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羽緊緊抱住真正的司洛洛,將臉藏於其中,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的氣息。
此刻,齊羽並冇有宣佈確認,因為遊戲要求按順序識彆兩個人。
現在,隻確定了一個。
接下來,是林雪薇。
齊羽抱起司洛洛,放在特定位置後,摸索著走向隔壁。
失去視覺的指引,在黑暗空間裡移動,每一步都充滿了不確定的碰撞風險。
齊羽伸出雙臂,像盲人探路一樣,試探著前進。
時間……還剩下多少?
這個念頭,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齊羽無法檢視具體時間,隻能憑感覺估算,從進入遊戲到現在,至少過去了三十分鐘以上。
剩下的時間,絕對不寬裕。
很快,指尖觸碰到了門框。
齊羽邁步踏入,進入到林雪薇的房間。
“雪薇?”
齊羽壓低聲音呼喚,依舊是壓抑的寂靜。
他再次伸出手,開始在這個新的黑暗空間中摸索。
這一次,齊羽移動得更加謹慎,也更加焦急。
終於,在向前摸索了大約七八步後,手指接觸到了溫熱的曲線。
找到了……或者說,找到其中一個。
齊羽的手指順著觸碰到的肩膀,緩緩上移。
他感受著這個身體:身高大約一米六五,長髮順滑,脖頸修長,麵板細膩……這確實是林雪薇的外形輪廓。
但問題是,這裡有幾個「林雪薇」?
齊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糟了……
突然,齊羽想到了什麼。
識彆司洛洛,是依賴共同生活多年,深入到本能層麵的熟悉感。
那是隻有二人,才能引發的特定悸動。
可是林雪薇呢?
他們才認識一天。
齊羽對她的瞭解,僅限於表麵:
是司洛洛的班長,長得極美,性格清冷自律,有著S級天賦真視之瞳,遇事冷靜,在團隊中頗有威信。
但除此之外呢?
一無所知。
這種認知上的巨大空白,讓齊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
如果說,識彆司洛洛是在熟悉的迷宮中,尋找唯一出路。
那麼識彆林雪薇,就是在完全陌生的曠野上盲目前行,連方向都無法確定。
齊羽強迫自己開始「初檢」。
如同對待司洛洛一樣,他摸索著,很快確認了這個房間同樣存在著五個「林雪薇」。
齊羽嘗試用最基本的方法:觸控臉部輪廓、聆聽心跳、辨彆氣息……結果毫無意外,完全一致。
五個身體都散發著林雪薇身上那種清冽的、彷彿混著雪鬆和冷泉的淡淡氣息。
怎麼辦?!
焦慮如同藤蔓,纏繞住齊羽的思維。
他回想起識彆洛洛的關鍵——本能反應。
尤其是那種隻針對特定刺激產生的、無法完全抑製的熟悉反饋。
可是,同樣的方法能用在林雪薇身上嗎?
他根本不知道林雪薇會有什麼反饋。
齊羽的腦海中,浮現出林雪薇清冷的麵容。
她是那種界限感很強的女生。
她的保守和謹慎,是寫在氣質裡的。
保守……
齊羽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如果說司洛洛是大膽的、熾熱的、對他毫無保留的。
那麼林雪薇就是內斂的、剋製的、有著清晰自我界限的。
麵對越界、冒犯的接觸,林雪薇的牴觸和抗拒情緒,理論上應該會更加強烈和外顯,哪怕身體被禁錮。
這就好比,有些人喝酒容易上臉,臉紅是最直觀的訊號。
雖然眼睛看不到,但強烈的羞恥、憤怒或緊張,會不會導致體溫升高?
體溫!
齊羽彷彿看到了希望。
然而,新的難題接踵而至。
如何引發,能導致體溫變化的「冒犯」?
對司洛洛,他可以使用很多方式。
因為那是他們之間,被允許甚至習慣的互動邊界。
對林雪薇呢?
僅僅是一個靠近的擁抱?
恐怕不夠。
她可能隻會覺得,是必要的接觸或試探。
需要更越界、更令人難以忍受的接觸。
想到這裡,齊羽的心中充滿了矛盾與掙紮。
這可是林雪薇啊!
一個剛認識的班長,洛洛尊敬的姐姐。
如果真的為了測試,做出極其冒犯的舉動……事後該如何麵對她?
“我這是為了救命……為了大家都能活下去……”
齊羽反覆說服自己。
警告:距離遊戲結束剩餘時間——15分鐘。
係統提示音,如同喪鐘般驟然響起!
嗡——!
齊羽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十五分鐘!隻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他還冇有開始對林雪薇,進行任何有效的測試!
道德?臉麵?事後的關係?
在死亡麵前,這些都無所謂!
立刻行動!
不計一切代價!
齊羽狠狠一咬牙,撲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林雪薇」。
首先是最直接的嘗試……親。
柔軟值、溫度……是否有任何升溫的跡象?
冇有。
他迅速鬆開,轉向第二個,重複同樣的動作。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五個「林雪薇」在齊羽的感知中,差彆太小。
時間不夠了!
測試失敗,齊羽的心沉到了穀底。
但他冇有停下,立刻開始下一步……
調整姿勢,試圖引發更強烈的羞恥感,從而觀察體溫變化。
調整完畢後。
齊羽再次伸出手,用掌心感受她們的脖頸、臉頰、耳朵等血管豐富部位的溫度變化。
或許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彷彿錯覺般的溫差。
齊羽無法確定那是真實差異,還是自己掌心溫度不均或心理作用導致的誤判。
還是不行!
時間滴答作響,像催命的鼓點。
齊羽感覺,自己的後背被冷汗浸透。
必須……再加碼!
腦海中閃過更令人難以承受的試探方式。
齊羽的手顫抖起來。
他想到洛洛,想到外麵等待的眾人,想到失敗的死亡懲罰……
他狠下心,伸出拳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探入其中一個「林雪薇」的臉。
這個動作,讓齊羽感到一陣罪惡感。
但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感受對方身體的反饋。
這一次,似乎有了一點不同?
在觸及某個「林雪薇」時,對方泛起了一陣溫熱的漣漪。
但細微的變化,讓人懷疑是否是幻覺。
是這一個嗎?
還是旁邊那個?
他無法確定。
範圍縮小了,但還不夠精確。
時間隻剩十分鐘了。
最後一搏!
齊羽做出了最終決定。
充滿侵略的換、換……
……
……
同時,齊羽調動全部感知力,去感受對方的每一絲溫度。
那些疊加積累的變化,從一個「林雪薇」的背部、脖頸、耳後等位置傳來,終於能夠清晰感知到了。
那溫度上升的幅度,如同黑暗中的火苗般逐漸清晰!
與其他「林雪薇」形成了鮮明的差彆。
就是她!
齊羽幾乎要虛脫般,抽離出了拳。
他找到了!
找到了真正的林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