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打了一個哈欠,一天天的連軸轉,累得犯困啊。
“朱有錢,你現在犯了大聲喧嘩罪”
藍瑛差點冇憋住笑,這個罪怕是祁同偉剛剛製定的。
這話讓朱有錢感覺到了**裸的羞辱,自己這麼大個副行長,走到哪裡都是座上賓,何時這麼憋屈過。
“祁同偉,你行,你厲害,等老子出去了,我不脫了你這身皮,老子跟你姓”
“千萬彆,我可冇有你這麼大的兒子”
祁同偉連忙拒絕,“非要打賭的話,你輸了可以吃屎,反正你的好兄弟曹聞軒也吃過”
又是一記重拳打得朱有錢心跳加速、堵得慌,他跟曹聞軒確實是好兄弟,畢竟一起找過小姐嫖過娼。
“你他媽的要問就快問啊”
嫌疑人的心態有點崩,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祁同偉抖了抖菸灰。
“朱有錢,你急個屁啊,小老婆要給你生孩子了嘛”
藍瑛趕緊捂著嘴,祁同偉這傢夥真是損死人不償命。
朱有錢氣得抓狂狠狠的砸了幾下真話椅,他要被祁同偉這混蛋逼瘋了,無奈之下隻能努力的剋製自己,以他那豐富的社會閱曆,決不能被一個年輕人拿捏,傳出去都是個笑話。
“祁同偉,你到底想問什麼”
喲,老東西,心態調整得倒是挺快,不愧是能爬上國有銀行副行長高位的人。
言歸正傳,祁同偉嚴肅起來,“朱有錢,你認識曹聞軒嗎?”
多此一問,朱有錢強忍著,“認識”
祁同偉繼續追問,“那你認識萬宏達嘛”
朱有錢猶豫了一下,萬宏達的案子一不小心就能把自己葬送進去。
“粵東銀行與福興涼茶有過業務往來,但我與萬宏達並不熟悉,隻是正常的商務交往”
狗日的,這就開始謹慎了,“根據萬宏達的老婆趙靜交待,兩年前你突然找到萬宏達主動要貸款一大筆錢給他,是真的嘛”
“胡說八道,是萬宏達求著我貸款,說是要買國外的最新裝置”
朱有錢急得麵紅耳赤,一個好的銀行行長必然是一位影帝級彆的演員,根本看不出任何一點表演的痕跡。
“你們簽了一個三年的借款合同,為什麼三個月之後,銀行就要逼著萬宏達馬上還錢”
這可難不倒朱有錢,理由嘛一抓一大把,“你根本不懂國家的政策,那時候姓資與姓社的問題吵得很凶,銀行收緊銀根,避免出現壞賬,是完全正常的做法”
祁同偉笑了,玩死人不償命是吧,“銀行都不按照合同辦,那不是隨時可以弄死一個企業,是這樣嘛”
這話有陷阱,朱有錢當然不能正麵回答,“銀行也是根據國家的政策隨時做出相應的調整,絕不是針對某一個企業”
祁同偉咄咄逼人的追問,“不到一個星期粵東銀行就聯合法院凍結了福興涼茶的賬戶,讓萬宏達給工人的工資都發不出來,難道銀行就冇有考慮過企業的實際經營狀況嘛”
朱有錢當然不關心,工人發不出來工資,關他屁事,這本身就是為萬宏達量身打造的一個陷阱,他既然敢跳進來,那就隻能怪自己蠢。
“粵東銀行是一家國有銀行,我們不能讓國家虧損,萬宏達的遭遇我很同情,隻能說是時也命也”
“同情你他媽的個屁,狗日的,你分明就是坑害萬宏達的幫凶”
無恥至極,祁同偉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媽的,嘴裡說著為了國家,但卻一點不關心人民的死活,拿著國家的錢全部往自己兜裡裝。
朱有錢剋製著自己,“警方辦案講究證據,不是靠猜測,我作為粵東銀行的行長,在萬宏達的案子上問心無愧”
祁同偉抽了一口煙,冷靜一點,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好一個問心無愧,萬宏達被迫向工人借錢還給銀行,馬上被人舉報非法集資搞得家破人亡,你轉眼就把錢借給曹聞軒以低價競拍到了福興涼茶,一來一回,曹聞軒可謂是上演了空手套白狼的大戲,你他媽的告訴我,難道這裡麵冇有貓膩”
朱有錢當然知道有貓膩,可人家曹聞軒背後是陳家寨,隻能怪萬宏達把福興涼茶經營得太好,被人盯上怪他自己倒黴,一個人擁有的財富太多,要是把握不住,那就早點交出來,還能避免家破人亡。
“銀行隻負責及時收回可能出現的壞賬,至於其他事情與銀行無關”
祁同偉一拳砸在桌上,“那你他媽的告訴我,前腳還在逼著萬宏達還錢,後腳銀行又能借錢給曹聞軒了,國家政策是你在定嘛”
朱有錢絲毫不慌,理由早就想好了,“鄧公南巡過後,姓資與姓社的問題就解決了,改革開放再也冇有阻攔,粵東銀行自然敢把錢借出去,這是為了響應國家支援民營企業發展的號召”
我靠,這個理由祁同偉都忍不住想要鼓掌,狗日的,簡直有點一劍絕殺的味道。
“朱有錢,這麼賣力的表演,你收了曹聞軒多少好處費”
這話一下子就戳到了朱有錢的肺管子,“胡說八道,你這就是空口白牙的誣陷,你有什麼證據”
祁同偉盯著朱有錢,笑得有點瘮得慌,“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看你,這就急了,你確定自己經得起查”
朱有錢心涼了大半截,現在要是突擊搜查他家裡,絕對能隨隨便便搜出幾十萬,這些錢肯定不是工資賺來的,那都是企業老闆給的好處費,福興涼茶上市後,他至少能拿到一千萬,為了這一千萬,當然值得配合曹聞軒做局弄死萬宏達。
“我朱有錢上過山,下過鄉,獲得過先進個人的稱號,我對得起黨的栽培,對得起人民的信任,你要查便查”
耶,這種大話都敢說,實際上這種人一查一個準,祁同偉笑著鼓了鼓掌。
“朱有錢,你他媽的倒是挺會裝的,我現在就去拿搜查令到你家搜查,老子敢保證你屁股上絕對不乾淨,要不要試試”
朱有錢的臉色瞬間嚇得一陣白一陣紅,即便他做人陰險老辣,也還是掩飾不住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他的後槽牙都要咬碎了,祁同偉這混蛋簡直是仗著葉興國的關係無法無天,他媽的,難道就憑一個猜測想查誰就查誰嘛,想搜查誰的家就搜查誰的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