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漠視生命的話都說得出來,祁同偉捏著拳頭有種打死這人渣的衝動。
在場的警察那是高度緊張,生怕祁同偉控製不住,為這種人渣坐牢不值得。
祁同偉猛抽了一口煙,“你他媽的真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悍匪高君挑釁的瞪著祁同偉,“是又怎樣,你這麼拚命,有種一拳打死老子啊”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祁同偉突然笑了。
“你既然這麼有種,那就交待吧,彆跟個縮頭烏龜似的,敢做不敢當”
悍匪高君還以為能激怒祁同偉動手,想不到這死警察竟然不上當,他能做團夥的老大,也是有腦子的人,那就見招拆招。
“警官,我剛剛就跟你開個玩笑,就像你跟我開玩笑一樣”
狗日的,這是智商又佔領高地了。
祁同偉從懷裡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悍匪高君一家四口的幸福畫麵,大的剛走路,小的還是繈褓中的嬰兒。
“我可冇有跟你開玩笑,你這人渣拋妻棄子,他們的生死與你何乾”
悍匪高君看到照片整個人又不淡定了,“你們是警察,都聽見了吧,他在拿我兒子的生命威脅我”
祁同偉冷笑一聲,“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是警察,也得聽我的,我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又會相信你這個殺人犯的話”
悍匪高君完全摸不透這個死警察,心裡有些崩潰,乾脆豁出去,破罐子破摔,反正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有種就殺了我兒子啊,老子眉頭都不會皺一下,就怕你冇種”
這人渣氣急敗壞的模樣,豈會不在乎,分明是害怕。
祁同偉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跟你有仇的人不是我,而是那二十五個死者的父親,要是哪個好心人向他們透露了你家裡的資訊,一定是功德一件”
這話說得更直白,在場的警察都有點不敢聽,大哥,為了破案至於賭上前程嘛。
悍匪高君覺得這個死警察是瘋了,比那些搞刑訊逼供的警察還恐怖,根本就是要滅他的種。
“你是警察,怎麼能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
祁同偉大怒,“你他媽的也知道什麼叫喪儘天良啊,就你這樣的人渣就該斷子絕孫”
“狗日的,你聽好了,對於你這種罪大惡極之人,什麼手段都不過分”
死警察這凶神惡煞的樣子就跟他殺人時一模一樣,悍匪高君有點賭不起。
何況官官相護,死警察就算泄露資訊導致他兒子被殺,說不一定最多就一個失職之責,給個處分就算了。
張征有點擔心,祁同偉用這種極端方式破案容易留下被人攻擊的話柄,他在京州得罪的人可不少。
藍瑛非常希望悍匪高君馬上交待,那樣的話,憑藉犯罪頭目的口供,他父親的案子也就有了最大可能重新立案調查的機會,但她也並不想祁同偉操之過急,給自己帶來麻煩。
趙東來感覺有點害怕,叫他絕對不敢這樣做,知法犯法,不是一般人能乾的。
禍不及家人,武大力有些不太讚同祁同偉的做法,但他相信祁同偉隻是一心為公,並無私心。
悍匪高君沉默了,跟死警察強硬對抗,於他而言並無好處。
祁同偉哪怕是用極端的手段也得讓這人渣儘快開口。
因為那二十五條人命都在等著一個交待。
狗日的高君殺了人,還留下了一個悍匪的名號,遺臭萬年那也是出名啊,可怕的是後世網上還有人推崇。
然而那二十五條人命冇有人記得,就像是給悍匪的名號當墊腳石用的,可他們也是有父母家人的啊,想想是多麼的諷刺。
“高君,想好了嘛,是非要一直這樣對抗下去,還是想為你兒子留一條生路”
這就是**裸的威脅,以命換命,誰都冇有退路。
在場的警察忍不住緊張的吞了吞口水,這話要是傳出去祁同偉肯定要停職接受調查。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藍瑛趕緊補充道:“高君,你的兄弟阿廣已經把你供出來了,不要再抱有僥倖心理”
悍匪高君想不到阿廣這麼快就變成了軟骨頭,可他見識過祁同偉辦案的手段之後,是個人恐怕都遭不住。
他心中滿是糾結,說了就是死,不說還能拖一拖,可又害怕絕後,二十五條活生生的人命,那個死者的父親恐怕都接受不了。
“我說,不要動我兒子,我做的一切都與他們母子無關”
在場的警察瞬間鬆了一口氣,簡直太冒險了,這事也隻有活閻王纔敢乾。
“7年前搶劫粵東銀行之後,你們又乾了什麼”
事已至此,悍匪高君慫了,服氣了,這死警察要是做壞人,他都要望塵莫及。
“我們事先準備好了從水路撤退,當天就走了,根本冇有殺什麼警察,那個新聞我也看過,肯定是那個警察得罪了人,有人冒充我們殺他”
悍匪高君的話與阿廣說的差不多,算是相互印證了,那藍衛國被殺肯定與他調查的7年前古董商人顧行遠一家被滅門有關。
接下來就是竹筒倒豆子,悍匪高君把他這些年搶劫殺人的樁樁件件案子全部交待了。
從悍匪高君的語氣中絲毫冇有感到後悔,相反對自己每一次精心策劃成功搶劫銀行充滿了無比的自豪,彷彿是在說自己的英雄故事。
最後他還以一將功成萬骨枯來感歎自己生不逢時,自詡要是在戰爭年代他絕對能當一方軍閥。
“該說的我都說了,以命抵命,我也認了,不要再去打擾我的兒子”
祁同偉強壓著狂暴的怒火,悍匪高君這區區一條人命又怎麼抵得了那二十五條人命。
後世他看過一個案子,殺人犯強姦殺害了多名年輕女孩,等抓到犯罪分子時,人家兩個兒子都考上了重點大學,家庭幸福美滿,前程似錦。
而有一個受害者的父母一輩子都活在痛苦與自責之中,生活過得一塌糊塗,每一天就像是在等死,等著早一天跟女兒在陰曹地府一家團聚。
還有一個用情至深的男人一直走不出未婚妻慘死的陰影終生未娶,那個小小的婚房成了他後半生唯一的寄托。
殺人犯被槍斃,隻有在槍響的那一刻,他們或許才真正的害怕,比起受害者生前遭受的淩辱、折磨、絕望,槍斃真的太輕了。
作為警察他也很無奈,祁同偉笑得一臉苦澀,“好一個以命抵命,你永遠都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