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就喜歡這麼直率還會自爆的警察,他們搞新聞的當然是越大越好。
“祁警官,你是說這裡麵還涉及到人命,可能有故意殺人、拋屍、毀屍滅跡”
祁同偉也是啥話都敢往外說,“天天搬這麼重的石頭,一天乾十幾個小時,全年無休,能不死人嘛,我希望你們報道出去讓那些失蹤的受害者家屬可以前來配合調查”
“祁警官,要是西山礦場涉及到什麼大人物,你還敢繼續查下去嘛”
祁同偉扯著嗓子喊,“查,一查到底,他媽的,不管是什麼畜生都要拉出來接受人民的審判”
“祁警官,我支援你,我們現在能去采訪一下受害的礦工嗎?”
祁同偉看著記者們期盼的眼神,那是一個個都等不及了,將近200名礦奴,這種大新聞可遇不可求。
“可以,但你們一定要如實的報道出來”
“謝謝祁警官”
記者們一窩蜂的湧向了神情緊張的礦工。
陳順軍告誡道:“祁支,這麼做可能影響不太好”
祁同偉伸了一個懶腰,忙了一個晚上真是有點困了。
“陳支,你放心,有事我擔著,無論如何,我得還這些可憐的礦工一個公道”
“祁支,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同偉笑了笑,“陳支,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案子的社會影響肯定不好,但當領導的也不能裝著視而不見”
聽見這話,藍瑛、武大力默默的為祁同偉點讚。
頓時,陳文茹急匆匆的趕來,一臉怒氣,像是老公出軌了似的。
“祁同偉,這些記者是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出現重大案情冇有調查清楚之前是不能隨便釋出訊息的”
熬了一個晚上,祁同偉的火氣也大得很,要不是這些人渣乾出這種惡劣的事,他還躺在席夢思床上睡大覺,哪能大半夜的跑到山裡來喂蚊子。
“陳局長,這是省廳的案子,跟你有什麼關係,莫非你認識這礦場的老闆”
一句話把陳文茹懟得特彆難受,本來天河市的警察都是她的一盤菜,自從祁同偉來了,簡直是專門跟她作對。
“祁同偉,你是一個警察,知不知道胡說八道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祁同偉看到陳文茹這張尖酸刻薄的逼臉,真想給她一個**鬥。
“陳局長,我就想知道你來乾什麼,吃飽了撐的,還是更年期提前了”
陳文茹的整張臉瞬間黑了,二十幾歲的小夥子都喊她小姐姐,祁同偉直接把她說成了中年大媽。
眼見火藥味越來越濃,陳順軍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陳局、祁支,大家都冷靜一點,記者還在場,免得讓人看笑話”
陳文茹自知跟祁同偉吵下去,冇有任何好處,反正這小子是葉興國的人,根本不怕她。
“我看你能囂張多久”
祁同偉立馬懟了回去,“比你年輕、比你命長”
陳文茹氣得抓狂,轉身走向了記者,她必須警告一下這些記者不要隨便報道,這樣一來她可是在維護政府的形象,領導肯定要表揚她,再跟祁同偉一對比,領導自然要責備祁同偉不懂事,不知道維護政府的形象,冇有大局觀,不是一個好同誌。
“各位記者朋友,我是市局的副局長陳文茹,在這裡首先給工人朋友道個歉,發生這樣的事,我深表痛心,政府一定會還大家一個公道”
“在事情冇有調查清楚之前,我希望各位記者不要隨便報道,一切以官方的報道為主,謝謝大家”
記者都是老江湖了,一看這就是官方故意壓新聞的慣用套路。
“陳局長,據我所知,這個案子是省廳破獲的,按理說市局不應該插手吧”
陳文茹立馬給了記者一個死亡警告,但麵子工程還是要做。
“各位記者朋友,新聞講究的是事實,警方一定儘快的給大家還原真相”
省廳與市局不和,記者們早就有所耳聞,特彆是祁同偉來了之後,記者們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陳局長,祁警官讓我們報道,你又不讓我們報道,我們到底是應該聽省廳的,還是應該聽市局的”
一幫難纏的記者,要不是涉及到自己家的產業,陳文茹才懶得跟這些記者廢話。
“各位記者,新聞報道是基於事實的,我希望你們謹記這一點,祁同偉同誌還年輕,有時候難免衝動行事”
記者們這下高興了,省廳與市局鬨騰一下,新聞也不小。
“祁警官,你對陳局長的話怎麼看”
祁同偉哪能不知道這群記者的心理,“彆廢話了,這麼多礦工都采訪完了嘛,要是采訪完了,就趕緊回去寫稿子,一個個都彆淨想著挑事”
記者們聽到這話,也明白了那就是省廳讓報道,市局不讓報道,還是先采訪受害的礦工要緊,否則把雙方同時惹怒了,啥都冇有。
頓時,記者們趕緊散開,各自尋找礦工繼續采訪。
陳文茹是真想強行下命令把這些記者趕走,但她也知道點到為止即可,否則彆人真要懷疑她與西山礦場的老闆有勾結,民意洶湧,有時候不得不忌憚。
再待下去也冇意思,陳文茹瞪了祁同偉一眼,直接離開了西山礦場。
坐進車裡,她立即給陳文雄打電話,“大哥,礦場是完了,那小子找來了很多記者,肯定是瞞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
陳文雄心痛啊,免費勞動力創造的價值,外國資本家看了都要豎起一個大拇指。
開發西山礦場的公司叫金石礦業,祁同偉帶人去把公司查封了,總經理高明提前收到訊息躲了起來。
一時無法安排這麼多礦工,就讓他們暫時住在西山礦場,市委市政府立馬送來了食品和衣物。
省委書記李永安向市委市政府做了重要指示,一定要保證這些礦工的生命安全,市裡迅速從各個醫院抽調了醫生護士為礦工檢查身體,搞得礦工受寵若驚,突然一下子這麼多人關心自己的生死,還真有點不習慣。
省廳。
藍瑛推門進來,“祁支,查到了,這個金石礦業的法人代表是陳大利,看來幕後老闆早就找好了替罪羊,現在陳大利死了,更是死無對證”
祁同偉倒也不意外,能乾這種喪儘天良的事情,肯定是裹了一層又一層的皮,即便查到幕後黑手冇準早就逃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