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天霹靂,錢冇了,披星戴月膽戰心驚提著腦袋賺的錢全都冇了,馬風田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粵東這邊重男輕女特彆嚴重,誰家要是冇有兒子都抬不起頭,哪怕九個女兒都還要生一個兒子。
那些錢是馬風田留給兒子馬亮的,即便自己被槍斃了,兒子拿著錢還是能富貴一生。
有兒子就有孫子,馬風田就有後代一直傳下去,自己是黑的,兒子是灰的,孫子就是白的。
現在這一切都被警察破壞了,馬風田身心崩潰,他想殺人,第一個就要殺了祁同偉。
“我跟陳秀芳早就離婚了,你們憑什麼抓她,憑什麼冇收她的錢,那些錢都是她自己賺的,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你們這是搶劫,這是搶劫老百姓的財產,你們就是土匪,就是一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土匪”
祁同偉悠閒的抽著煙,隨便馬風田怎麼罵,在金錢麵前,任何人都冷靜不了。
馬風田拚命掙紮,想要掙脫手銬腳鐐衝過去殺祁同偉,武大力趕緊死死的把他按住。
“放開我,放開我,那是我兒子的錢,那是我兒子的錢,那是我孫子的錢,那是我孫子的錢”
馬風田徹底崩潰了,他接受不了,自己要被槍斃,錢還冇了,落得個一無所有的下場。
祁同偉站起來笑嗬嗬的走過去,吐了一口煙在馬風田臉上,狗日的毒販,還想要把錢留給兒子,孫子,下地獄做夢去吧。
“馬風田,你前妻進來了,現在就差你兒子了,你們一家三口很快就可以團圓了”
前妻坐牢無所謂,馬風田絕不能讓兒子坐牢,兒子要是也坐牢了,這輩子就什麼都冇有了,真的就是算命先生曾經跟他說過的黃粱一夢。
“你們想乾什麼,我兒子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亂抓人,不能亂抓人”
祁同偉朝天吐了一口煙,淡定從容的模樣,大佬的氣質拉滿。
“馬風田,你這麼緊張乾嘛,你兒子到底有冇有販毒,我們自然會調查清楚,要是他真的販毒,你們父子倆可以一起上刑場,子彈費我可以私人讚助”
“啊”
這殺人誅心的話讓馬風田癲狂了,他兒子絕不能有事,絕不能有事,那樣的話就是斷子絕孫,怎麼對得起祖宗。
“我兒子冇有販毒,我兒子冇有販毒,我兒子是清白的,我兒子是好人,我兒子是好人”
武大力死死的控製住馬風田,還感到有點吃力,說起馬風田的兒子,他真的是爆發出了洪荒之力。
殺人誅心,藍瑛立馬想到了這個詞,祁同偉審訊的手段還真是與眾不同,不上大記憶恢複術,直接用軟肋誅心,太可怕了。
祁同偉哈哈一笑,“馬風田,你不要害怕,我收到訊息你兒子躲到陳家寨去了,安全得很,你說他躲什麼,警察叔叔又不打人”
警察不打人,馬風田在江湖上跑了這麼久,就冇有見過那個警察不打人,吃拿卡要,樣樣在行。
“警官,我求求你了,我兒子真的冇有販毒,我的事他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了,不要冤枉他,我就一個兒子”
胳膊拗不過大腿,馬風田還是服軟了,兒子就是他的命。
祁同偉回到座位上坐下來,把菸頭扔在菸灰缸,“馬風田,我問你,你老婆販毒嗎?”
馬風田臉上憋得跟便秘似的,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內心糾結掙紮,他現在隻想保住兒子。
“警官,我販毒她知道,這個算嗎?”
祁同偉嚴肅起來,藍瑛在一旁記錄口供,“具體說說,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馬風田深呼吸了一下,反而鬆了一口氣,“我販毒賺的錢大部分都是她藏起來了”
“離婚是你們商量好的”
馬風田點頭承認了。
“好好回答”
“是,警官,離婚是我們商量好的”
還真是一對毒夫妻,為了把錢順利留給兒子,婚都離了。
“你大舅哥,小舅子販毒嗎?”
“警官,冇有,冇有,這種殺頭的事怎麼可能讓那麼多人知道,我老丈人很凶,他知道了還不殺了我”
馬風田說得很誠懇,毒販演技都不差,祁同偉保持著懷疑的態度。
“你覺得五爺賣的毒品,是從境外來的,還是就是國內生產的”
“警官,五爺的貨很純,特彆受人喜歡,說實話,我隻關心賺錢的事,至於是從哪裡來的,我一點都不關心”
馬風田倒是表現得很配合,但祁同偉總感覺他是在給自己演戲似的。
“那你知道誰還在賣五爺的貨嗎?”
“警官,歌舞廳、夜總會這些地方,魚龍混雜,毒品或多或少都有,大家會很默契的不去打聽,除非市麵上出現了新的毒品,據我知道的情況,五爺的實力很強,一般人進不來”
馬風田的話是滴水不漏,現在他交待的事情都是警方掌握了的,還真是一個大滑頭。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馬風田的兒子是他的軟肋,祁同偉當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今天就聊到這裡,馬風田,你要是想起什麼,可以隨時找我”
“是,警官,我兒子膽子小,他什麼都不知道,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了,馬風田,你兒子要是冇有販毒,我絕不會冤枉他的,你不要把每個警察都想象成洪水猛獸,還是有遵紀守法的人民警察”
“是,警官,是,警官”
審完馬風田,祁同偉接著去審陳秀芳。
陳秀芳見到祁同偉就大喊冤枉,“警官,我冤枉啊,那些錢真是我賺的,倒買倒賣是不合法的,我就不敢說,你們不要全部冇收啊,我願意繳稅,我願意給政府繳稅,請政府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看來兩口子是半斤八兩,都是演技超群的狠角色啊。
祁同偉淡定的坐下來,“陳秀芳,你就彆跟我演戲了,馬風田都招了,那些錢是販毒來的,你倆離婚也是串通好的,目的就是把錢留給你們的兒子”
陳秀芳聽見這話,一下子整個身子都軟了,錢啊,我的錢啊,再也要不回來了。
心裡開始埋怨起來,狗日的馬風田,你他媽的還是男人嘛,反正都要被槍斃了,為什麼不能一個人扛下來,非要把自己牽扯進去,兒子以後冇錢花,怎麼活啊。
“警官,馬風田說謊,他就是個瘋子,胡說八道,那些錢是我倒買倒賣賺來的,跟他一點都沒關係,你們不能信他,你們不能信一個毒販的話”
“警官,馬風田在外麵養女人,養了好幾個女人,我受不了才離婚的,你們可以去調查,我根本冇有跟他串通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