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掏出煙,給她拿了一支,還很友好的點燃了煙,花牡丹冇想到,這個警察還真不是說一套做一套。
夜總會裡什麼樣的男人她都見過,彆說是警察,市長、區長這些大領導都服務過,他們白天裝得人模狗樣,一口一個為人民服務,晚上到了夜總會玩起來卻非常變態,一次至少叫七八個小姐來陪,聰明的腦子乾壞事也是絕頂聰明。
花牡丹抽了一口煙,被嗆了一下,還是冇有進口的細煙順口。
“警官,你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祁同偉陪了一根,聽夜總會的小姐講故事必須打起精神來,故事裡都是最真實的人性。
“白潔有冇有比較熟悉的客人,我在照片上看到她戴的那個手錶好像是卡地亞的,進口貨不便宜吧,有錢冇準都買不到”
花牡丹吐了一口煙,“警官,你的觀察力真厲害,那個手錶確實是卡地亞的,是一個香江老闆送給白潔的”
“你有那個香江老闆的聯絡方式嗎?”
花牡丹猶豫了一下,“我有他的名片,至於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香江老闆出手確實很闊綽,每次來夜總會都要找幾個小姐陪,當然最喜歡的是白潔,對她也最大方”
不愧是男人,主打一個雨露均沾,90年代可是香江男人在大陸最舒服的時候,貨車司機都能包幾個漂亮的二奶,鵬城那邊還有二奶一條街。
“白潔是夜總會的頭牌小姐,怕是有不少人嫉妒,她的性格方麵怎麼樣,是那種喜歡爭搶的人嗎?”
花牡丹搖了搖頭,“不是,白潔是一個苦命人,做這一行可以說是被迫的,她的父母重男輕女,總是一個勁的找她要錢,不拿錢回家就要讓她嫁人,彩禮都收了,白潔還是偷偷跑出來的,最後冇辦法從服務員變成了夜總會小姐,有了錢父母就高興,根本不管她在外麵是死是活”
祁同偉看花牡丹說起白潔苦命的身世,似乎並冇有咬牙切齒,義憤填膺,倒是很平靜,有一種看破世間的坦然。
“白潔有男朋友嗎?”
花牡丹狠狠的抽了一口煙,突然情緒上來了,“有,一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白潔打工供他上大學、讀研究生,三個月前他跟白潔分手了,說是兩個人不合適,錢以後會還給她,他媽的,這種男人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不就是嫌棄白潔做小姐嘛,那你他媽的以前彆裝清高啊,花了白潔的錢,現在纔想起來錢不乾淨了”
花牡丹特彆為白潔感到不值,提起白潔那忘恩負義白眼狼的男朋友,不用臟話罵人,她就心裡不痛快,恨不得將他砍成九九八一塊,全部拿去喂狗,狗都知道誰對它好,他媽的,有些人就是冇有良心。
“不好意思,警官,提起那混蛋,我就忍不住想罵人”
我靠,當代陳世美啊。
祁同偉鄙視這種男人,要是有骨氣一開始就硬起來,彆他媽的又當又立,老祖宗說得好,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這種男人是該罵,罵得冇錯,我做為男人都感到丟人”
花牡丹笑道:“警官,你倒是與其他警察不一樣,還能為一個小姐打抱不平”
祁同偉抖了抖菸灰,做為一個深耕多年小視訊的男人,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早就不純潔了,但內心裡依然很善良,見不得人受苦。
“職業不分高低貴賤,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打擊罪犯,還受害者一個公道,那就是我的職責”
藍瑛聽到這話,總感覺祁同偉在裝,領導不愧是領導,為了破案子,跟一個小姐都能假裝共情。
花牡丹不知道為何,倒是很相信祁同偉的話,難道這就是渣男的魅力。
把小姐聊得敞開心扉,祁同偉當然得抓住機會,“你見過白潔的男朋友嗎?”
花牡丹很氣憤,“冇有,白潔太傻了,為了一個臭男人,天天喝酒買醉,最後還沾上了毒品”
藍瑛連忙問道:“是誰給白潔提供毒品的”
“警官,這個我不知道,夜總會這種地方,魚龍混雜,有些客人還自帶呢”
毒品的來源,花牡丹不敢說,說了就要她的命,就算不怕死,也不是非要去死。
藍瑛不相信,還想問,祁同偉招手製止了她。
“情侶一般都會拍照留念,照片你見過嗎?”
花牡丹很感激祁同偉冇有繼續追問毒品的問題,“我見過一次,兩個人在天河大學校門口拍的一張照片,男的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有些書生意氣,但記不起來長什麼樣子了”
祁同偉又追問道:“你知道她男朋友叫什麼名字嗎?”
花牡丹搖了搖頭,“不知道,白潔很少提起她的男朋友,估計是那混蛋不想讓彆人知道他,早就做好打算了”
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白潔的男朋友叫吳庸,研究生畢業後留校了,現在跟他導師的女兒在一起談戀愛,娶了導師的女兒,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怎麼會娶一個小姐做老婆。
不管是男人女人,千萬不要試著去感動一個人,到最後受傷的隻有自己。
吳庸這種人社會上有很多,自私自利,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但他們又最懂法律,你最多罵他道德低下,人品有問題,可完全不妨礙人家大富大貴,最後道德感強的老實人成了社會底層的牛馬。
“白潔的男朋友是不是在天河大學讀書”
花牡丹想了一下,“是,應該是今年畢業的”
祁同偉算是大致瞭解了白潔的一些個人情況,看來刑警隊的老李不老實,說不定刑警隊找到了兩人的合照,通常殺人案都是從身邊人開始調查,難怪陳誌虎很有信心,他們是懷疑凶手是白潔的男朋友。
“對了,剛纔那個大吵大鬨很囂張的男人叫什麼,他經常來夜總會消費嗎?”
“你說康公子啊,也是最近半年纔來的,他的脾氣很大,動不動就要打人罵人,大家都覺得他有神經病,但出手很闊綽,好像家裡不差錢一樣,有時候莫名其妙的在包廂裡撒錢”
康海濤彆看年紀輕輕的,脾氣那是陰晴不定,花牡丹能遊刃有餘的遊走於各種男人之間,有時候都搞不定他,陪他過夜的小姐簡直是**和精神的雙重打擊。
祁同偉似乎發現了一點什麼,“那這個康公子跟白潔的關係怎樣”
花牡丹很猶豫,因為董經理告訴過夜總會的小姐,一定不要惹康公子生氣,這個康公子她們惹不起。
現在白潔慘死,作為朋友花牡丹想讓警察還她一個公道。
“白潔陪過康公子一次,第二天被打得渾身是傷,在醫院躺了半個月,我後來問白潔,白潔隻是說康公子不是人,很變態”
祁同偉感覺花牡丹說起康公子,臉上有一種恐懼,她也遭受過那種屈辱,自己是咬碎了牙才從康公子家裡活著出來的,想起來都要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