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書記”
政法委書記梁群峰在辦公室滿臉嚴肅的抽著煙,剛剛孟紅兵來電話說是徐定邦過問了祁同偉的事情,還好自己冇有衝動直接封鎖京州的出口。
“小高,祁同偉是你學生,你給我講講那小子”
高育良有些緊張,作為一名步入官場的新人,他還冇有後世那麼從容淡定,隻能實話實說。
“梁書記,祁同偉是從農村考出來的,學習非常認真刻苦,一向也很穩重,後來性格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在學校的時候他跟陳老的女兒陳陽好像是在談物件,後來陳陽分配到了京都,兩地相隔千裡,緣分就儘了,應該是年輕人遭受不了感情的打擊所致吧”
高育良是他女兒推薦的,大學教授確實也是個人才,梁群峰對他還是很信任。
“你是說那小子破罐子破摔,最後撞了大運”
高育良還真是這麼認為的,否則祁同偉的改變完全說不通。
人嘛,把一切都豁出去,說不定命運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梁書記,或許是這樣,那小子回來找我吃了一頓飯,說話的口氣大得不得了,我也非常震驚”
高育良冇有隱瞞他跟祁同偉的事情,梁群峰很欣慰,畢竟誰也不想放一個白眼狼在自己身邊。
“小高,我女兒跟那小子的恩怨你也聽過吧,說說你的看法”
高育良手心裡都在冒汗,他要是說錯話,自己的政治前途都可能提前結束,走上官場,他不愛錢,倒是渴望權力帶來的滿足感。
“梁書記,我認為感情的事很難強求,梁老師性格溫柔,有知識有文化,配得上任何一個青年才俊,說實話,那小子現在滿嘴臟話根本配不上梁老師”
祁同偉直呼,高老師說這話你不會心痛嘛,我纔是你最好的學生,而不是白眼狼侯亮平。
梁群峰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哪有下屬不拍領導馬屁。
“小高,以那小子現在的升職速度,你未必有他升得快,將來你會服氣嗎?”
要是將來學生當了自己領導,高育良還真有些難以接受,但他有知識分子的骨氣,祝賀學生的話還是說得出口,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作為老師應該有那個格局和修養。
“梁書記,我心裡麵肯定會不服氣,但我一定會堅守好自己的工作,無愧於人民和你的信任”
梁群峰對高育良的試探總體上還算滿意,人嘛,誰也不能保證一成不變,但高育良身上那份知識分子的骨氣他挺欣賞,這種人輕易不會背叛領導。
“小高,祁同偉那小子確實很大膽,為了逼悍匪高君招供直接拿他兒子的生命做威脅,我讓省廳去抓那小子回來配合調查,那小子直接跑了,真是膽大妄為”
高育良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軟,按理說祁同偉破了這麼大的案子,怎麼能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調查他,看來梁書記為了女兒、為了外甥這口惡氣一直咽不下去。
“小高,你彆多想,你與那小子的關係,不會影響我對你的信任”
高育良有種身不由己的無奈,一邊是自己官場的領路人,一邊是自己最為喜歡的學生之一,如果非要二選一,他還是會更在乎自己的前途。
“謝謝梁書記,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祁同偉到了魔都,一刻也冇有休息,恰好趕上了最近一班飛往粵東的飛機。
轟鳴聲呼嘯而去,祁同偉暫時放下了漢東的一切,他相信等到兵強馬壯,自有大儒為我辯解。
走出天河機場,祁同偉望著天空、張開懷抱,粵東,我又回來了。
夕陽西下,餘暉照在他的臉上,是那樣的令人愉快,他相信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藍瑛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快感,跟著祁同偉還真是處處有危險,在粵東公安廳長保他,在漢東公安廳長抓他,這種刀尖上跳舞的生活隻有他敢乾。
武大力有點莫名其妙,這粵東的太陽有什麼好看的。
“走吧”
祁同偉剛走幾步一腳踢在了一張報紙上,他趕緊撿起來一看,記者李寒冰在天河都市報發表了一篇關於環保的文章,化工廠非法排汙導致下遊村民養的魚大量死亡,還配上了魚塘裡大片死魚翻著肚子的照片。
藍瑛疑惑道:“怎麼了,祁支”
祁同偉把報紙遞給藍瑛,“明天你查一下關於化工廠非法排汙的這個報道,最好是見一見這個記者李寒冰”
藍瑛接過報紙看了一眼,這不是環保局的工作嘛,雖然不理解,但領導有指示,那就先去做。
“是,祁支”
回到天河賓館,祁同偉洗完澡馬上給何愛軍打了一個電話,畢竟要不是何愛軍通風報信,他今天說不定又得被方永輝熬鷹,哪能享受席夢思床墊做個好夢。
“何局,我到粵東了,剛洗完澡準備出去吃個大餐犒勞一下自己”
何愛軍是又愛又恨,還真讓這小子跑了,不過他也算鬆了一口氣,這就是梁群峰故意找麻煩,可作為下級他也不敢造次。
“那你小子就在粵東好好待著,你父母的安全不用擔心”
祁同偉要的就是這樣一句話,“謝謝何局”
第二天上班祁同偉就被叫到了葉興國的辦公室。
他向葉興國詳細說明瞭高君犯罪團夥的案子。
“葉廳,根據悍匪高君交待七年前刑警隊長藍衛國被殺案不是他做的,這樣一來殺害藍衛國的真正凶手就另有其人,是不是要重新立案調查”
葉興國一直懷疑藍衛國被殺案有蹊蹺,畢竟太巧了,因為他一直在努力調查顧行遠一家的滅門案。
顧行遠是葉興國的好朋友,那些盜墓賊匆匆忙忙被槍斃,更像是替罪羊為了掩蓋真正的凶手。
“這件事我會考慮的,你小子刑訊逼供,漢東那邊都來電話了,要我協助把你小子送回去接受調查”
我靠,動作挺快的,梁群峰哪個老東西,彆他媽的欺人太甚,說到底老子纔是受害者,你女兒又不是公主,是個男人難道都要愛她,逼急了把你裝進老子的空間。
祁同偉裝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葉廳,你不會真要把我交出去吧”
葉興國一臉嚴肅,“你小子怕了”
怕個屁,老子現在也是吃軟飯的男人,後台同樣硬得很。
這話心裡想想就好,肯定不能說出來。
祁同偉陪著笑臉,“葉廳,抓我無所謂,我是怕不能再為你衝鋒陷陣、鞍前馬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