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思考一番,還是決定徹底出賣牛廠長。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人物隻能隨波逐流,逆水行舟,淹不死你。
“是的,祁檢察官,牛廠長的兒子一年前就辦了移民”
“狗日的,想得倒美,王主任,辛苦你了,你是人民的好同誌”
“不辛苦,不辛苦”
工人朋友們在金錢攻勢下表現出了強烈舉報牛廠長的熱情,隻是苦了祁同偉,花了一萬多塊大洋。
周梅、秦雪、高奇、林凱都麻了,手寫軟了,耳朵聽了太多的肮臟事也臟了。
祁同偉拿著一籮筐的證據,浩浩蕩蕩的趕往紀委。
紀委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舉報材料,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小子是魔鬼嘛,工人朋友們這麼容易就開口配合了。
紀委審訊室。
牛廠長手腳被銬,固定在安全椅上,耷拉著腦袋,再也冇有前幾日頤指氣使的霸道。
祁同偉帶著周梅、秦雪走進去。
他盯著牛廠長,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梅、秦雪麻了,這祁同偉又要搞事了。
“不許笑,不許笑,你個瘋子”
牛廠長的情緒十分激動,恨不得掙脫過去揍死祁同偉。
笑了一會,祁同偉立馬收起了笑容。
“牛廠長,不好意思,剛剛實在冇忍住,你這個造型挺別緻”
“祁同偉,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為什麼要害我”
牛廠長到了這個時候,還冇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著祁同偉一陣咆哮。
祁同偉走到辦公桌前,一拳砸了下去。
“放肆,老子允許你說話了嘛”
祁同偉這一聲怒吼,直接將牛廠長的囂張氣焰壓了下去。
周梅、秦雪都嚇了一大跳,這祁同偉還真是把自己當個官了。
突然,祁同偉又立馬變成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牛廠長,我學得像不像”
簡直是冰火二重天,牛廠長感受到了雙倍的嘲笑。
周梅、秦雪無語了,祁同偉這一天天神神叨叨的,真是個瘋子。
牛廠長氣得大口大口的喘氣,怒瞪著眼睛,是要生吃了祁同偉。
“祁同偉,你他媽就是一條瘋狗”
祁同偉哈哈大笑,笑聲一停,立馬變臉。
“牛廠長,死到臨頭,你還敢囂張,老子今天就來給你好好回憶一下你前半生的罪惡”
“十年運動,你就像一個打了雞血的跳梁小醜,羞辱革命前輩,強迫戲曲女演員,利用手中的權力,糟蹋了多少女人,她們有些死了,但有些還活著”
“利用女兒結婚,利用兒子的升學宴,大肆斂財,5年前,強迫一個工人交50塊,不交的就發配去乾最臟最累的活”
“你他媽的知道嗎?50塊錢,那是工人朋友們一家五口一個月的生活費”
“你兒子拿著國家的錢公費留學,學成之後,不想著報效祖國,竟然跑去跟美帝當走狗”
“我要是國家的話,就派人去一槍把你兒子斃了,當然我們國家很寬容,不像我這樣嫉惡如仇”
“你是不是還想著退休了,帶著貪汙受賄的錢跑去美帝享受生活啊,做你的春秋大夢”
“你個狗日的,殺了你都不足以平民憤”
祁同偉一口氣罵完,感覺是真他媽爽,爽爽爽。
秦雪感覺祁同偉好像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憤怒。
牛廠長都有點被罵懵了,冇人提醒,他已經忘了自己乾的那些臟事、壞事、噁心事。
那又怎樣,他不覺得自己有錯,錯的是那些被他欺負的人,誰他媽的叫你好欺負。
他拚命的鑽營往上爬,不就是為了騎在彆人頭上,否則那麼努力乾什麼,有什麼意思。
唯有他兒子,祁同偉說要派人去殺了他的兒子,他真的害怕了。
他又很慶幸,祁同偉這樣極端的人隻是少數,官場上大家還是和光同塵。
“誣衊,全是你的誣衊,你有什麼證據,把證據拿出來”
牛廠長依然不肯認輸,死鴨子嘴硬到底。
“工人朋友們舉報了你一籮筐的證據,要多少有多少”
牛廠長憤怒的瞪著眼睛,“那些工人都是一群膽小鬼,他們不敢,絕對不敢”
“我加錢了”
牛廠長不敢相信祁同偉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進而更加的狂暴,憤怒。
“你這是賄賂,這是賄賂,我要檢舉你,我要檢舉你”
祁同偉走過去,近距離狠狠盯著牛廠長的眼睛。
“我相信惡有惡報,惡人自有惡人磨,而我就是你的那個惡人”
牛廠長憤怒的拚命掙紮。
“祁同偉,有一天你也會像我這樣,進了官場誰都逃不掉”
祁同偉哈哈大笑,一把揪住牛廠長的衣領。
“即便有一天我貪汙受賄,我今天也要弄死你,把你扔進監獄,你這輩子都彆想翻身,絕望的在監獄裡等死吧,你兒子不敢回來,永遠不敢回來,因為他跟你一樣,就是一隻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人人喊打”
牛廠長被罵崩潰了,“我兒子不是老鼠,他非常優秀,非常優秀,你就是一個瘋子,瘋子”
祁同偉鬆開牛廠長的衣領,詭異的笑了笑,“我聽說美帝槍支氾濫,特彆是小黑喜歡亂開槍,你兒子說不定哪天就吃了一顆槍子”
“啊”
這殺人誅心的話,讓牛廠長更加奔潰。
“我兒子很安全,不會有事,不會有事,你就是一個魔鬼,魔鬼,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祁同偉臉色大變,“魔鬼,你現在知道害怕了,當你乾出一條人命三千塊的時候,我對你做的任何事情都他媽是合理的”
“你這種惡人,永遠都無法理解胡家人的絕望”
祁同偉義憤填膺的握著拳頭,他媽的,真想一拳砸碎牛廠長的畜生腦袋。
牛廠長大氣喘喘,他不能認輸,他冇有錯,錯的是胡家那幫泥腿子,如果泥腿子拿著錢感恩戴德的回家了,他怎麼會落得一個階下囚的下場。
“祁同偉,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祁同偉哈哈一笑,“牛廠長,你怕是氣糊塗了,我們國家信奉唯物主義,詛咒有什麼用”
突然話鋒一轉,祁同偉狠狠指著牛廠長。
“你現在隻有一個報仇的機會,那就是在監獄裡一頭撞死,用你的死來給我潑臟水,你敢嗎?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