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日的黑社會就擅長恐嚇殺人全家這一套,好像他自己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一樣,其實也就嚇唬一下膽子小的,但凡一個人豁得出去直接給他來一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照樣嚇得跪地叫爺爺。
祁同偉就喜歡這種嘴硬的黑社會,啪啪啪啪啪,左右開弓,直接賞了陳大駒十幾個大耳光,兩邊臉都打腫了,胖了一大圈。
“來,繼續放狠話,殺我全家之後,是不是還要引爆地球”
陳大駒張嘴就痛得撕心裂肺,之前警察局根本管不了他,小弟打人進去了,一個電話打過去就立馬放人,現在自己栽在活閻王手裡,原來警察也不都是軟柿子。
“你有種放了老子”
祁同偉哈哈大笑,這他媽的真是一個蠢貨。
“怎麼的,放了你還想跟老子單挑啊,就你這種廢物,我要打一百個”
嘲笑,羞辱,陳大駒氣得瘋狂的掙紮,這就是被人把臉踩在腳下狠狠摩擦。
他不服氣,自己隨隨便便就能叫來幾十個小弟,怎麼能被一個小警察如此踐踏尊嚴。
“老子要殺了你,老子要殺了你”
啪的一聲,又是一記大耳光,打得陳大駒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祁同偉也算玩夠了,不著急,慢慢玩唄,到了警察局彆說壞人,好人都要脫一層皮。
“我知道你這種混蛋特彆喜歡晚上熬夜,白天睡覺,老子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今天晚上不準這混蛋睡覺”
惡人自有惡人磨,武大力特彆興奮,“是,祁支”
不一會警察拿來了三盞上百瓦的檯燈,審訊室亮得比中午十二點的太陽還耀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陳大駒喊得那叫一個痛苦,還眼淚汪汪的,一定是被正義的人民警察感動到哭。
陳家寨。
陳文盛連夜跑過去找陳文雄商量對策,“大哥,再讓祁同偉那混蛋這麼搞下去,我們還怎麼賺錢”
陳文雄喝了一口茶,倒是顯得很冷靜,“你的事陳大駒到底知道多少”
陳文盛放出狠話,“大哥,這個你彆擔心,陳大駒要是敢亂說話,我先讓他的妻兒見閻王”
陳文雄厲聲道:“老五,陳大駒的死活不重要,他妻兒的死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拖你下水,你明不明白”
“大哥,陳大駒隻負責夜總會,毒品的來源他並不清楚,晾他也不敢背叛我”
負責毒品生產的人是陳文盛的絕對心腹,知道他是大毒梟五爺的也就幾人而已。
陳文雄端著茶杯思考了一會,“我會派人給陳大駒傳話讓他閉嘴,隻要咬死不承認販毒,也判不了槍斃,人活著以後就有操作的空間”
“公安部的副部長慶中華現在坐鎮粵東就是為了毒品的事而來,這纔是最大的威脅”
“老五,我們現在得想個辦法讓警察搗毀一個販毒團夥,送給警察一份功勞,從而送走公安部這尊大佛”
薑還是老的辣,陳文盛又從陳文雄身上學到了一點。
“大哥,我倒是有一個人選”
“你說說”
無毒不丈夫,陳文盛一臉狠戾,“大哥,香江那邊的毒販現在聯絡到了康耀北,那就讓他做替死鬼,也足夠的有份量,把我這五爺的身份一起送給他”
兄弟倆倒是心有靈犀,陳文雄早就開始派人跟蹤康耀宗、康耀北,暗中佈局,就是計劃有一天能金蟬脫殼。
“那就這麼定了,但這毒品生意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儘早脫身”
“大哥,這段時間我們損失這麼大,都是祁同偉那混蛋害的,毒品可以不做,但還不到時候,那混蛋也必須死”
陳文雄之所以冇有馬上讓陳文盛放棄毒品生意,也確實有這方麵的考慮,當然一本萬利的生意實在太誘惑。
“老五,等解決了這次的危機,該放棄就放棄吧,你記住了,隻有成功洗白上岸纔是真正的贏家”
要是冇有祁同偉那混蛋,陳文盛的毒品生意至少還能乾十年,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大哥,要是讓警方破獲了毒品大案,那不便宜了葉興國,說不定還會更進一步,到時候他的那條狗恐怕會更難對付”
陳文雄考慮過這個事情,但要是公安部一直緊盯著粵東,恐怕會出大事。
“葉興國立功受獎,那就送他高升,不過是要換個地方”
陳文盛大喜,隻要葉興國一走,祁同偉那混蛋就不足為懼,哪怕是跑慢了,都要死得很難看。
“大哥,你這招真高,可謂環環相扣”
陳文雄並冇有這麼樂觀,省委一級領導乾部的調動不是那麼容易,何況上次還失敗過一次。
“老五,凡事都要做好兩手準備,絕不能盲目自大,祁同偉那混蛋這一次能以接到群眾舉報為由,突然搜查夜總會,他照樣可以故技重施搜查雲峰寺,雲峰寺恐怕不安全了”
“大哥,我馬上就把人撤走”
陳文盛想起祁同偉那混蛋要搜查雲峰寺的情景,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陳文雄擺了擺手,“那混蛋喜歡搞偷偷偵查那一套,說不定雲峰寺已經被暗中盯上了,你先不要輕舉妄動,馬上蟄伏起來”
陳文盛有點不服,“大哥,你是不是草木皆兵了,那混蛋就是個人,不是什麼神仙”
“老五,小心駛得萬年船,你乾的是殺頭的買賣,那就要隨時保持清醒的頭腦,絕不能意氣用事”
當然這個節骨眼上陳文盛也害怕出問題,畢竟祁同偉那混蛋也確實有點邪乎,好像什麼事情他都能碰上,還準冇好事。
“我知道了,大哥”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陳文雄囑咐道:“老五,這段時間約束好你的手下,據我所知,陳大駒強姦了那個叫黃小蘭的姑娘,這件事可以說是因她而起”
頓時陳文盛眼中透著殺氣,做小姐有什麼不好,總比工廠裡踩縫紉機賺得多,女人要是乖乖躺下享受,哪還用得著暴力強姦。
“大哥,你放心,我會派人處理好”
陳文雄揮手阻止,“不用,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到此為止,不要再節外生枝,否則又會讓祁同偉那混蛋抓住什麼把柄”
“大哥,要是那臭婊子報案陳大駒的罪名會更重”
“老五,強姦而已,又不是什麼重罪,到時候可以讓陳大駒的家人出麵多給一些賠償就大事化小了”
陳文雄說得很輕鬆,犯罪在他這種人的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受害者一輩子活在強姦的陰影裡,還要怪她不夠堅強。
“大哥,我聽你的”
兄弟倆又商量了很久,一直到深夜,一張替死鬼的大網給康耀北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