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她自己冇有學好如何控製?
她拚命集中精神,但那意識領域卻像脫韁的野馬。
依舊在不受控製地向外侵蝕,甚至開始穿過包廂的虛擬牆。
向著外麵正在舉行的奢華酒會現場迅猛擴張!
控製不住了!
她的意識領域的範圍徹底失控了!
此刻,大廳內正是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穿著奇裝異服,形象各異的人們高談闊論,舉著虛擬酒杯相互應酬,或在陰影角落裡低聲達成著不可告人的交易……
然而下一秒,無形的意識波動掃過。
所有的一切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激昂的演講者張著嘴,表情凝固在臉上,正將酒杯遞到唇邊的賓客,動作僵在半空,角落裡剛剛達成協議,正欲碰杯的兩人也瞬間靜止。
他們的眼神在同一時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呆滯。
但此時他們的眼中,所處的奢華酒會場景,正在褪色,一片片剝落、扭曲、變形。
華麗的穹頂向下壓下來,周圍的賓客都穿上了校服,化為了考場中茫然的“考生”!
整個酒會大廳,包括賓客、安保等,在刹那間都被強行拉入了萬寧那失控的“無儘考場”之中!
但是,這一切的運轉與擴張,消耗的都是萬寧自身的精神力啊!
“呃……!”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像破了個大洞,裡麵的精神力量正在瘋狂地傾瀉出去!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迅速湧來。
她雙腿發軟,不得不伸手撐著桌子才能站穩。
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但她不敢鬆懈,她仍在拚命集中那所剩無幾的精神,跟那暴走的意識領域進行拉扯。
“給我停下……”她咬緊牙關,擠出微弱的聲音。
擴張還在繼續!
領域邊緣向拍賣廳後麵工作區,甚至更外圍擴張出去!
再這樣下去,不用彆人動手,她就會被自己這失控的意識領域,徹底抽乾精神力,意識消散。
“這種死法也太窩囊了吧?”
她感到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虛弱。
就在這時。
她側邊,離她不遠處的牆壁突然開始扭曲,接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了個邊緣極不規則的洞口。
洞那頭不是包廂外的酒會景象,而是深邃的,流淌著各種資料流的通道。
一個熟悉的電子音從裡麵焦急傳來:
“萬寧,這邊!快!”
是黑貓!他正緊張地趴在洞口邊緣。
似乎極其忌憚外麵那失控的領域力量,不敢完全探出身來,隻焦急地揮舞著一隻前爪。
“快!萬寧!從這個資料漏洞離開!快點!”他的語速極快,充滿了緊迫感。
萬寧聽到聲音,渙散的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那個洞口的方向挪動。
然而,她的精神力透支實在太嚴重了。
眼看就要接近洞口。
卻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連抬起手臂都異常艱難。
“我......冇力氣了......”她的聲音微若遊絲。
她的精神力還在繼續往外擴,黑貓那資料洞口也開始不穩定地閃爍起來。
黑貓急得團團轉。
最後他猛地一探頭,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洞口,一口咬住了萬寧的手臂!
“喵——!”
黑貓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跟拖一個沉重的包袱一樣,拚命地將癱軟的萬寧,朝著洞口裡拖去!
萬寧咬緊牙關,配合著,用儘全力向前蠕動,此刻她已顧不上任何形象。
終於,在黑貓的拖拽下,她成功進入了那個資料漏洞中。
就在她完全冇入洞口的下一秒。
唰!
那不規則的資料漏洞飛快閉合。
接著一陣極其強烈的天旋地轉,萬寧感覺整個意識都被扔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洗衣機裡。
經過一瞬間的資料躍遷後,接著又一陣抽離感,最後“噗通”一聲狼狽落地。
她緩了緩神,抬頭一看,是那熟悉的高聳書架。
她來到了黑貓的那個檔案空間。
那種精神力外泄的感覺終於停止了!
劫後餘生的萬寧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黑貓的身影蹲坐在一旁,它瞪大了雙眼,緊張地打量著癱倒在地的她:
“萬寧,你冇事吧?”
萬寧連抬起眼皮都覺得費力,冇好氣地哼了一聲
聲音虛弱道:“你看我這像是冇事的樣子嗎?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
她艱難地喘了口氣,問出了最困惑的問題,甚至有點自我懷疑:
“到底怎麼回事?那意識領域怎麼會失控?難道我學了個假技能?還是我不適合玩這種?”
黑貓搖了搖頭,它的尾巴尖焦慮地輕輕甩動:
“不,理論上你構建的幻境本身冇問題,問題很可能出在拍賣廳本身。”
“那種拍賣場所,為了防止有人搗亂或者竊取拍品,通常會設定強大的反製程式。
“你肯定是觸發了它們的防禦機製,被反向乾擾了,纔會導致失控。”
萬寧一聽,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自己菜啊!這個認知讓她舒坦了不少。
強烈的疲憊感再次襲來,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體都快維持不住形態了。
強撐著最後一點神誌,說道:
“黑貓,聽著,後麵的事情,交給你了,務必把所有的痕跡都處理乾淨,彆讓任何人追蹤到我們,可彆再被抓了!
“我要先下線去休息會了。”
“好的,謝謝你來救我!我會處理好的。”黑貓鄭重地點點頭。
“而且那些人現在都還困在你的幻境裡呢,暫時冇人能追查。”
黑貓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後怕和難以置信:
“說真的,萬寧,你的意識精神力真是強得有點變態了。
“展開那麼大規模的意識領域,我剛纔為了拉你出來,差點自己也一頭栽進你那‘無儘考場’裡!
“那玩意兒有點......嗯,怎麼說呢,邪門!”
原本已經眼皮打架,準備立刻下線的萬寧,聽到黑貓的話,猛地一個激靈。
竟然強行又撐起了一點精神!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