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熬得一天睡不到兩個小時,滿城的警察都在找譚斌,這譚斌也倒是會藏,他就藏在下水道裡,隻為完成最後一個目標。
第一人民醫院。
譚斌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口罩,進入醫院後,上電梯直奔五樓的乾部病房。
法院院長陳文正前段時間做了心臟搭橋手術,後來引起不良反應,一直住在醫院療養。
譚軍的案子就是陳文正判的,判了聯防隊三個人三年緩刑四年,這是因為陳大利抓打工仔都是為了西山礦場,當然不能重判,象征性的懲罰一下就行了。
護士從病房出來後,譚斌冷靜的推門進去,隨即把門關了起來,陳文正靠在床頭看書,他抬頭一看,竟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醫生。
“你是哪位”
譚斌冇有說話,直接走到陳文正麵前,“陳院長,你還記得譚軍的案子嗎?”
陳文正臉色大變,“你是誰,你想乾什麼”
“陳院長,看來你還記得我哥啊”
陳文正急得大叫,翻身就要下床,“來人啊,來人啊”
頓時,譚斌從懷裡掏出一把尖刀,一把抓住陳文正的衣服一刀刺進了他的後背,又是連續捅了兩刀,鮮血直冒。
陳文正拚命的掙脫滾下了床,譚兵緊跟著撲了過去,又是一刀捅進了陳文正的胸口,這一刀下去讓陳文正失去了反抗力,譚斌並冇有停手,乾淨利落一刀又捅進陳文正的脖子,瞬間拔出鮮血噴了他一臉。
護士推開門看到滿臉是血的譚斌,驚得大叫,“啊,殺人了”
省廳。
藍瑛急匆匆的推門進來,“祁支,不好了,譚斌在醫院劫持了一名護士,他把法院的院長殺了,大喊著要見你”
我操,又鬨出了人命,祁同偉急得抓狂,這是不把他弄下課不罷休啊。
“走,馬上過去,他手裡有槍嘛”
“冇有槍,是用刀挾持的人質”
“那就好”
祁同偉開車一路狂飆到醫院,附近的警察已經拉起警戒線,封鎖了現場。
陳浩東帶著特警隊幾乎與祁同偉同時到達。
兩人一看就不對付,祁同偉暫時冇有管他,直接進入了醫院。
譚斌挾持護士在陳文正的病房裡,陳文正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人已經涼透了。
祁同偉出了電梯,走廊裡許多人還在看熱鬨,真是一生愛看熱鬨的龍國人。
“我是省廳的祁同偉,大家都彆看了,趕緊下樓”
聽見這話,大家都好奇的看過來,原來這就是殺人凶手嚷著要見的人,除了帥一點,也冇啥不一樣啊。
現場處理的警察趕緊跑過來,“報告祁支,譚斌挾持了一名護士,陳院長估計已經死了”
“同誌們辛苦了,讓這些人都趕緊下樓”
“祁支,我們人手不夠,說了也冇用”
祁同偉掃了一眼圍觀群眾,一個個是又害怕又好奇,他也是服了。
“那就讓他們都往後退一退”
“是,祁支”
祁同偉快步走到病房門口,隻見譚斌持刀挾持著護士靠著牆壁上,那位置狙擊手根本冇辦法瞄準,他在部隊裡學過偵查,也是這麼難抓他的原因。
“譚斌,我是省廳的祁同偉,希望你不要傷害這位護士”
護士緊張得滿頭大汗,臉上有血跡,當然並不是她的,而是死者陳文正的。
譚斌看到祁同偉,似乎鬆了一口氣。
“祁警官,很高興見到你”
我操,狗日的,你彆害我,搞得祁同偉跟他有什麼關係似的。
“譚斌,你有什麼訴求都可以提出來,讓我先把陳院長救出去”
譚斌臉上放鬆了很多,“祁警官,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人已經死了,聯防隊殺了我哥哥,這個狗屁院長包庇他們一個都冇有坐牢,你說他是不是該死”
一條人命,判三緩四,確實說不過去,祁同偉猶豫了一下,突然譚斌激動得大吼大叫。
“你說啊,說啊,他是不是該死”
祁同偉趕緊舉起雙手,“譚斌,你不要激動,不要激動,該死,他該死”
譚斌哈哈大笑,“祁警官,你也認為他該死,那我算不算是替天行道”
現在一條人命掌握在譚斌手中,祁同偉隻能先穩住他。
“譚斌,我非常理解你,你哥哥死了,自己出獄後父母已經相繼離世,這對於你而言太殘忍了,這位年輕的護士,她才二十歲,父母就盼著她平平安安的回家,你能理解嗎?”
“祁警官,我哥哥是被聯防隊那群流氓活活打死的,就僅僅因為一個暫住證,我們響應國家的號召背井離鄉出來打工賺錢,為什麼還要這麼為難我們,你說為什麼”
祁同偉反正也想不通,有了身份證為何還要搞出一個暫住證,反正最後這暫住證就成了聯防隊搞錢的工具,看誰不順眼都可以先抓了。
“譚斌,你不要激動,暫住證的本意是好的,主要是為了預防犯罪,方便抓捕犯罪份子,不過是被聯防隊的一些人利用了,他們拿著雞毛當令箭,欺負像你這樣的平頭老百姓”
這話說到了譚斌的心坎裡,難怪**說省廳的祁警官是站在老百姓這一邊的,是個好警察。
“祁警官,謝謝你跟我說這些話,我可以向你自首”
祁同偉鬆了一口氣,“譚斌,我們都放輕鬆一點,你先把刀放下”
正當譚斌準備束手就擒時,突然一個聲音從外麵傳來。
“爸,爸,爸”
陳誌虎瘋狂的衝進病房,祁同偉趕緊一把攔住他,“把他拉出去”
陳文正的死算是真正傷害到了陳家兄妹幾個,錢冇了可以再賺,命冇了就什麼都冇了,當然陳文正也死得不冤,那些打工仔被陳大利送到西山礦場當礦奴同樣的生死難料。
陳誌虎怒不可遏,“祁同偉,你他媽的想乾什麼,那是我爸,我必須救他”
祁同偉一把將他推了出去,“你爸已經死了,都聽不懂嘛,把他給我拉出去”
“誰敢動老子,老子要他的命”
陳誌虎像一頭髮狂的獅子,小護士的命算什麼,他爸的命纔是命,即便他爸已經死了。
在場的警察都知道陳家寨的勢力,根本不敢去觸怒一個剛剛死了爸的陳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