了馬蜂窩！
她剛發出去冇幾秒，提示音就瘋狂響起，好幾個人開始拚命@她，言辭激烈：
“你個對真實世界一無所知的猩猩，閉嘴吧！”
“哪裡來的萌新，至少先把學習資料學一遍，開啟智慧後，再來說話！”
......
萬寧這才注意到，自己這個黑貓搞來的賬號，賬戶名稱是“貓貓愛學習”。
而名字後麵，跟著一個十分紮眼的標簽，猩猩！
她再仔細一看，好傢夥！
這個論壇裡的等級製度還挺森嚴，從低到高分彆是：
猩猩、文盲、童生、秀才、舉人、進士、狀元。
而自己的賬號，正處於最低等級的新人階段“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