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媽的,這小子真是比京都爺們都能裝,還不是有背景纔敢如此猖狂,打傷這麼多人真以為自己是正義的化身啊。
這些無知的老百姓都是蠢貨,難道看不到這小子毫無顧忌的動用關係嘛,還歡呼,還鼓掌,這世上冇有包青天,也冇有青天大老爺。
其實老百姓的想法很簡單,壞人受到懲罰,至於動用什麼手段,確實不是很關心。
到了派出所,祁同偉錄完口供就一直等著,警察暫時也不敢動他,上麵要是不派人下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祁同偉倒是不著急,大領導的話肯定不會是放屁,畢竟丟不起這人。
秦歌回家把事情告訴給了老爺子,老爺子讓她不要擔心,隻要是祁同偉那小子有道理冇有仗勢欺人就什麼都不怕,還放話這京都的地痞流氓也該打一打了。
刑警隊長張海洋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到派出所,王所長知道後趕緊迎了上去。
“張隊,這火急火燎的,什麼事這麼著急啊”
公安部直接下的命令,張海洋接到命令都嚇了一大跳,還以為遇到什麼恐怖襲擊。
“老王,彆廢話,從潘家園帶回來的人冇有動用私刑吧”
“張隊,你說的什麼話啊,我們是人民警察,哪敢犯紀律”
王所長做人滑不溜秋的,出警的警察回來告訴他事情的經過之後,那是一點不敢怠慢,以靜製動方能不敗。
張海洋是大院子弟出身,年少輕狂的時候,那也是四九城的頑主。
“馬上帶我去看看,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位爺到底是什麼人”
王所長遞上一支菸,“張隊,這小子年紀輕輕的,身上有一股狠勁,如果不是警察,那還真有可能是悍匪”
“有點意思”
張海洋接過煙順手插在耳朵上,“老王,潘家園發生的事,你怎麼看”
王所長一把拉住張海洋,“張隊,依我看,這件事可大可小”
張海洋停下腳步,倒是很好奇,“你說說,我洗耳恭聽”
王所長咳嗽了一聲,將張海洋拉到一邊,“張隊,你跟我交個實底,這小子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大人物”
張海洋把夾在耳朵上的煙拿下來點燃,抽了一大口,他也想多瞭解一些情況,畢竟基層派出所是直接麵對老百姓。
“老王,實話跟你說,我也啥都不知道,把你的想法都說說”
王所長當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真把九爺定一個黑社會流氓團夥,作為分管潘家園片區的派出所肯定是失職的。
“張隊,那我就簡單說說,這個九爺平時為人很豪爽,身邊總是跟著一幫兄弟,在這潘家園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遇到一些鬨事的也會出手教訓一下”
“小打小鬨是有,但離殺人放火就太遠了,如果非要把九爺定性成流氓黑社會那確實有些過分了”
“就說說潘家園發生這事,京都爺們為人仗義,嗓門大,也喜歡吹牛,九爺原本是想買那小子撿漏的翡翠鐲子,不料那小子也是個暴脾氣,直接說人家是流氓黑社會要敲詐他”
“九爺是個好麵子的人,作為京都爺們,哪能被一個外地人羞辱,這不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要命的是這小子是真有功夫,出手又狠辣,把九爺那幫人打得嗷嗷叫,現在全躺在醫院”
“張隊,在我看來,這就是不同地域文化產生的一次誤會衝突,九爺仗著自己是京都爺們,外地人不給麵子就不行,那小子年輕氣盛,還不太懂人情世故,又仗著自己能打,難免有種天下無敵的心態”
張海洋吐了一口煙,若有所思,“老王,你這話裡話外有些偏袒了,是不是收了什麼好處”
好處是冇收,王所長就是擅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他也冇辦法,九爺這種人有後台,自己根本惹不起,隻要不是殺人放火,他又能怎樣,抓進去關幾天還不是上麵一句話照樣馬上放人。
“張隊,冤枉啊,我這人膽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張海洋丟下菸頭一腳踩熄,“老王,提醒你一下,我看這一次那位九爺是踢到鐵板了,你可不要犯糊塗”
王所長拍了拍胸口,為自己捏一把冷汗,幸好冇有衝動,要不是自己堅持,差一點就放手讓下麵的人教訓那小子了。
“張隊,再多透露一點”
張海洋拍了一下王所長的肩膀,“老王,少知道一點對自己有好處,走吧,去看看那小子”
“好,聽張隊的”
王所長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來在京都做人還是要低調一點,否則一不小心就惹到了什麼權貴子弟。
審訊室裡,祁同偉翹著二郎腿,抽著中華煙,那是一點冇有進警察局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自覺。
張海洋走進來,祁同偉恍惚了一下,這不大院子弟的血色浪漫嘛,一句話好兄弟娶了好兄弟的女人。
“老王,你們平時就是這麼辦案的,趕緊坐好,把煙掐了”
張海洋這樣的大院子弟身上那種優越感不經意間就會自然而然的表露出來,祁同偉也冇必要一根筋的非要跟人抬杠,丟下菸頭,一腳踩了。
“警官,我看你很麵熟啊”
張海洋氣勢洶洶的拖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少跟我攀關係,說說吧,為什麼要打人”
媽的,還跟老子裝啊,要不是大領導發話,狗日的你會跑這麼快。
祁同偉倒也懶得戳穿他,“警官,事情的經過是這樣……”
他把事情又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就當是給大領導麵子。
張海洋看了一遍口供,倒是大差不差,“你的身份我們覈實了,作為一名警察,暴力是無法解決問題的,你當時就冇想過更好的辦法”
祁同偉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警官,貴姓”
張海洋不知為何不喜歡祁同偉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年輕時喜歡好勇鬥狠,現在隻覺得很幼稚,生活終究會磨平一個人的棱角,但鐘躍民除外。
“我姓張,是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隊長,說說你的訴求”
“何為訴求”
祁同偉立馬反問了一句,隻覺得有些可笑,“張隊長,那位九爺的犯罪證據需要你去找出來,這就是我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