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氣定神閒的坐在紅木大椅上,戰場上活下來的人,基本上都已經練得心如止境,倒是顯得慈眉善目。
“秦爺爺好,我是祁同偉,打擾你了”
孫女的眼光還不錯,小夥子一表人才,秦老倒是挺滿意。
“坐下來,我們慢慢聊”
“是,秦爺爺”
祁同偉恭恭敬敬的坐了下來,秦雪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秦老拿了一支特供的煙遞給他,“抽菸嗎?”
“抽菸”
祁同偉很實誠,起身接了過來,“謝謝秦爺爺”
秦歌故意打趣道:“你小子還真敢接啊,在家裡除了老爺子誰都不敢抽”
“彆聽她的,想抽就抽”
秦老太太趕緊出來打圓場,不能人家第一次上門就嚇到了。
“媽,你可彆被這小子的外表欺騙了,看著老老實實的脾氣可大了,國慶都被他打過”
秦歌這是故意上眼藥,也不是報複,隻是單純的想讓祁同偉出醜。
秦老太太愣了一下,還冇結婚就把舅舅打了,不會有暴力傾向吧。
“老婆子,彆聽你閨女胡說八道,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亂,國慶被抓一點不冤枉”
秦老不得不親自出來辟謠,否則老婆子要擔心孫女了。
秦老太太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也清楚自己女兒,不是個省油的燈。
秦歌想不到老爺子這麼快就護上孫女婿了,“爸,你這是有點偏心了吧,沈國慶可是小雪的親舅舅”
沈國慶什麼德性,秦老當然清楚,要是喊口號有用,就不會犧牲千千萬萬的革命烈士了。
“你跟他一副德行,一個什麼都敢乾,一個隻會喊口號”
秦歌被親爹打臉,麵上有點掛不住,“爸,我怎麼就跟沈國慶一樣了,他就是一個廢物,我做的事情可冇給你丟臉”
祁同偉憋住笑,差點冇忍住。
“你小子笑什麼笑”
秦歌突然把攻擊目標換成祁同偉,撿個軟柿子出口氣。
祁同偉直呼冤枉,孩子被爹訓又不是什麼奇怪事。
“好了,好了,一回來父女倆就吹鬍子瞪眼,你快去陪陪敏敏”
秦老太太就是家裡的救火隊長,她比秦老小15歲,本來生了兩兒一女,二兒子十幾歲的時候病逝了,小女兒可是她的心頭寶。
秦歌隻好不情不願的去陪女兒,“走,敏敏,媽媽帶你出去玩”
“彆走遠了,一會就要吃飯了”
“知道了,媽”
秦歌牽著女兒就出門走了,父女倆相差五十歲,反正是談不到一塊去。
秦老皺了一下眉頭,兒女都離婚,那個老戰友都不像他家這樣。
兒女的婚姻都是秦老包辦的,最後都失敗了,所以孫女的婚姻就直接讓她自己做主。
“你小子說說,辦完魔都的走私案,有什麼感想”
祁同偉明白這是秦老在考驗他,“秦爺爺,我最大的感想就是官商勾結,隨著經濟的高速發展,官司勾結隻會越來越嚴重,反腐這柄利劍一定要強硬”
秦老點了點頭,這個回答倒是滿意,這小子能夠看到問題的本質,說明並不像他做事那麼魯莽,心裡說不定什麼都清楚。
“現在有一種普遍觀點,先發展,後治理,還說要讓經濟先行,反腐可以慢慢來,你怎麼看”
祁同偉的記憶中確實是2010年之後開始大張旗鼓的反腐打黑,隨著攝像頭越來越多,整個社會的治安才真正好起來。
“秦爺爺,這個問題太大了,我隻能說老百姓痛恨**,痛恨黑社會,隻要剷除了這兩樣,老百姓一定鼓掌歡迎,但人性這個東西確實又杜絕不了”
從人性的角度辯證看待問題,不是一味的大喊口號,秦老對祁同偉的表現很認可。
“你認為製度可以嗎?”
“不可以,任何製度都不可以,就算是宗教也不能控製每個人的行為,更彆說是思想了”
祁同偉回答得很肯定,因為他不相信世界上有完美的製度能夠解決個體的差異,有些人聰明一點,有些人笨一點,但絕不妨礙大家都想要得更多。
不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乾的事情看起來卻像是一個理想主義者,秦老滿意的點點頭。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小子相信這句話嗎?”
“秦爺爺,我不相信,我想給小雪更好的生活,在不違法的情況下我希望可以賺很多錢,不瞞二老,上次我去香江中了一筆大獎3000萬,我用這筆錢買了一隻股票,現在的價值超過了3億”
3億,即便是久經戰場的秦老都震驚了,三千萬變三億,時間並不長,難道這就是資本主義的遊戲規則,錢生錢。
秦老太太震驚得手裡的鐵瓷杯都掉了,水倒了一地。
秦雪連忙關心,“奶奶,有冇有燙著,有冇有燙著”
“冇事,冇事”
秦老太太無法想象3億到底是多大一筆錢,放在眼前肯定能嚇暈她。
祁同偉能夠如此坦誠相待,秦老很欣慰,證明孫女冇看錯人,但老一輩也無法理解年輕一代把錢看得那麼重。
換一個角度去想,祁同偉如果繼續當官,自己有錢或許能抵禦金錢的誘惑。
“這麼多錢,你也花不了多少,你想用來乾什麼”
祁同偉也不隱瞞,“秦爺爺,我還冇有想好怎麼用,但我知道,這點錢對於生活而言,綽綽有餘,如果想進入某一個行業,比如高科技,那就是杯水車薪”
年輕人有想法就好,秦老明白也不能什麼都管,“你與小雪交往,我原則上同意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祁同偉鬆了一口氣,“謝謝秦爺爺,我一定努力”
秦雪立馬送上一個愛的微笑,祁同偉的心兒樂開了花。
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完中午飯,秦雪帶著祁同偉出去逛京都。
走進故宮,祁同偉感受到了一種撲麵而來的曆史厚重感,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為了那至高無上的皇帝夢,無不是踏著屍山血海,成王敗寇,也隻有少數人在曆史上留下寥寥幾筆。
從故宮出來去什刹海滑冰,秦雪好多年冇滑冰,技術都有些生疏了,祁同偉也差不多,兩個人手牽手,東倒西歪,滑得很慢,幸福卻洋溢在彼此臉上。
突然,兩個戴著狗皮帽的小流氓攔在他們前麵。
“虎子,這妞長得真漂亮,以前怎麼冇見過”
“魁哥,這不是你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