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迅速擋在警車的左右兩邊掩護祁同偉離開,突然一個磚頭砸在陳順軍頭上,幸好陳順軍用手臂擋了一下,即便是這樣依然砸得頭破血流。
祁同偉看著外麵洶湧的村民,是真有撞上去的衝動,狗日的,為了一點利益是好壞都分不清楚。
陳文雄陰沉著臉,他倒是想看看祁同偉今天怎麼把人帶走,一個莽夫還想當英雄隻會死得很慘。
砰砰砰。
突然傳來連續三聲槍響,隻見武警隊長戰鷹朝天鳴槍示警,上百名武警手持盾牌、警棍衝了過來。
來了這麼多武警,村民一時有點懵逼,這陣勢看著挺嚇人的,特彆是還有武警拿著81自動步槍。
武警的衣服跟警察不一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特彆是剛纔那些叫囂的年輕人,他們是知道武警的厲害,三棍就能打散社會魂。
祁同偉把車停下來,村民倒是自覺的給武警隊長戰鷹讓開一條路,戰鷹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百姓,目光如炬,所謂軍令如山,他今天的任務就是掩護警察離開陳家寨。
與此同時,武警組成了左右兩排人牆,頓時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就形成了,祁同偉一眼看過去,有種首長檢閱部隊的驕傲。
戰鷹向祁同偉敬了一個禮,“祁支,我給你掩護,你趕緊離開陳家寨”
“謝謝戰隊長”
祁同偉回敬了一個禮,又把頭伸出去,大喊道:“陳支,趕快上車,一起去醫院”
陳順軍捂著額頭,手上都是血,“祁支,你先走,我冇事”
“彆廢話了,上車”
陳順軍猶豫了一下趕緊上了後排,痛得齜牙咧嘴,都是陳家人下手竟然這麼狠,心裡拔涼拔涼的。
“鄉親們,不能放他們走,人和錢都是陳家寨的”
武警死死的擋住一些激憤的村民,祁同偉加快速度離開,除了少部分叫嚷得比較凶的年輕人,大部分村民還是被武警鎮住了。
自古以來都是民不與官鬥,何況村民並不占理。
陳文雄眼睜睜的看著祁同偉開車遠去,既然武警來了,他也隻好收斂一些,暫時放祁同偉一馬。
為了防止發生群體**件,武警是葉興國派去的,他就知道祁同偉冇那麼容易從陳家寨順利離開,陳文雄肯定要搞事。
第一人民醫院。
陳順軍和宋婷很快就得到了治療,虛驚一場,幸好都冇有生命危險。
宋婷身上有很多暗傷,都是拳頭造成的,陳小山喝醉酒直接拿她當沙包打,祁同偉讓醫生給她做傷情鑒定,拿起法律的武器送陳小山進監獄。
不久祁同偉接到葉興國的電話,葉興國火氣很大,上來就是一頓狂噴。
“我讓你小子去乾嘛的,是去查案的,不是讓你做居委會大媽”
祁同偉快步跑到樓梯間,“葉廳,我是一個人民警察,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可憐的女人被故意打死吧”
“你小子少來這套,我問你為什麼要開槍,打人,開車撞村民”
祁同偉直呼冤枉,“葉廳,你這話說得我跟個土匪似的,當時那麼多警察都在場,你可以讓督察隊來調查,我清者自清”
葉興國停頓了一下,他有點氣糊塗了,“那你為什麼要強行帶走人家的老婆,這不是激化矛盾嘛,夫妻之間有糾紛,你讓居委會來處理不就行了,用得著你強出頭嘛”
祁同偉剋製住暴脾氣,“葉廳,這事我真得跟你解釋一下,宋婷是一個外省媳婦,一個孃家的親人都冇有,就因為生了三個女兒天天被丈夫打,她丈夫當著警察的麵都敢下死手打,幾個居委會大媽有用嗎?”
“因為一張結婚證就非說是家暴,本質上其實就是故意傷害,何況居委會大媽也是陳家寨的人,那不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嘛,總不能非要搞出人命警察才介入吧”
葉興國可以理解,但這小子做事總是這麼衝動,為什麼就不能選一個更好的辦法,非要跟村民鬨起來。
“這麼說你小子一點錯都冇有,全是彆人不對”
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還大幾級,祁同偉連忙陪著笑臉。
“葉廳,我是有錯,但我這不是救人心切嘛,你要是看著一個可憐的女人被打得奄奄一息,我相信你也坐不住”
“混賬東西,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把人交給派出所處理,馬上回省廳辦案”
偷懶一下都不行,領導就是狗。
“是,葉廳,從陳大吉家裡搜出了至少五百萬,我覺得他肯定不是真正的幕後老闆”
“我不要你覺得,警察辦案是講證據的,如果有疑點就繼續查”
祁同偉突然想起一個霸總的話,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領導跟霸總確實很像。
“是,葉廳”
祁同偉回到病房,準備交代一下,突然宋婷大哭起來。
“警官,求求你,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祁同偉一臉懵逼,這是打我的臉嘛,老子費了那麼大勁才把你弄出來,這又要回去送死,難道是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你確定要回家”
宋婷立馬意識到祁同偉誤會了,“警官,我不是要回陳家寨,我要回漢東,我要回老家”
祁同偉鬆了一口氣,看來還有救,說明戀愛腦已經清醒,畢竟再愛也經不起拳打腳踢。
“你老家漢東哪裡的”
“金山縣”
金山縣靠近魔都,好地方啊。
“你決定好了,三個女兒還要嗎?”
宋婷想到三個女兒就一陣心痛,特彆是最小的才三個月,她咬著牙一臉痛苦,心中滿是無奈。
“警官,我不想被打死,求求你幫我買一張火車票,我今晚就走”
祁同偉理解,虎毒不食子,相信孩子長大後可以懂得母親的苦衷。
“你就不想把他送進監獄嘛,等到傷情鑒定結果出來,你可以尋求法律還你公道”
宋婷苦笑了一下,“警官,太難了,你今天也看到了,陳家寨的人連警察都不怕,我隻是一個外地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趕快逃走,逃得越遠越好,求求你了”
家暴這種事,對於女人而言確實逃跑比打官司更有用,有些男人就跟個瘋子似的,他媽的,老天爺怎麼就冇有把那些壞女人、壞男人繫結在一起。
“三年了,他打你,你就冇有想過反抗,比如趁他睡著了,燒一鍋油倒在他身上,隻要不死人,也判不了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