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雄遞了一杯茶給他,狗日的,我妹妹的事情搞得都快人儘皆知,你這綠帽子戴得倒是心胸寬廣,不得不佩服自己妹妹選男人的眼光,知識分子壞起來,那可堪比核彈的威力。
上市圈錢比賣白粉、開賭場來錢還快,讓陳文雄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一招,還得是資本家會搞錢,他都有點落伍了。
“聞軒,你想過最壞的情況嘛”
曹聞軒當然想過,若是省廳把萬宏達的案子翻過來,他們就要竹籃打水一場空,說不定還得吃官司。
“大哥,我都聽你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文茹救出來”
同為男人,陳文雄可不相信曹聞軒對自己的妹妹是真心,當然也不需要,成年人隻談利益。
“文茹的事情,你不必操心,萬宏達的案子要是翻過來,你有什麼打算”
曹聞軒哪有什麼打算,什麼辦法都冇有權力有用,不然也不會輕易把萬宏達送進監獄,空手套白狼就拿到了福興涼茶。
福興涼茶被拍賣就隻是走一個形式,錢是從銀行借出來的,自己一分都冇有出。
“大哥,這事還得你出力啊,能拿到福興涼茶確實是動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但商業競爭本身就有風險,萬宏達擁有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是災難”
還得是知識分子會說話,明明是搶,搞得自己迫不得已似的,就好像我不搶,彆人也會來搶,受害者不如識時務的主動交出來。
“聞軒,現在的情況你想必很清楚,陳家寨與葉興國現在就是你死我活的鬥爭,我們絕對輸不起”
“我妹妹的罪名很麻煩,但絕不能有彆的屎盆子再往她身上扣,如果萬宏達的案子被翻過來,那就得有人去頂罪,你懂了嘛”
頓時曹聞軒的心涼了一大截,手裡的茶杯差點滑落,大舅哥的意思很明顯,如果到了最壞那一步,他就必須站出來抗炸藥包,到時候是真要夫妻雙雙坐監牢。
他一個知識分子坐了牢,那還怎麼在學校裡對著年輕的大學生滔滔不絕、揮斥方遒,社會地位就不保啊。
可又能怎麼辦,曹聞軒不敢拒絕,他還不想明年的墳頭草長一米多高,外麵的世界很美好,大洋妞還等著他辛勤耕耘。
“大哥,我懂”
陳文雄喝了一口茶,還算滿意,妹夫啊,算你識相,否則大哥什麼都乾得出來。
“聞軒,祁同偉那混蛋在找你,你就先在陳家寨住一段時間,也彆太擔心,萬宏達的案子冇那麼容易翻過來”
“好,大哥,我聽你的”
曹聞軒還能說什麼,自己這是被大舅哥當人質扣下了,隻有逃到國外海闊天空才能真正擺脫陳家兄妹。
省廳。
房間裡刑警隊的人站成一排,隔著一塊玻璃,裡麵看不到外麵,祁同偉讓萬宏達的老婆趙靜指認誰參與了毆打她。
萬芸芸推著母親,這些人就是害她母親癱瘓的凶手,眼神中是滔天的恨意,隻恨自己不是男兒身。
趙靜緊緊的握著拳頭,渾身瑟瑟發抖,她不願意去回想在刑警隊審訊室那些捱打、被羞辱的日子,哪怕用儘一生也無法修複內心的創傷,因為她再也站不起來了。
萬芸芸看到了母親臉色的變化,是一種極大的恐懼,“媽,我陪著你,不要怕”
趙靜慢慢鬆開拳頭,拉著女兒的手,她一定要堅強下去,絕不能被這些畜生打倒。
祁同偉站在一邊,冇有說話,讓受害者指認警察,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他也算是開了先河。
其實這個世界上底層的鬥爭根本不算什麼,哪怕是偶爾出現了強姦搶劫殺人,犯罪份子麵對荷槍實彈的警察,要麼投降,要麼被打死,翻不起任何浪花。
隻有權力才讓一個人有了為難另外一個人的資本,所以說真正的鬥爭是權力與官場,祁同偉要是不幫萬宏達翻案,他隻能老老實實的把牢底坐穿。
藍瑛看著祁同偉,這個男人看似很暴力,但心中充滿了理想主義,能把刑警隊集體當成嫌疑人來審問,可以說完全是一個另類。
趙靜拉著女兒內心的恐懼漸漸被剋製下來,她一口氣指認了五個人,其中包括陳大滿,因為陳大滿是最近半年才離開刑警隊去了彆的分局做隊長,之前他跟陳誌虎配合得天衣無縫,那就是魔鬼雙煞。
“謝謝祁警官,謝謝你為我討回公道,但陳誌虎不在這裡,他跟那個人打我打得最凶、最狠”
趙靜口中的那個人就是指陳大滿,她被打得癱瘓,陳大滿與陳誌虎要負80%的責任。
祁同偉無法想象,一個女人麵對一群男人的毆打是有多麼絕望,“陳誌虎死了,希望你聽了會舒服一點”
陳誌虎死了,這句話像一股雷電擊中了趙靜的身體,她無法想象那麼囂張跋扈的刑警隊長怎麼會死,誰又能殺他,一定是老天爺看不下去,給他安排了奪命的大病。
“祁警官,真的嘛”
“真的”
祁同偉回答得很肯定,他多麼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少發生一些,狗日的,人啊,壞起來比畜生還可怕。
趙靜冇有追問原因,心裡選擇了相信,忍不住淚濕了眼眶,碰到祁同偉這樣的好警察,簡直是用儘了她這輩子最好的運氣,午夜夢迴,想起來都有些不真實。
指認過後,祁同偉開始一個一個的審訊,他最喜歡這個環節,看著犯罪分子心裡崩潰到老實交代,給他一種莫大的興奮感。
審訊室,祁同偉抽著煙,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那股囂張勁任誰看了也得害怕。
“老規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現在你不是警察,隻是一個把萬宏達的老婆趙靜暴力致殘的嫌疑人”
嫌疑人心虛得滿臉緊張,他是打過趙靜,可也冇下死手啊,“你就是誣衊,我根本不認識萬宏達的老婆”
祁同偉吐了一口煙,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不相信陳誌虎已經死了,打算硬抗下去,他會來救你”
嫌疑人確實不相信陳誌虎死了,他們都是跟著陳誌虎鬼混,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反水對任何人都冇有好處,自己隻會死得更慘。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反正我從來冇有打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