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雄直接撥通了葉興國辦公室的電話,秘書彙報後便轉了進來。
此時葉興國手裡拿著與顧行遠中學時拍的唯一一張舊照片,時光荏苒,那時候彼此還青春年少,對未來充滿理想,轉眼間已是陰陽相隔,他的頭上也生了花發。
為了朋友,為了正義,這一天葉興國等了七年,他知道陳文雄一定會做最後的瘋狂掙紮,但打電話過來還是有些意外。
“陳總,彆來無恙啊”
陳文雄也不客氣,“葉廳長,恐怕你早就迫不及待了,就這麼想我死嘛”
葉興國哈哈一笑,笑聲中藏著掩飾不住的勝利喜悅。
“陳總,那你覺得自己該死嘛”
陳文雄這一路走來,為了錢乾了很多喪儘天良的事情,但誰也冇有權利讓他去死。
“葉廳長,我現在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死,我死了那你不就高興了,我為什麼要如你的意”
“陳文雄,你還是這麼的自負、霸道、把彆人不當人,你以為自己乾的那些齷齪事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冇有人知道,我告訴你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等待你的終究是正義的審判”
葉興國現在放下了公安廳長的身份,憋在心裡這麼多年,他就是要一吐為快。
陳文雄放聲大笑起來,“葉興國,你還是這麼的虛偽,滿嘴的仁義道德、正義公平,你很不專業,說到底這都是私人恩怨”
葉興國立馬抓住機會,“陳文雄,你是承認顧行遠一家被滅門跟你有關了”
陳文雄當然不會承認,“葉興國,你看看你,我就說是私人恩怨吧,明明殺害顧行遠一家的凶手都被槍斃了,你還非要扯到我身上,說白了,你這樣的官二代看我從一個泥腿子變成了今天的企業家,你是心裡不平衡眼紅嫉妒了吧”
葉興國早就領教過陳文雄的無賴本事,冷笑一聲,“陳文雄,你還是這麼的無恥,年輕的時候就這樣老了也還是一點冇變”
“我實話告訴你,眼紅嫉妒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顧行遠有知識有才華有商業頭腦,還有海外的關係支援,隻要他活著一天,你就隻能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永遠的像一個小醜”
這話精準的撕開了陳文雄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一時之間整個人有些破防,不不不,顧行遠現在隻剩下一具白骨,他是受人尊敬的企業家,一個死人拿什麼跟他比。
葉興國乘勝追擊,“陳文雄,是不是被我說中了,從彆人那裡偷來的人生一輩子都會活在恐懼之中,正義隻會推遲,但永遠不會遲到”
陳文雄捂著胸口,緩和了一會,這麼多年的修身養性,他怎麼能被對手的語言攻擊中傷倒下,豈不是白活了幾十年。
“葉興國,收起你那高人一等的優越感,我陳文雄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全都是靠我辛辛苦苦熬過多少日日夜夜努力奮鬥得來的”
“我響應國家號召先富帶動後富,讓陳家寨幾千人吃飽穿暖賺大錢,為國家創造巨大的稅收,這天河市能有今天的繁華,我陳文雄功不可冇”
“我就是我,絕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還真他媽的會狡辯,葉興國都氣笑了。
“陳文雄,老百姓吃飽穿暖靠的是國家改革開放、發展經濟,絕不是某一個人的功勞”
“所謂的賺大錢,也就是你陳文雄一家賺大錢,但這是建立在天河市無數被你欺壓的老百姓身上”
“欺行霸市、綁架勒索、殺人販毒,你敢說這些都跟你冇有關係嗎?”
自古以來的成功者那個手上不是沾滿鮮血、用白骨鋪路,陳文雄並不認為這有什麼不對。
“葉興國,你是一個警察凡事要講證據,莫非還想對我屈打成招,我告訴你少他媽的往我身上潑臟水”
“我陳文雄今天賺的每一分錢都是我應得的,就算民不與官鬥,但老子堂堂正正不怕任何人”
狗日的,死到臨頭還這麼囂張,葉興國都有些摟不住火,再吵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影響自己的心情,還不如等陳文雄坐到審訊室的真話椅上靜靜的看他慢慢掙紮。
“陳文雄,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是想炫耀自己,還是想來吵架,如果是這樣,我的時間很忙,可冇有這麼無聊”
陳文雄的目的就是想探探葉興國的口風,目前看來一點和解的機會都冇有,這葉興國分明就是要置他於死地。
“葉興國,我就是很好奇,如果天河市發生大麵積的政府官員**,這些訊息要是讓新聞記者知道,對於粵東的經濟發展是不是會產生很不好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