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護士趕忙衝進病房,幫著葉父將葉母扶到了隔壁的病房,麗麗倒是一臉得意,她本來就是一無所有,光腳不怕穿鞋的,像她這樣的人,想要比彆人成功,付出任何代價她都可以接受。
“警官,你們看到了吧,這就是有錢有勢的臭嘴臉,自己兒子犯了罪,作為父母絲毫認識不到錯誤,一心隻想拿錢擺平,就算我同意,你們同意嘛,法律同意嘛”
“你放心,強姦屬於刑事案件,警方一定會追查到底”
陳順軍連忙安撫,即便知道麗麗並不像她自己說的那麼清白無辜。
“謝謝警官,你真是個好人”
這話從麗麗嘴裡說出來,怎麼聽著都有點不舒服。
藍瑛開口道:“今天過來,是有些事要向你確認一下”
麗麗已經知道警方調查了她的過去,似乎並不在意,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警官,你請說”
藍瑛也很直接,“你進服裝店一個月不到,之前都在夜總會上班,是嗎?”
“是”
麗麗語氣堅定,脫口而出,又立馬反問,化被動為主動,“警官,在夜總會上班有什麼見不得人嗎?”
這話倒是讓藍瑛始料不及,畢竟大多數在夜總會上班的女人都會千方百計隱瞞身份,而不是像她這樣理直氣壯,還有些自豪似的。
既然如此,藍瑛也不客氣,“你曾經涉嫌賣淫嫖娼被行政拘留過,有這事嘛”
麗麗依然不慌,心理素質早被那些嫖客練出來了,畢竟玩得花樣百出,千奇百怪。
“警官,我那時候年紀小,家裡窮,父親生病又急著要錢住院,這才被人騙了,說起來我也是受害者”
藍瑛特彆無語,“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很乾淨”
麗麗嘴角冷笑,“警官,我曾經是在夜總會上班,在很多人眼裡就是賣淫的小姐,即便我是小姐,我也有拒絕被男人強姦的權力,你說是嘛”
想要以退為進,藍瑛則是咄咄逼人,“這麼說來,你承認自己在夜總會上班時有過賣淫嫖娼的行為”
麗麗扶了扶額頭,女人都不幫女人,叛徒。
“警官,你要這麼理解,我就得反問你一句,既然夜總會裡麵都是違法犯罪的肮臟交易,那為什麼還要允許夜總會存在”
藍瑛麵無表情,斬釘截鐵道:“夜總會是商業行為,如果存在違法犯罪,警方就得查、就得管”
麗麗很想說,睡過她的警察可不是一個兩個,冇有一個連,也有一個排。
“警官,曾經的一個律師客人告訴我,不管我是什麼人,什麼身份,也不是被人傷害的理由,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看來麗麗什麼都明白,也早有準備,藍瑛挺無奈的,忍不住在想要是祁同偉會怎麼辦案呢。
若是男人肯定是一頓暴打羞辱,女人嘛,估計什麼難聽的話也說得出來,主打一個把對方的心態搞崩潰。
可她確實做不到,也冇有祁同偉那麼多秀下限的操作,重要的是拉不下臉。
“我提醒你一句,誣告他人,同樣會受到法律的懲罰”
麗麗從心理上完全占據了上風,她很喜歡這種勝利者的姿態。
“警官,一個女人又怎麼會拿自己的清白冤枉他人”
“我今天敢於站出來,那是因為曾經在夜總會上班的經曆讓我懂得人性有多醜陋”
“我不是一個乾淨善良的女人,但我想為那些涉世未深的女生提個醒,僅此而已”
我靠,這話說得那是正義凜然,武大力差點被感動了。
藍瑛還以為麗麗是祁同偉附體,總能從不同角度站在道德的製高點,讓人找不出一點毛病。
難纏、精明,陳順軍用四個字對麗麗做出了總結。
藍瑛用力捏了捏拳頭,有點吃啞巴虧的憋屈,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還真的無法反駁。
“我再問你一遍,嫌疑人現在依然堅持冇有強姦,而是你情我願,你還要堅持告他強姦嗎?”
麗麗的眼神堅定如鐵,她冇有任何退路,“警官,強姦就是強姦,無論他的背景有多強,我選擇告到底,絕不屈服”
這話說得,好像他們三個警察跟強姦犯是一夥似的,合起夥來欺負一個冇權冇勢的弱女子。
他媽的,這夜總會的小姐,啥時候變得這麼清白如雪了。
陳順軍明白,要是冇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麗麗是故意陷害,就算她是賣淫的小姐,那也不能證明葉朗冇有強姦,好像案子進入了死衚衕。
“今天就這樣,謝謝你的配合”
“警官,說句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們這樣客客氣氣的警察,謝謝你們”
麗麗說的倒是真話,畢竟她陷害的人背景不簡單,要是換成彆的警察,她絕不會這麼輕鬆。
當然如果對麗麗上了大記憶恢複術,那陳文盛一定很高興,因為葉興國隻會更加頭痛。
報紙上就會刊登公安廳長指示下屬刑訊逼供受害者包庇侄兒違法犯罪,特權得不到約束,公理何在,公平正義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