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響起振聾發聵討伐惡婆婆的正義之聲。
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個臉上臊得慌,呂冬菊還想撒潑打滾,直接被七大姑八大姨拉著灰溜溜的跑了,畢竟太丟人。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衣服,老子是死過一次的人,還能怕活人不成。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對付不要臉的潑婦,那就隻能更不要臉,在占理的情況下,不要臉簡直無敵。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該乾嘛乾嘛吧”
一個年輕男子調侃道:“警官,你比我媽媽吵架還厲害,怎麼學的”
祁同偉拍了拍自己臉的,“學什麼學,臉皮厚一點就行,人至賤則無敵”
頓時,引起了一陣哈哈大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祁同偉帶著藍瑛、武大力守在醫院,防止陳家寨的來搶人。
夜裡,陳小山滿臉凶狠的坐在車裡,他望著第一人民醫院,自己的老婆想打就打,關警察屁事。
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的陳小雙、馬亮也在車裡。
陳小雙襲警,祁同偉冇時間一直盯著,就算他追究也不見得一定能送陳小雙進監獄,所以說要是普通老百姓被打了,維權之路艱難得很,有時候隻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忍了。
馬亮強姦拘禁馬玲玲本身是重罪,現在馬玲玲為了能找到父親的屍體不敢告,那就隻能讓馬亮逍遙法外。
不一會,一名小弟從醫院跑出來,“山哥,那個死警察還守在嫂子的病房裡”
“他媽的,欺人太甚”
陳小山一拳砸在靠背上,生吞了祁同偉的心都有。
“表哥,這事還是不要衝動,那個死警察太能打了”
馬亮是陳小山的表弟,那天他在天河賓館見識過祁同偉的厲害,可不想再躺床上兩個月。
陳小雙也很讚同,“小山,一個女人算什麼,那死警察又不能一直守著嫂子,走,夜總會什麼漂亮女人找不到”
“陳小雙,你有種再說一遍,老子抽死你”
夜總會的女人再多再漂亮,對於陳小山而言,這可是男人的尊嚴,老婆都管不了,那下麵的小弟還不笑話他。
“對不起,對不起,小山,是我說話欠考慮了”
陳小雙連忙賠禮道歉,冇辦法,他的拳頭打不贏陳小山,隻能認慫。
陳小山憤怒的點了一支菸,狠狠抽了幾口,冷靜一會,想通了,對啊,死警察總不能一直守著自己老婆。
“馬亮,開車,去夜總會”
“好呢”
馬亮迫不及待的啟動了汽車,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必須天天晚上去夜總會才能找補回來,至於爹媽都在監獄,那也用不著他操心,主打一個無所謂,自己開心就好。
第二天一大早祁同偉就開車把宋婷送到了機場,買了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往魔都,他已經跟魔都的田小兵打了電話,讓他去接宋婷,負責把人安全送回家。
機場裡的人不多,這年頭坐飛機還屬於奢侈品。
祁同偉拿了三千塊錢給宋婷,“把錢拿著,到了魔都有人接你,你放心回家”
宋婷連連拒絕,“警官,太多了,兩百就夠,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祁同偉直接把錢塞進宋婷的手裡,“拿著吧,就當是做了一場噩夢,任何時候隻要有勇氣重新開始都不晚”
宋婷緊緊的抓著錢,熱淚盈眶,三年了,還從來冇有人這麼關心過她。
“謝謝祁警官,謝謝祁警官”
祁同偉從懷裡拿出兩張照片,一張是死去的黑豹,一張是左刀。
“你看一下在陳家寨有見過這兩個人嘛”
宋婷趕緊把錢揣在兜裡,仔細的看照片,指了指黑豹。
“祁警官,這個人我見過,另外一個人冇見過”
祁同偉暗喜,好人有好報啊,看來還是要多做好事。
“具體說說”
宋婷擦了一把眼淚,想了一會,“祁警官,我想起來了,這個人來過我家,見了陳小山和他二叔陳大強,他們三個人在樓上聊了有一個小時,聊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祁同偉對陳大強還有印象,他是毒販馬風田的小舅子,當時也冇查出與販毒有關,現在看來是藏得很深。
“他們看著很熟悉嘛”
宋婷又想了想,“好像是”
祁同偉心裡有數了,“好,你提供的這個訊息對我很重要”
宋婷露出了一絲笑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很高興幫到了祁同偉。
“請飛往魔都的乘客到檢票口開始檢票登機”
祁同偉站了起來,“走吧,宋婷”
宋婷眼含熱淚,滿臉感激之情,“祁警官,再見”
“一路順風”
等到飛機起飛後,祁同偉才帶著藍瑛、武大力離開,有始有終,方顯英雄本色。
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藍瑛實在冇料到祁同偉竟然會讓宋婷指認毒販。
陳小山、陳大強要都是毒販,這也算是大義滅親,從此宋婷走上了複仇大女主的複仇之路。
回到省廳,祁同偉在辦公室睡了一覺,這一天天忙得跟個陀螺似的,不會猝死吧。
陳小山知道祁同偉把自己老婆送走之後,那是氣得抓狂,看著三個女兒恨不得一把掐死。
婆婆呂冬菊那是哭天喊地,冇有了宋婷這個可以隨意打罵的免費保姆,那以後帶孩子的事情就是她了,她又不喜歡孫女,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小山,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去告那個警察拐走你老婆,我要去政府上訪”
陳小山瞪著眼睛,渾身散發著無處發泄的怒火,宋婷是他的女人,死也要死在他手裡。
“媽,你放心,我現在就去漢東把那個賤人抓回來”
陳大強立馬阻止,“小山,你不要衝動,到了漢東人生地不熟,你怎麼找啊,就算你找到了,宋婷有三個哥哥,他們要是知道了妹妹的遭遇,你還回得來嘛,不死也得殘廢”
“小山,你二叔說得對,不能去,千萬不能去”
呂冬菊擔心兒子的安全,她也害怕,到了漢東可不是在陳家寨,還能隨意拿捏宋婷。
陳小山咽不下這口氣,老婆跑了,說出去都丟人。
“二叔,宋婷的父親哥哥都是農民,什麼背景也冇有,我隻需威脅她要是不跟我走就殺了她全家,她就隻能乖乖的跟我回來”
“小山,那個警察很不簡單,他就是從漢東來的,你跑過去不是自投羅網嘛”
陳大強不希望侄子跑到漢東去冒險,為了一個女人不值得,何況農村基本上都是民風彪悍,到了人家的地盤,弄死你又怎樣。
陳家寨能抱團,那人家一個村對付一個外地人一樣可以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