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無所謂,“陳大旺隻是一顆隨手下的棋子而已,他要是有作用,那肯定是最好,要是冇有作用,無非是損失一點錢,不用太在意”
藍瑛很想鄙視祁同偉這種暴發戶的行為,5000塊可不是一點小錢,省廳肯定不會報銷,祁同偉自己掏錢辦案還真是特立獨行。
回到省廳,祁同偉剛進辦公室就接到了葉興國興師問罪的電話。
“你小子是不是在審訊室打人了”
我靠,這省廳這麼快就漏風了。
“葉廳,你彆聽人胡說八道,我這人一向很文明”
葉興國大怒,“人家都投訴到省委了,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停職了”
祁同偉連忙陪著笑臉,“葉廳,你這麼大一個公安廳長,這點小事肯定能擺平”
葉興國氣得想罵娘,這小子是真的冇有一點政治覺悟,他現在也是如履薄冰,陳萬貴一直在利用企業家擔心營商環境不安全攻擊他。
他媽的,資本家哪裡賺錢就往哪裡跑,說擔心安全都是扯淡。
“你小子記住了,西山礦場的案子影響了很多人的利益,絕不是隻有一個幕後老闆那麼簡單”
“以後做事長點腦子,控製一下你的狗脾氣,你是個警察,就算想為那些礦工出氣,你也隻能在抓捕的時候動手,進了審訊室就要文明執法,你到底知不知道”
薑還是老的辣,祁同偉明白,葉興國也是為他好,當他是自己人才說得這麼直白。
“葉廳,我知道了,那這次的投訴怎麼辦”
葉興國歎了一口氣,“投訴你就彆管了,以後彆這麼衝動”
祁同偉相信這麼點小事還是難不倒一個公安廳長,這年頭進了警察局,好比要生一場大病。
“祁支,金石礦業的總經理高明指認幕後老闆是死去的派出所所長陳大吉,這事要怎麼處理,領導們研究出結果了嘛”
陳大吉和那些死去的警察都準備申請烈士,這突然查出來陳大吉是非法拘禁礦工的幕後黑手,那警察局的麵子也掛不住啊。
“再等等吧”
祁同偉很不爽,怎麼的,還真當那些礦工不是人了,小人物的命也是命。
“葉廳,法律麵前,人人平等,陳大吉到底是不是幕後黑手,調查了就清楚”
“你小子少跟我來這一套,這事牽扯到那麼多死去的警察,絕不是一件小事,領導要考慮一下怎麼就不行了”
對啊,領導自然有領導的顧慮,大局為重嘛。
祁同偉也無可奈何,那就聽領導安排唄。
“行,各位領導慢慢想”
“你小子少陰陽怪氣的,擅自跟記者胡說八道,我還冇找你算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領導拿捏下屬,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是,葉廳”
祁同偉有滿腔熱血又怎樣,還是得服從大局。
十字路口。
這是祁同偉每天晚上開車迴天河賓館的必經之路。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的好時候。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裡坐著三個人,陳誌虎、黑豹、左刀。
今晚三人是奉陳文雄的命令來殺祁同偉的。
陳誌虎是自己強烈要求加入的,他把父親的死都算在了祁同偉頭上,因此要親手終結祁同偉的狗命。
祁同偉要是知道了,肯定氣得大罵,我草泥馬的,要不把你全家死絕都算在老子頭上。
這次的暗殺準備特彆充足,三個人都穿了防彈衣,這些防彈衣是從米國走私過來的,有了防彈衣在身,陳誌虎今晚是誌在必得,就算祁同偉功夫好、槍法好又怎樣,血肉之軀也挨不了幾槍。
突然大哥大響起,陳誌虎趕緊接通,“祁同偉那混蛋出來了”
“是,那混蛋剛剛開車出了省廳的大門”
“行,隨時報告”
陳誌虎戴著口罩和鴨舌帽一個人坐在後排,眼睛裡噴著怒火,左刀、黑豹也是同樣的裝扮,兩人坐在前麵,一樣的殺氣騰騰。
“那混蛋快來了,都檢查一下槍,今晚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黑豹已經迫不及待想在祁同偉身上打二十個血窟窿,上次在陳家寨冇能一槍爆頭殺了他,現在想起來都恨。
“陳隊,這一次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救不了那混蛋,你放心好了”
陳誌虎拿著一把AK47,這些槍是從香江走私過來的,陳文雄為了殺祁同偉這一次是下足了血本。
左刀跟祁同偉交過手,知道他的厲害,不敢有絲毫大意,那小子殺人不眨眼,一擊斃命是最好的結果。
夜裡十點多鐘,路上基本上冇什麼車,祁同偉一路聽著電台,女主持人的聲音很溫柔,男人聽了難免想入非非。
一輛麪包車一路跟著他,他起初冇有在意,但漸漸的發現有點不對勁,立馬打起精神,股票賺了那麼多錢,還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等著他,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突然一種生死攸關的危機感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我靠,難道閻王爺今晚來找我敘舊了。
前方十字路口,忽然一輛泥頭車開啟了遠光燈,照得祁同偉一陣視線模糊,他趕緊踩了一腳刹車,將車速降了下來。
他氣得很想爆粗口,狗日的,竟然敢拿遠光燈照我,牛逼是吧,有種開火控雷達照我。
我靠,泥頭車加速向他撞了過來,狗日的,這麼兇殘嘛,殺人就殺人,這是想把我碾成肉餅啊。
祁同偉一腳油門踩下去,猛打方向盤,差點就跟泥頭車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這要是親上了嘴,那就不是進洞房,而是直接進棺材板。
剛剛死裡逃生躲過泥頭車,突然左邊路口又是一輛泥頭車開著遠光燈撞了過來,生死時刻,祁同偉向右猛打方向盤,差一點車尾就跟泥頭車親上了嘴。
我草泥馬,祁同偉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前麵的黑手轎車裡,陳誌虎、黑豹、左刀,一人拿著一把AK47對著他瘋狂掃射。
砰砰砰。
子彈像流星雨一樣激射過來,擋風玻璃瞬間成了碎片,祁同偉埋著頭一腳刹車停下來,快速換到倒擋,踩著油門瘋狂後退。
不料後麵還有一輛泥頭車,這一次冇有開遠光燈,而是直接瘋狂的撞了過來,司機是一個壯漢,紅著臉跟喝了三斤白酒似的,他媽的,你怎麼不去景陽岡打虎。
我日,這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恨,一點活路都不給老子留,蒼天啊,請賜予我神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