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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這就是司理理姑娘?果真名不虛傳!”
“太美了……簡直是仙子下凡……”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的心已經被理理姑娘偷走了……”
人群中的讚歎聲、吸氣聲此起彼伏,無論是男子還是女子,都被司理理這份驚豔絕倫的美貌與風情所震懾。
就連自詡見多識廣、閱人無數的林軒,在真正看清司理理真容的刹那,也不禁愣了愣神,心中暗讚:
‘不愧是原著中的頂級美女,這顏值氣質,確實能打~!’
而他身邊的範閒,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張,就連大小眼都出來了。
範若若站在兩人中間,將哥哥和二皇子那“魂不守舍”的樣子儘收眼底,尤其是看到自己哥哥那直勾勾的眼神,小嘴忍不住撅了起來,忍不住發出不滿的低哼聲:
“哼!”
這聲冷哼如同驚雷,瞬間將林軒從失神中驚醒。
他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側過頭,滿臉賠笑的湊近範若若,故意貶低道:
“這司理理啊……也就那樣~!哪有我們若若妹妹天生麗質,清雅脫俗?十個司理理加一起,都不及若若妹妹之萬一呐!”
他這話說得誇張至極,但語氣誠懇,眼神真摯。
範若若原本陰雲密佈的小臉,聽到這話,雖然還是故意板著,但眼角眉梢的寒意卻肉眼可見地消散了不少。
見安撫初見成效,林軒趁熱打鐵,繼續小聲貶低司理理,抬高範若若:
“再說了,若若妹妹你看,這司理理看起來美豔,但行為舉止太過刻意,一顰一笑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透著股風塵味兒,一看就心思深沉得很。哪像若若妹妹你,心地純善,天真爛漫,宛如空穀幽蘭,清新自然。她跟你比,簡直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林軒這話倒不全是哄人,他熟知劇情,自然知道司理理北齊暗探的身份,說她“心思深沉”可一點都不為過。
範若若一聽這話,小臉再次綻放出滿意的笑意。
但看到自家那個還在發呆的哥哥,又忍不住的擔心的問道:
“她……她真的心思深沉嗎?那我哥和她會不會……”
林軒擺了擺手,示意她放寬心:
“不必擔心,你哥精著呢,他又不是那種見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的蠢貨。更何況……”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你哥他心裡,不是早就裝著那位‘雞腿姑娘’了嗎?”
提到“雞腿姑娘”,範若若頓時恍然,想起哥哥對那位神秘姑孃的癡情,心裡的擔憂立刻去了大半,再看哥哥時,眼神裡隻剩下“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就算做戲,也不用看得這麼投入吧~!
就在這時,岸口的司理理似乎已經發現了目標。
她盈盈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林軒三人身上。
她嘴角勾勒出一抹顛倒眾生的淺笑,蓮步輕移,在無數道或驚豔、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注視下,徑直朝著林軒三人所在的方向走來。
最終她停在林軒三人麵前,目光先是快速掃過一臉玩味笑意的林軒,以及好奇打量著她的範若若,最後,那雙勾魂攝魄的鳳眼,落在了正主——範閒身上。
司理理盈盈一禮,聲音如同玉珠落盤,清脆中帶著一絲柔媚,開口道:
“這位公子,想必便是作出《登高》這首曠世之作的範閒範公子吧?小女子司理理,這廂有禮了。”
她的動作優雅至極,語氣也帶著恰到好處的欽佩與溫柔。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點名的範閒,麵對這位絕色佳人的見禮,非但冇有立刻上前扶起或者熱情迴應,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一般,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向後微微退了一小步。
這一步幅度雖小,但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司理理這般鄭重其事的見禮時,顯得尤為突兀和失禮。
“……”
司理理抬眸時,恰好將範閒這後退一步的動作儘收眼底,她不由得微微一怔,那雙動人的鳳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與不解。
她對自己的魅力向來極有信心,以往那些男子見到她,哪個不是趨之若鶩,恨不得多靠近幾分?
像範閒這般初次見麵就下意識後退的,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這短暫的愣神幾乎微不可查,司理理迅速恢複了那完美無瑕的笑容,彷彿剛纔什麼也冇發生一樣,隻是看向範閒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
她直起身,聲音依舊柔美動聽:
“範公子大才,一首《登高》,氣象萬千,格律精嚴,理理拜讀之後,欽佩不已。未曾想能作出如此雄渾詩篇的,竟是這般年輕俊朗的公子。”
她先是盛讚了範閒的詩才,隨即話鋒微轉,發出了那個讓岸邊所有才子豺狼都心碎不已的邀請:
“長夜漫漫,河風沁人,不知理理是否有這個榮幸,邀範公子登船,一同品茗論詩,共賞這流晶河夜景?”
此話一出,如同在滾沸的油鍋中滴入了一滴水,岸口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我冇聽錯吧?司理理姑娘竟然主動邀人登船?!”
“這範閒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得理理姑娘如此青睞!”
“完了完了,理理姑孃的入幕之賓竟然是他……”
“羨慕死我了!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
驚呼聲、議論聲、心碎聲響成一片。
誰都知道,能被司理理親自邀請登船遊湖,就等同於成了這位紅牌花魁的入幕之賓,這是多少王孫公子求都求不來的殊榮!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男子虛榮心爆棚的邀請,以及周遭那幾乎能殺人的羨慕嫉妒目光,範閒的反應卻再次出乎眾人的意料。
他臉上非但冇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反而顯得有些……窘迫和遲疑。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妹妹範若若,又飛快地瞄了一眼悠閒看著好戲的林軒,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一時間竟僵在了那裡。
眼見範閒這時還在犯愣,林軒不得不出麵打個圓場:
“才子美人,這倒是一段佳話啊~!看來範兄這一夜,怕是要難以入眠嘍~!”
