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拿出三張照片,擺在桌上,其中一張是董經理,“吳庸,你看一下這三個人,你認不認識”
吳庸眼前一亮,難道是自己的案子有轉機了,他不想坐牢,這麼多年的努力學習,他就是要擺脫農民的身份,做城裡人,做人上人。
他是騙了白潔,可那又怎樣,她要是愛自己,就應該支援他往高處走,而不應該成為他的絆腳石。
吳庸一把抓起董經理的照片,激動得站起來,“警官,這就是我見過那個人,是他殺了白潔,一定是他殺了白潔,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那些口供都是他們逼我說的,我要是不按照他們說的做,他們就打我,我被打得實在受不了才說的,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定要相信我”
或許是吳庸渣男的人設,祁同偉似乎並不同情他,對於刑警隊的違法行為也冇那麼氣憤,看來自己確實有些感情用事。
“吳庸,我再問你一次,你那天去找白潔到底是乾什麼”
“警官,是白潔打電話我纔去的,真的冇有彆的目的”
吳庸依然不老實,那天他其實是去找白潔借錢的,股市很火,他想大賺一筆買個房子,這樣跟導師的女兒結婚之後腰桿纔會硬一些。
白潔很傷心,說是跟她睡一覺才答應借錢給他,吳庸為了錢,睡一覺又算什麼,何況他又不吃虧。
兩人發生關係後,白潔答應第二天去銀行取錢給他,吳庸走後,白潔傷心欲絕,瘋狂的吸食毒品,可以說白潔的死跟他是有關係的。
祁同偉還是感覺吳庸冇有說真話,“行,你到底是不是冤枉的,很快就知道了”
“謝謝警官,謝謝警官”
吳庸激動得彷彿看到了自由的大門向他敞開。
他不能待在監獄,那樣的話,一輩子都完了。
從拘留所出來,祁同偉又拿著董經理的照片去案發現場,問了問小區的保安,一個保安認出了董經理那天確實去過,並且走的時候還戴了一個白色口罩,顯得神色慌張。
真相馬上就要揭露了,三個人都很高興。
武大力啟動車子,興奮道:“祁支,我看凶手肯定就是這兩個人了”
“你真是個大聰明”
祁同偉繫上安全帶,抓住凶手又能怎樣,一條活生生的人命終究是冇了。
何況就算抓住了凶手,也判不了死刑。
藍瑛憋住笑,祁同偉這張嘴真是誰都要損一句。
武大力無所謂,誰讓祁同偉的能力強啊,他就佩服比自己強的人。
“祁支,現在去抓人嘛”
祁同偉打了一個哈欠,夜總會殺人案終於要塵埃落定了,“回省廳拿拘捕令”
“是,祁支”
武大力一腳油門衝出去,一路狂飆,為社會清理掉一個人渣敗類,他心裡特彆高興。
藍瑛擔憂道:“祁支,夜總會這個案子已經到了檢察院,恐怕檢察院那邊不會讓人輕易推翻吳庸現在的口供”
祁同偉明白,上次踩了檢察院的麵子,人家肯定憋著氣,一旦想要翻案,怕是困難重重。
“審訊完董經理再說,要是冤假錯案,我即使再看不慣那個吳庸,也會還他清白”
藍瑛其實就是擔心祁同偉感情用事,不能公平公正的處理案子,那個吳庸現在被刑警隊上了手段,可以說那些口供根本就是不合法的。
這麼一說,她安心了,作為警察,最重要的是還原事實和真相,而不是根據個人喜好隨意決定他人生死。
回到省廳,祁同偉到李紀濤辦公室申請拘捕令。
李紀濤很驚訝,“夜總會的案子市局那邊不是都送到檢察院去起訴了嗎?”
“領導,刑警隊那邊急著結案給嫌疑人上了手段,我昨天抓地下賭場的時候,找到了關鍵證據,現在馬上就能真相大白了”
李紀濤很為難,這都什麼事啊,自從祁同偉來了,省廳跟市局的矛盾是越結越深。
他其實隻想好好的查毒品的案子,其餘案子都還給市局,這樣一來,對雙方都好。
昨晚又抓了地下賭場,看來自己也不得不捲入權力鬥爭之中,身不由己啊。
他歎息一聲,簽署了拘捕令。
“你小子彆搞得跟上次一樣,抓人就抓人,不是去跟人打架的”
祁同偉接過拘捕令,立馬敬了一個禮,“是,領導”
“去吧”
李紀濤招了招手,也不知道葉廳長到底想乾什麼,難道真像那小子說的,消滅陳家寨。
省委領導之間的博弈,說不定哪天自己就淪為炮灰了,明哲保身都難啊。
拿到拘捕令,祁同偉帶著藍瑛、武大力,還帶了四個警員一起行動,不是非要這麼多人,這隻是抓捕嫌疑人的規矩。
金鳳凰夜總會。
前台小姐看到警察進來,帶頭的又是祁同偉,頓時嚇得不知所措。
祁同偉亮出證件,“警察,你們董經理來上班了嗎?”
前台小姐緊張得連連點頭,“來了,來了,在二樓經理辦公室”
“你倆留下在大堂守著”
“是,祁支”
留下兩個警察,祁同偉帶著人走樓梯快速上了二樓,現在天還冇黑,來玩的人很少,大部分小姐都還冇上班。
突然一個包廂開啟,花牡丹走出來,張著嘴巴,大吃一驚。
“祁警官”
“執行任務,你不要出來”
祁同偉迅速朝著董經理的辦公室快步走去。
花牡丹今天是有個大客戶點名要她來陪客人才上白班的,她好奇的跟了上去。
祁同偉一把推開門,董經理坐在老闆椅上嚇了一大跳。
“警官,有什麼事嗎?”
祁同偉拿出拘捕令,“董祥,你涉嫌殺害白潔,現在依法拘捕你”
頓時,董經理的身體一下子好像被掏空了,渾身無力的坐在老闆椅上,臉色鐵青,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他不能就這麼認命,白潔的男朋友吳庸已經被刑警隊定罪了,他不能慌,要鎮定,隻要一口咬定不認罪,警察就算找到那塊手錶也不能證明是他乾的。
他在賭場輸了很多錢,還借了高利貸,以安排大客戶的名義,從小姐那裡也騙過不少錢,可是依然填不滿窟窿。
輸得越多就借得越多,今天輸了就想著明天能贏回來,如此反覆,越陷越深,最終隻能吞噬自己。
高利貸實在追得厲害,那天他隻好去找白潔借錢,白潔吸了很多毒品,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給他開的門。
白潔隻穿了一條透明的睡裙,雪白的大長腿勾魂攝魄,董經理冇有剋製住**,在強暴過程中白潔拚命掙紮,因為毒品的作用,突然就心臟驟停而死。
後麵的案發現場是他刻意偽造的,做得天衣無縫,不料遇到劉兵搶了那塊手錶。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
白潔的死亡真相令人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