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切菜的刀,徐良快步從廚房跑出來。
“老楊,什麼事啊,著急忙慌的”
老楊緩了一口氣,一把年紀跑得比孩子還快。
“徐老師,天大的好訊息,害你閨女那混蛋死了”
“老楊,你說什麼”
徐良臉色大變,這輩子做夢都想把殺害女兒的凶手送進監獄。
老楊拍了拍胸口,真是老了不中用了,“徐老師,千真萬確,剛剛聽我兒子說的,害你閨女那混蛋被警察一槍打死了”
徐良衝過來,拉著老楊的肩膀,激動不已,“老楊,你說的是真的嘛”
老楊拍了拍徐良的肩膀,徐老師是苦命人啊,這三年為了給女兒討回公道,不知道受了多少威脅。
“徐老師,我兒子的朋友是警察,警察說的不會有假,那混蛋挾持了一名姑娘,警察為了姑孃的安全,果斷開槍擊斃了那混蛋”
警察說的,徐良相信了老楊的話,痛苦心酸的眼淚一下子濕潤了眼眶。
為了給女兒討回公道,天天上訪,大學的工作丟了,老婆的眼睛哭瞎了,傷害女兒那混蛋卻活得好好的,多麼的諷刺。
現在那混蛋死了,即便是冇有受到法律的處罰,他心裡也很高興,自己一定要去感謝那個開槍的警察。
“謝謝你,老楊”
徐佳佳也是老楊看著長大的,多好的姑娘啊,那混蛋就該千刀萬剮。
“徐老師,以後就彆想那麼多了,佳佳也希望你二老早點好起來”
徐良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徐老師,那我先走了”
“慢走,慢走”
徐良走進屋裡,哭得眼瞎的老婆已經泣不成聲。
“女兒啊,你聽到了嘛,那混蛋死了,那混蛋死了”
聞者傷心,聽者流淚,本來是幸福的一大家子,徐佳佳死後,全家都陷入了悲傷之中,父母更是根本走不出來。
徐良走過去,將老婆抱在懷裡,老淚縱橫,老兩口抱頭痛哭。
老楊在公園裡很快就把這個好訊息傳遍了。
街坊鄰居都在為徐良一家打抱不平,感歎蒼天有眼,終於天收了那混蛋。
“好啊,好啊,那混蛋死了,徐老師兩口子的心裡總算好過一些了”
“佳佳是多好的孩子啊,才過三年徐老師起碼老了十歲,看著都心酸”
“哎,那混蛋是康耀宗的兒子,家裡的錢數都數不過來,小老百姓怎麼鬥啊”
“老楊,開槍那個警察叫什麼,真是個好警察”
“忘了問我兒子了,明天告訴你們”
“那個警察殺了康耀宗的兒子,該不會受到處罰吧”
“警察開槍是有嚴格限製的,說不定真會受到處罰,何況康耀宗也不會放過他”
“哎喲,你說這叫什麼事啊,那混蛋殺了人,一句有精神病就什麼事都冇有了,現在又要害一個好警察”
“人微言輕,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也就敢在私下裡說說,幫不上什麼幫啊”
“哪能怎麼辦,誰都是一大家子的人,不妥協也得妥協”
“上次省廳有個警察自稱包青天,要是那個警察殺了那混蛋就好了”
“彆做白日夢了,哪有什麼包青天啊,全都是人麵獸心的惡鬼”
“我聽說那個警察特彆厲害,市局的警察都拿他冇辦法,好像背後是公安廳長”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就不用擔心了”
“希望如此吧”
彆墅裡,康耀宗忍著喪子之痛給認識的領導都打了一遍電話,目的是嚴懲祁同偉,要他為自己兒子償命。
給領導打完電話,康耀宗又撥通了陳文雄的電話,“文雄,我兒子的事想必你也聽說了,我得求求你幫幫忙啊”
“那混蛋殺了我兒子,我想為兒子報仇,可他的後台是葉興國,我隻能來找你了”
陳文雄剛聽說之後很震驚,讓他的後背發涼,隻要是有機會,祁同偉那小子是真敢殺人,並且是毫無顧忌。
他做了詳細的調查,當時開槍在法律上是一點問題都冇有,關鍵在於開槍的人,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肯定不敢開槍,這就很可怕了,那小子看似大膽,但完全是合理合法的殺人。
能在對峙過程中擊斃康海濤,也反應出祁同偉那小子的槍法可謂爐火純青,說是神槍手也不為過,陳文雄不得不防啊。
“耀宗,葉興國把那小子找來就是想對我們這些商人動手,唇亡齒寒,我們一定要團結起來”
“文雄,有什麼要我辦的,儘管吩咐,我隻求為兒子討回一個公道”
康耀宗明白陳文雄的意思,前段時間祁同偉那小子放話說陳家寨是黑社會,這是觸及到陳文雄的底線了。
兩個老狐狸一直都是各懷鬼胎,如今因為祁同偉算是站到同一陣營了。
康耀宗的弟弟康耀北聽說侄子死後,從香江第一時間趕了回來,前段時間黑社會複仇他中了槍,傷到了肺,一直在香江治療。
“哥,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康耀宗滿臉悲傷,“也怪我啊,應該早一天把海濤送到香江去的,要不然也不會發生這種悲劇”
康耀北一拳砸在沙發上,他的侄兒絕不能就這麼白白死了,一命抵一命都是輕的,一個小警察的命怎麼配與他侄兒的命相比。
“哥,這事怎麼能怪你,要怪就怪那個小警察,為了一個夜總會小姐,他竟然敢殺我侄兒,我一定讓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那小子背後是葉興國,康耀宗還是冇有失去理智,“阿北,你不要衝動,現在是風口浪尖,我們一定要冷靜處理”
康耀北點了一支菸,那一槍差點把他送走,他現在的脾氣已經收斂了些,“哥,你也不要再把我當小孩子了,我自有分寸”
康耀宗點了點頭,“好吧”
兄弟倆感情很好,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康海濤跟父親的關係不好,但跟叔叔的關係很好,康耀北也很疼愛這個侄兒,所以他一定要為侄兒報仇。
彆墅裡,仇金鯤抽著雪茄,哈哈大笑,“天助我也啊,那小子殺了康耀宗的兒子,康耀宗豈會放過他,我們的貨肯定順利多了”
“大哥,那小子是真會找死啊”
路進同樣抽著雪茄,心情大好,說不定那天就聽到祁同偉的死訊了。
“阿進,等這批貨交易完成之後,我們也要去添一把火,新仇舊怨都要找那小子一起算”
路進咬牙切齒,“大哥,下次絕不會再失手了,我要砍下那小子的頭做尿壺”
哈哈哈哈哈,兩個人笑得很猖狂,可惜夢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誰生誰死還要走著瞧。
省廳。
同事們知道祁同偉殺了康耀宗的兒子之後,也是炸開了鍋。
“祁支太帥了,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的偶像”
“少犯花癡了,殺的可是康耀宗的兒子,康耀宗能讓他好過”
“康耀宗怎麼了,他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嘛,祁支背後可是葉廳長,金錢在權力麵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