被林軒這話一提醒,範閒似乎纔想起今晚的“正事”。
他連忙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試圖掩飾先前的尷尬:
“二殿下,範某真不是這樣的人~!不過,既然姑娘盛情相邀,範某若是推辭,倒顯得有些矯情了。那……便叨擾姑娘了。”
旁邊的林軒看著他這番做作的表演,心中鄙視的唾沫都快彙成一條流晶河了:
‘呸!裝,接著裝!心裡怕是早就心花怒放了吧?還擱這兒演純情小男生呢~!’
不過鄙視歸鄙視,林軒麵上卻是一派風流倜儻的笑容,他“唰”地展開摺扇,對著範閒和司理理拱了拱手,語氣帶著戲謔:
“好了。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實乃人生樂事。本王就不在這裡礙眼,耽誤二位的‘雅興’了。”
他特意在“雅興”二字上咬了重音,其中的調侃意味不言而喻。
說罷,他很是自然招呼範若若離開。
範若若看著哥哥那副“半推半就”離開的身影,心裡是一百個不放心。
她快走了兩步,走到林軒身邊,低聲嘟囔著:
“殿下……我哥他……不會有事吧?那個司理理姑娘,看起來……確實很美……”
顯然她見識到司理理那顛倒眾生的魅力,擔憂再次湧上心頭。
林軒見她這憂心忡忡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愛:
“放心吧,你哥精得跟猴兒似的,隻有他算計彆人的份兒,哪有彆人算計他的道理?他自有分寸。再說了,計劃早已定下,此刻若是反悔,豈不是前功儘棄?”
範若若也明白這個道理,隻能壓下心中的不安,最後望了一眼範閒兩人並肩走向花船的背影,讓她心裡很不是滋味了。
“走吧。”
林軒輕輕拉了拉她,朝著醉仙居外走去。
走出醉仙居門口,喧囂與脂粉氣被拋在身後。
林軒看著依舊有些憂心忡忡的範若若,正準備說點輕鬆的話題安撫她幾句,可話未出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前方,有幾道身影正步履匆匆地迎麵走來。
這幾人皆是尋常百姓打扮,微微低著頭,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生怕彆人看清他們的容貌。
他們行走的速度極快,卻又異常沉默,與周圍醉仙居門口喧鬨的人群格格不入。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爬上林軒的脊背。
還不等他完全反應過來,那幾人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了他們身邊。
就在擦肩而過的刹那,幾人突然齊齊抬起頭,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林軒身上,眼中凶光畢露,哪裡還有半分尋常百姓的畏縮!
“殿下小心!”
謝必安的厲喝聲與兵刃出鞘的龍吟聲幾乎同時響起!
電光火石之間,那幾人袖中寒光一閃,數柄淬厲的短刀已然出鞘,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不同角度狠辣地朝著林軒周身要害劈來!
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刺客!
好在謝必安比林軒更早察覺殺意,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擋在林軒身前。
他手中長劍化作一團凜冽的銀光,“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響,火星四濺,竟是以一己之力,將所有襲向林軒的短刀儘數擋下!
劍光不止,謝必安手腕一抖,劍勢如毒蛇出洞,快得超乎想象,瞬間刺入一名刺客的心口。
那刺客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冇入胸膛的劍尖,彷彿看到什麼不敢置信的畫麵。
“九...品......”
話未說完,這名刺客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退~!”
林軒反應極快,低喝一聲,一把拉住身邊花容失色的範若若,疾步向後退去,試圖遠離這片突然爆發的戰場。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他萬萬冇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猖狂,敢在醉仙居門口、人流如織的流晶河畔直接動手刺殺!
然而,他拉著範若若剛退出幾步,一股寒意陡然傳遍全身。
“不好~!還有埋伏~!”
他慌忙轉身看向身後。
隻見後方有一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同樣的目露凶光,一言不發,挺刀便朝著林軒的喉嚨疾刺而來!
“啊~!”
範若若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林軒雖驚不亂,他終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自身也有一定的武道根基。
眼看刀光襲來,他猛地一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一刺。
冰冷的刀鋒擦著他的衣衫掠過,帶起一陣寒意。
閃過這一擊,林軒心知此地不可久留,拉著範若若就想從側麵突圍逃走。
可他忘了,範若若隻是一個深閨中的弱質女流,何曾經曆過這等刀光劍影的場麵?
此刻早已是嚇得腿腳發軟,驚慌失措,嚴重拖慢了他的腳步。
那名刺客眼見一擊不中,目光一掃,立刻看出了範若若是林軒的“拖累”。
他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狡黠,竟立刻捨棄了林軒,手腕一翻,短刀劃出一道寒光,轉而朝著極度恐懼的範若若刺去!
這一下變招極快,目標明確,就是要逼林軒救援,或者眼睜睜看著女伴慘死!
“若若!”
林軒見狀心中大急,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讓他捨棄一個女人,尤其還是自己帶出來的範若若,獨自逃命,他根本做不到!
“混蛋~!”
林軒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但冇有趁機逃走,反而猛地向前一撲,合身撞向那名刺客,試圖將其撞開,解救範若若。
豈料,這正中對方下懷!
那刺客見林軒果然不顧自身衝來,臉上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殘忍笑意。
他刺向範若若的短刀在半空中詭異地急轉,速度驟然加快,化抹為刺,刀尖閃爍著一點凝聚的寒星,直取林軒的咽喉~!
這一下纔是他真正的殺招~!
聲東擊西!他的目標始終是林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