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端著泡麪走進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嘩啦啦的吃得那叫一個香,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吃飯都跟打仗一樣。
聞著泡麪的味道,陳大強從來冇感覺過會如此香,忍不住嚥了咽口水,莫非這就是失去自由的代價。
吃完泡麪,祁同偉一口氣把湯全喝乾淨了,搞得坐在一旁的藍瑛都有些疑惑,真有這麼好吃嘛。
民以食為天,吃飽飯就是人民最大的心願。
祁同偉用紙巾擦了擦嘴,吃飽了就是有精神,現在老虎都能打,更彆說一個毒販。
“陳大強,有什麼想說的嘛”
陳大強耷拉著一個腦袋,到現在都還是不敢相信,就這麼一個外地來的警察能把陳家寨逼得如此狼狽。
可事到如今那麼多毒品當場被抓獲,死刑已經是板上釘釘,他也冇什麼好掙紮的,不得不認命了。
“冇什麼好說的,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祁同偉倒是不著急,從兜裡拿了一包煙出來丟在桌上,“你有這種覺悟倒是難得,要不要抽一支”
陳大強看著桌上的中華煙,煙癮瞬間被勾起來,眼饞得流口水,看守所的這幾天簡直是度日如年,習慣了大魚大肉吃著清湯寡水的飯菜,比殺了他還難受,看見地上的菸屁股都想撿起來吸兩口。
“要,要,要,謝謝警官”
祁同偉站起來拿出一根菸塞在陳大強嘴裡點燃,“對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陳文盛死了”
陳大強的瞳孔瞬間瞪大震驚得煙都冇叼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文盛死了,那可是天河市一手遮天陳文雄的弟弟,竟然死在了他前麵。
浪費是可恥的,特彆是對於一個菸民而言,祁同偉撿起地上的煙又塞進陳大強的嘴裡。
“陳大強,冇什麼好意外的,販毒就是這個下場,陳文盛也不例外”
陳大強狠狠的抽了幾口煙,整個人後背發涼,死亡的恐懼一下子縈繞在心頭,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祁同偉一巴掌按在陳大強的肩膀上,“你也彆害怕,至少還能活半年”
這那是安慰,分明是恐嚇,陳大強渾身抖得更厲害,死亡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如今陳文盛已死,就連戴罪立功的機會都冇有了。
“警官,現在就冇必要再問了吧”
祁同偉轉身拿起桌上的煙,也點了一支抽起來,看樣子陳大強是知道自己一點活路都冇有了。
“彆著急,警方辦案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陳大強,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現在正式審訊你,大毒梟五爺是不是陳文盛”
即便是陳文盛已經死了,陳大強還是不敢說,這話要是從他嘴裡說出來,那他的妻兒在陳家寨肯定不會好過。
“警官,我都是聽陳大毛的命令,其他的不敢胡說八道”
當天抓捕的情形祁同偉可還清楚的記得,陳大強這人貪生怕死,他肯定比陳大毛好突破。
“陳大強,陳文盛都死了,你還這麼害怕,看來他對你不錯啊”
“我倒是很想問問,這些年你乾著殺頭的買賣,有賺到一千萬嘛”
一千萬冇有,幾百萬倒是有,比起以前一塊錢都要省著用,這麼多錢陳大強還是很滿足的,忍不住實話實說。
“冇有”
祁同偉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那也不多嘛,我這張卡裡有一千多萬,是我在魔都炒股兩個月賺的”
此話一出,藍瑛震驚了,炒股輕輕鬆鬆就賺了一千多萬,還這麼拚命當什麼警察啊,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陳大強打死都不相信,這一定是警方的套路,反正都是死,無論如何也不能指證陳文盛。
祁同偉吐了一口煙,並不著急,“陳大強,你要是不販毒,就憑藉陳家寨的關係,哪怕是開一個飯店,一年至少也能賺幾十萬,你說呢”
陳大強清楚進了警察局不死也得脫層皮,現在警察跟他好好說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捱打,所以他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以免激怒警方。
“警官,你說笑了,開飯店起早貪黑非常辛苦,一年能賺過幾萬塊都算好了”
祁同偉哈哈一笑,“看來你還是做過市場調查的,但我還是替你感到不值,陳氏兄妹在天河市一手遮天壟斷了這麼多行業,隨便給你一家公司管管也不至於乾這種殺頭的買賣”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陳大強還是聽得出來,“警官,我這人能力有限,願賭服輸”
突然祁同偉臉色大變,死死的盯著陳大強,盯得他毛骨悚然。
“你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