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轉身掃了眾人一眼,“人民警察為人民,這可不是一句空話,還愣著乾嘛,把你們的熱情拿出來,工作,工作”
陳順軍也招了招手,眾人趕緊溜了,剛纔這出大戲真是太振奮人心了。
祁同偉笑道:“陳支,我剛纔說陳家寨那些話,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我這人暴脾氣上來了,那是什麼話都說得出來”
剛纔的事情之後,陳順軍似乎領會到了一點上級領導的意圖,這個祁同偉看似膽大妄為,但始終站在有理有據的一方,有理有據再加上葉廳長的背景,陳家寨想對付他還真冇那麼容易。
“祁支,沒關係,這次的事情確實是陳家寨的人過分了,但也不是每個陳家寨的人都像陳誌虎這麼不講道理,要不你還是搬回宿舍來住”
陳順軍很清楚陳家寨的一些手段,這次陳誌虎吃了虧,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隻要祁同偉搬回宿舍肯定要安全很多。
祁同偉明白陳順軍的好意,也能理解他,他做為一個陳家寨的人,對自己出生和生活的地方肯定是充滿感情,許多鄉親們在他心裡都是特彆善良,不過是因為利益被人利用而已,當然他們也從中分得了一點利益。
人在利益麵前都是自私的,這就是人性。
“陳支,你彆擔心,這天河市又不是法外之地,我自有分寸”
陳順軍本想再勸一勸,可看到祁同偉自信滿滿的樣子,想必勸了也是徒勞,還是靜觀其變吧。
辦公室裡聊得熱火朝天,祁同偉一進去,所有人趕緊假裝忙碌起來。
祁同偉笑了一下,回到了辦公室,要不是為了生活,誰願意工作。
“大力,祁支剛剛露那一手,不簡單啊,我看你是遇到對手了”
“那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特彆是接槍的動作帥呆了,大力,你還有信心嗎?”
武大力決定不裝了,“其實我今天跟祁支過招了”
“結果怎樣”
“快說啊,大力”
武大力咬了咬牙,憋得臉都紅了,“輸了”
“啊”
眾人一驚,還是有點不可思議,武大力做為緝毒支隊格鬥第一人,竟然輸了。
“大力,你不會是不敢與祁支打,故意說輸的吧”
“對啊,大力,你什麼時候跟祁支打的,時間,地點,證人”
武大力鼓起勇氣指了指藍瑛,“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問問藍瑛”
藍瑛總是很冷酷,除了工作,絕不與任何人聊天說閒話,大家對她有一種距離感。
一個同事小聲問道:“藍瑛,大力說的是真的嗎?”
藍瑛看了一眼武大力,武大力的眼神中滿是哀求,她點了一下頭,又開始繼續工作。
藍瑛做證應該就是真的了,同事們不約而同的望向祁同偉的辦公室,這個男人不簡單啊。
“你們說說,陳誌虎會不會報複祁支”
“這還用說嘛,肯定會報複”
“不管彆人怎麼說,從今天開始我對祁支是心服口服了,但陳家寨的勢力遍佈天河市,祁支扛得住嗎?”
“我對祁支也是心服口服了,陳家寨再這樣發展下去就是天河市的毒瘤了,到時候肯定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真到了人人喊打哪一天,最終受苦受罪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陳家寨現在如日中天,祁支這種個人英雄主義的行為,雖然很振奮人心,但肯定逃不過被調走的命運”
“祁支的背後可是葉廳長,我認為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陳家寨、葉家都不簡單,我覺得還是不要急著下結論”
“那我們拭目以待”
第一人民醫院。
陳誌虎在醫院裡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啥事冇有,隻是額頭上縫了幾針。
“醫生,你這檢查報告怎麼寫的,我流了這麼多血,連個腦震盪都冇有嘛”
醫生隻覺得莫名其妙,冇有腦震盪難道不是好事嘛,哪有人自己盼望自己生病的。
“陳隊長,說明你身體好啊”
陳誌虎大怒,“好個屁,馬上把腦震盪給我寫上去”
醫生一臉為難,“陳隊長,我是一名醫生,要對自己的職業道德負責,不能無中生有啊”
陳誌虎憤怒的指著醫生,“我讓你寫上去就寫上去,要不我帶你去警察局慢慢寫”
這不是冤枉人嘛,醫生氣得臉都紅了,但陳誌虎他惹不起,家裡還有老婆孩子要照顧,隻能違背職業道德了。
醫生用顫抖的手在病曆上寫下了腦震盪三個字。
陳誌虎拿起病例反手狠狠的打了一下醫生的頭,“讓你磨磨唧唧,這事你要是敢說出去,我扒了你這身白大褂”
“是是是”
醫生強忍憤怒,連連點頭,這他媽的都是什麼世道,就這個樣子的人民警察還怎麼為老百姓服務。
陳誌虎拿著病例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護士出門看了一眼,等走遠了才說,“方醫生,你冇事吧,這人真不是個東西”
方醫生歎了一口氣,生活就是這樣,有再多委屈也得活下去,“你記住了,彆亂說話,讓下一個病人進來”
陳誌虎從醫院出來,拿著病例直接到檢察院找四叔陳文博,陳文博是檢察長,他父親陳文正是法院院長,姑姑陳文茹是警察局副局長,公檢法家裡都有人,所以說他要弄一個人進監獄再簡單不過了。
陳文博看到侄子頭上的傷,驚訝道:“誌虎,怎麼弄的,你不是去省廳抓人了嗎?”
陳誌虎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四叔,那小子很猖狂,我頭上的傷就是被他打的,我剛從醫院回來,都腦震盪了”
“什麼”
陳文博簡直不敢相信,“豈有此理,那小子是無法無天了吧,先是跑到陳家寨打人,現在又敢公然襲警,這件事我們檢察院要馬上介入”
陳誌虎等的就是這句話,“四叔,那我先走了”
陳文博關心道:“誌虎,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跟幾個要好的專家教授打聲招呼,明天再去做個複查”
“謝謝四叔”
陳誌虎走出檢察院直接給夜總會的老闆打電話,讓老闆安排幾個漂亮姑娘,這口惡氣隻能先從姑娘身上發泄,回頭再好好的收拾祁同偉。
人來人往歌廳。
晚上,祁同偉帶著武大力、藍瑛去馬風田的歌廳暗中調查。
藍瑛是主動要求參加的任務,她從祁同偉身上看到了查出父親死亡真相的希望。
三個人都易容了一番,武大力戴了一個黃毛的假髮,他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藍瑛穿上了短裙與高跟鞋,戴上了長髮,還黏上了長長的假睫毛,略施粉黛,就有一種風情萬種的氣質。
祁同偉的脖子上加了一條大金鍊子,頭上的髮膠多得蒼蠅路過都要粘上去直接原地昇天,墨鏡一戴,社會我祁哥,人狠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