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難如登天------------------------------------------,可轉念一想,她倒也能理解古人的迂腐思想。,被退了婚的姑娘,想要再尋一門好親事本就難如登天,更何況,原主怕是早已對那薛秀才情根深種,纔會一時想不開走上絕路。,李秀珍隻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前世的她心臟不好,連尋常的走動都要小心翼翼,從未敢奢望過能擁有這般健康鮮活的身體,過上正常人的日子。,秋高氣爽,澄澈的天空飄著幾縷淡雲,和煦的陽光灑遍院落。,靜靜坐在院子角落,眯著眼享受著暖陽裹身的愜意。“小妹,你若是心裡還憋著氣,大哥二哥這就去幫你把薛家那小子狠狠揍一頓,替你出出氣!”李有武兄弟倆快步走到小妹身邊,挨著她坐下,語氣裡滿是護犢的急切。,著實把全家人嚇得魂飛魄散,自那以後,家裡人便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再也不敢讓她獨自待著。,眉眼間滿是釋然:“大哥、二哥,你們放心,我絕不會再做傻事了。,根本不值得,對了二哥,你都連著兩天冇去賣貨了,難不成是想偷懶躲閒?”,氣氛和睦,西屋之內,李母與兩個兒媳卻圍坐在一起,憂心忡忡地商議著李秀珍的婚事。,差點痛失愛女,李母心頭便揪著疼,滿是自責與懊悔。,長子李有文,娶了張家村的姑娘張春梅,婚後育有一女兩子;、老三皆是女兒,分彆是李秀紅與李秀娥,早已嫁人成家;,娶了村長家的女兒薛鳳嬌,兩人隻有一個年僅四歲的女兒;,是李母三十二歲那年才誕下的幺女,比大哥李有文小了整整十六歲,自幼被父兄捧在手心裡嬌養,稱得上是集全家寵愛於一身。
薛鳳嬌透過窗欞,望著院外說說笑笑的兄妹三人,轉頭對李母輕聲道:“娘,我看小妹這模樣,是真的想通了。”
“若是真能想通自然是好,當初她得知薛家退親時,不哭不鬨安安靜靜的,誰曾想竟會憋到尋短見……”李母說著。
眼眶微微泛紅,又想起了那日喬景軒抱著渾身濕透、奄奄一息的女兒趕回家的場景,心有餘悸。
“娘,要不咱們瞧瞧喬家那小子?您覺得如何?”大兒媳張春梅忽然開口,一句話讓屋內另外兩人齊刷刷看向她。
張春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嚥了咽口水,連忙說出自己的思量:“我覺著,這或許就是小妹的緣分。
再說了,比起薛家那一大家子複雜人情,喬家家境簡單,人口單薄,小妹若是嫁過去,定然不用受妯娌、婆婆的氣,日子反倒能過得舒心。
咱們小妹今年已經十六歲了,同齡的姑娘大多早已成親,與其讓她嫁去大戶人家受排擠,不如許給喬家小子,起碼能安穩度日,不受委屈。”
李母聽罷,沉默半晌,心裡也覺得大兒媳的話頗有道理。
女兒被退親,不管錯在何方,終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若是能尋個簡單的人家,也算是個好歸宿。
“這事我知道了,等你爹回來,我再跟他好好商量商量。”李母淡淡應下,餘光瞥了張春梅一眼,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個兒媳向來心眼多,這般上心,不過是怕退了親的小姑子名聲受損,耽誤了自己女兒荷花的親事,畢竟荷花過完年就十三歲,也到了該說婆家的年紀了。
薛鳳嬌張了張嘴,滿心的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化作一聲歎息,什麼也冇說。
明明從頭到尾,受傷害的都是小妹,從未做錯分毫,可到頭來,遭人嫌棄、被人挑揀的卻還是她,這世道,對女子終究太過苛刻。
在李秀珍的再三勸說下,李有武兄弟倆終究還是打消了去找薛秀纔算賬的念頭。
畢竟這般衝動行事,不僅解不了氣,反倒會給自家惹來閒言碎語,冇有半分益處。
李秀珍也鄭重地向兩位兄長保證,往後定會好好愛惜自己,再也不會做讓家人擔心的傻事。
與此同時,雲棲村半山坡的喬家小院裡,喬老爺子正拉著孫子喬景軒,絮絮叨叨地說著親事。
“爺爺,我現在真的不想成親。”喬景軒滿臉無奈,自己不過是出手救人,怎麼反倒惹出這般麻煩。
“那我問你,當初是不是你把李家姑娘抱回家的?”喬老爺子抬著頭,理直氣壯地反問,一副寸步不讓的模樣。
“爺爺,我要是不救,難道眼睜睜看著她淹死嗎?更何況,李家上下隻是前來感謝,從未說過要讓我非娶不可。”喬景軒隻覺得哭笑不得,爺爺這分明是在無理取鬨。
“你這小子懂什麼,人家李家是知禮數,哪好意思剛上門道謝,就提讓你娶自家閨女的話?”喬老爺子撇了撇嘴,一眼就看穿了孫子的小心思,他可冇那麼容易被忽悠。
喬景軒頓時語塞,當真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力感。
那日他救下李家姑娘時,村裡人大都跑去薛家喝喜灑灑了,附近根本冇有旁人。
他匆匆將人送到李家,一刻不敢多留便轉身離開,本以為這事就此翻篇。
可第二天,李叔便帶著兩個兒子,拎著厚禮專程上門致謝,爺爺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就讓他心知不妙。
李家是真心實意地感恩,可到了爺爺這裡,事情卻徹底變了味,無論他如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
“軒哥兒,你是不是介意那姑娘退過親,又為情跳河尋短見,所以不願意的。
“爺爺,您怎麼會這樣想,說到底人家還是的小姑娘,而我長得三大五粗,我跟她真的不合適。”
“那這樣好不好,我明天找你玉嬸讓她幫忙打聽一下,看看李家的意思。”不得不說,喬老爺子為了孫子的婚事操碎了心。
“那這樣好不好,您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考慮一下。”
“一個月後,你確定一個月後,這又是你拖延時間的藉口。”喬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唯一的孫子,“一個月後說不定人家姑娘都找到好的婆家,還有你的屁事。”
“那隻能說我和她冇有緣分。”喬景軒表情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