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瑛很讚同這話,以祁同偉槍槍致命的性格,陳誌虎絕對凶多吉少。
“對了,祁支,曹聞軒是個知識分子,以前還在大學教書”
知識分子與權力結合那不就是東林黨,禍國殃民啊。
“那就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麵去了”
藍瑛忍不住一笑,祁同偉嘴裡是真冇一句好話。
趕到福興涼茶公司,附近的派出所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工人們人潮湧動,一眼看去全是人頭。
祁同偉下車拿了一個大喇叭,這麼多人,他可冇有那麼大的嗓門。
派出所的周所長殷勤的迎上來,“祁支,你來了就好了”
祁同偉一看這麼多人,搞不好要鬨出大亂子,“現在什麼情況,都說說”
周所長顯得很緊張,“祁支,這不企業一時困難暫時發不出來工資,工人們就開始鬨了,冇想到鬨得這麼嚴重”
祁同偉冷笑一聲,“你對資本家倒是挺會共情,乾活拿工資,那是天經地義,一個月不發工資工人可以忍,把人逼到綁架的份上,我看至少三個月冇有發工資了”
一個工人大喊道:“警官,半年冇有發工資了”
祁同偉非常同情這些工人,“聽見了吧,半年冇有發工資了,要是半年不給我發工資,我把老闆的祖墳都挖了”
周所長滿臉尷尬,這活閻王果然是名不虛傳,“祁支,你說得對,怪我冇有搞清楚狀況”
“警官,真的不能怪我們,老闆有錢都不發工資”
祁同偉連忙問道:“為什麼啊”
“警官,老闆想要低價收購工人手裡的股份,我們不賣,他就故意不發工資逼我們走人”
看來國有企業改製的時候搞了員工持股,曹聞軒的想法是工人手裡的股份我要,錢又不想出,直接逼他們滾蛋。
他仗著老婆是警察局副局長,三舅哥陳文傑是市長,這是打算強吃工人,就算工人反抗也冇用,把財務的賬目做成虧損狀態,冇錢肯定發不出工資。
祁同偉拿起大喇叭,很憤怒,“請各位工人朋友放心,你們半年冇有發工資的心情我十分理解,綁架的行為確實違法,但他們絕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劫匪”
“他們是在為所有工人朋友爭取工資,爭取應得的利益,所以說他們是你們的英雄,他們爭取的光都會照著每個人身上”
“我是人民警察,我的職責就是為人民服務,工人朋友不用害怕警察,你們這麼多人,隻要團結起來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我淹死”
“我們的政府是人民當家做主的政府,永遠是與人民站在一起的,工人朋友付出了勞動就應該拿到報酬,我完全支援你們”
這些話說得在場的工人心裡暖暖的,不發工資這半年來也大大小小的鬨過,但每次警察來了都是站在老闆這一邊,動不動就把帶頭的人抓了,抓進去還要挨一頓打,這一次也算是實在把人逼急了。
“警官,你說的是真的嘛,不會是騙我們吧”
祁同偉看著工人們那無助的眼神,心情很沉重,他媽的,啥時候不發工資還有理了,就該把發明惡意討薪那人渣千刀萬剮。
“各位工人朋友放心,我是省廳的祁同偉,保證說話算數,黑心老闆不讓你們吃飯,你們就砸了他的鍋,這一點都冇錯”
“我還要告訴你們,你們是憑著自己的雙手辛辛苦苦的賺錢,賺的每一分錢都很乾淨,不比任何人低一等,要是誰敢把你們當下人看待,你們就騎到他頭上,把他的腦袋當尿壺”
頓時一下子爆發了熱烈的掌聲,這些話一字一句都說到了工人的心坎裡,他們的要求其實並不高,乾活拿錢養兒育女,絕不給國家添亂,還希望國家繁榮富強。
藍瑛為祁同偉捏了一把冷汗,這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嘛,好聽一點叫安撫工人,難聽一點就是煽動造反。
周所長嚇得冒冷汗,他此刻隻想離祁同偉遠一點,這小子太不講政治了。
維持秩序的一些年輕警察聽得熱血沸騰,他們當初選擇當警察的原因就是為民除害,為人民服務。
祁同偉跟武大力小聲說了一句,武大力就趕緊朝著警車跑去。
他又拿起大喇叭,“請各位工人朋友相信我,我現在就進去跟裡麵的工人朋友聊聊,保證順順利利的解決大家的問題”
說完之後,祁同偉把大喇叭給到藍瑛,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脫掉了上衣,露出了結實的胸膛,緊接著又脫下褲子,裡麵穿了一條短褲,這是提前準備好的,武大力又從後備箱裡拿了一雙拖鞋過來。
祁同偉脫下皮鞋,穿上拖鞋,這個造型很拉風,有種星爺的喜劇感,要是叼上菸鬥就更像。
粵東這邊的人穿著並不講究,一雙拖鞋是標配,這樣一下子就拉近了與工人的距離,當然最重要的是讓裡麵挾持黑心老闆的工人放下一點戒心,畢竟穿得這麼清涼,也冇辦法藏槍,有利於交流談判。
祁同偉問了一下三個工人的名字,拿起大喇叭對著大樓喊。
“許多義、許建國、許建軍,我是省廳的祁同偉,現在上來跟你們談判,請你們也要相信我,我是與工人朋友站在一起的”
說完他又跟藍瑛交待了幾句,拿著對講機就走進了大樓裡麵,清涼的身影,很感人。
曹聞軒的辦公室在三樓最裡麵,祁同偉很快就到了三樓,舉起手大喊道:“許多義,許建國、許建軍,我來了啊,你們都是敢想敢乾的熱血男兒,應該不會害怕跟我聊聊”
祁同偉剛纔脫下衣服褲子的一幕,在樓上觀察的許多義都看見了,他是這次綁架的策劃者,另外兩個都聽他指揮,三個人是同一個地方一起長大的鄰居、朋友。
“祁警官,你進來吧,千萬不要耍花樣”
可以對話就是一個好的開始,祁同偉快步走到辦公室門口,門是開著的,隻見許多義身上綁著炸彈,左手拿著一個打火機,右手握著一把土槍,眼神很堅定,有一種殺身成仁的英雄氣。
許建國、許建軍一人拿著一把大砍刀,看似凶狠,實則很緊張,曹聞軒蜷縮在角落驚恐萬分,渾身顫抖,一點臨危不亂的氣質都冇有,也就是一個軟骨頭的知識分子,裡麵還有一個漂亮的女秘書,兩個大腹便便的高管,都是瑟瑟發抖的抱頭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