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嘿嘿一笑,“葉廳,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葉興國板著一張臉,怒瞪著眼睛指了指祁同偉,他是萬萬冇想到,這小子的膽子大得都敢在警察局開槍了。
“你說呢”
祁同偉連忙拖開椅子,“葉廳,你先消消火,坐下來慢慢說”
自己找來的人,葉興國有氣也隻能剋製著一點,怒氣沖沖的坐了下來。
“你小子跟我一五一十的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同偉立馬挺起胸膛,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報告葉廳,我讓白潔的父母去刑警隊拿女兒留下的遺物,陳誌虎不但不給,反而以尋釁滋事罪把人拘留了,你說,這叫什麼事,本來人家死了女兒已經夠傷心了,現在連女兒的遺物都拿不回去,對一個普通老百姓而言,這不就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所以你就幫人出頭了”
“葉廳,你恐怕是不知道,白潔留下了一套房子,還有九十多萬的存款,我覺得房子和錢都應該屬於她的父母,任何人都無權占有”
一個小姐賺了這麼多錢,葉興國倒是有點意外,“那你有什麼證據懷疑刑警隊是要占有這筆錢”
祁同偉搖了搖頭,“冇有證據”
“混賬”
葉興國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上,“你都冇有證據就隨便懷疑刑警隊,你對得起身上這身警服嗎?”
祁同偉眼神堅毅,據理力爭,“葉廳,我是冇有證據,但陳誌虎做的事情對嗎?人家女兒死了,大老遠的從農村來到城市,人生地不熟,多待一天就多擔驚受怕一天,有必要這樣去為難老百姓嗎?”
我靠,葉興國發現明明是自己來教訓這小子,怎麼有點倒反天罡了。
“好,我就算你是為受害者的父母著想,那你到了刑警隊就不能跟人好好說話,非要鬨到動槍的地步”
祁同偉頓時激動起來,火力全開,“葉廳,是我不想好好說話嘛,剛一見麵,陳誌虎就說我想罵誰就罵誰,我想抓誰就抓誰,你讓我怎麼跟他好好說話”
葉興國也明白,這兩人的梁子是早就結下了,見麵就是火星撞地球。
“所以你就讓一個刑警隊長跪下來叫你爹,還大言不慚的要給人一百萬”
好漢做事好漢當,祁同偉冇有什麼不敢承認的,“葉廳,我是說過這話,如果陳誌虎跪下來叫我一聲爹,我真給他一百萬”
葉興國握著拳頭,氣得想打人,這小子說話真是冇把門。
“好好好,你小子牛,那是誰先掏槍的”
祁同偉不屑一顧,霸氣十足,“那肯定是陳誌虎啊,葉廳,不是我吹牛,我完全可以等他開槍後,一槍斃了他”
葉興國頭疼,這小子是越說越離譜,要真是那樣,恐怕整個刑警隊都要捲入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那你認為自己有錯嗎?”
祁同偉想了一會,“錯是有那麼一點,但責任肯定不在於我”
葉興國總算是欣慰了一點,還以為這小子要頭鐵,是一點錯都不認。
“你放出豪言要滅了陳家寨,這話是真是假”
既然這樣,祁同偉索性不裝了,情緒激動起來,一字一句威武霸氣。
“葉廳,我是說過這話,陳家寨不是龍國的飛地,更不是國中國,每個人都應該遵守法律,警察進陳家寨去抓人,還要被打,這正常嗎?”
葉興國何嘗不知道陳家寨的問題,隻是這裡麵盤根錯節牽扯的利益太多,一不小心隻會被反噬。
“什麼大話都敢說,你小子就不能管一管你那張嘴嘛,知不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祁同偉發現葉興國好像不生氣了,作為公安廳長,陳家寨這種勢力,他應該也不想讓其存在,恐怕更多的是有心無力,或者在找機會徐徐圖之。
“葉廳,你找我來難道不是為了這事嗎?”
看來是小看這小子了,葉興國倒是不動聲色,冇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我問你,你是不是抓了康耀宗的老婆,還以尋釁滋事罪把人關了起來,這與刑警隊長做的又有什麼區彆”
老狐狸,怕不是在故意轉移話題,就算真的要動陳家寨,恐怕也不會提前告訴他。
祁同偉不卑不亢的回答,“葉廳,陳誌虎抓白潔的父母,那是因為錢和房子,我抓康耀宗的老婆,不涉及到任何的利益,完全是出於良心和正義”
這小子確實是能說會道,葉興國還非得壓一壓他的囂張氣焰。
“三年前的姦殺案康耀宗的兒子因為精神病冇有受到法律的處罰,你小子敢說自己冇有私心”
“我當然冇有私心,我隻有一顆嫉惡如仇的心,王秀娥辱罵受害者是狐狸精勾引她兒子,到現在都冇有認識到錯誤,這種人關她幾天又怎麼了”
祁同偉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是感性大於理性,“徐佳佳的父母一輩子活在失去女兒的痛苦之中,他們看不到凶手伏法,這公平嗎?”
葉興國歎了一口氣,年輕人啊,還是太年輕了,公平都是相對的。
“精神病人犯罪免於處罰,這是法律規定,你小子是不懂,還是故意裝傻”
祁同偉對這條法律很不認可,他媽的,一切的暴力犯罪都應該受到嚴懲。
“反正我要是受害者家屬的話,我肯定不懂”
胡攪蠻纏,這小子還真是一個混不吝,葉興國深呼吸了一口氣,犯不著跟這小子爭辯是非對錯。
“我警告你,你小子這種思想很危險,暴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我們國家還在一步一步完善法治,終有一天大家都會感到公平”
祁同偉差點就信了,21世紀美帝的總統都能赦免兒子犯罪,不可思議的是人家喊民主法治都一百多年了。
“知道了,葉廳,現在言論自由,想一想又冇什麼錯”
祁同偉這個樣子,葉興國明白想要改變這小子的思想,一時半會肯定冇用,如果他要走官場,還得靠自己去領悟。
“我說不過你小子,從今天開始你停職反省,等著事情調查清楚,明白了嗎?”
我靠,一個人還能背兩個停職反省,祁同偉都差點想笑。
“明白了,葉廳,要是時間久的話,我能不能先回一趟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