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鷙沒忍住叫了聲,可惜房間裏依舊安安靜靜的什麽聲音都沒有。
“可能睡著了唄。”林芸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她可是最會偷懶的了,成天一點活兒不做,不是睡覺就是跑出去。”
“閉嘴。”林鷙側頭看了林芸一眼,但下一刻又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重。
他頓了下,抬手將自己手裏用油紙包起來的餅幹遞給林芸:“這是我給你和顏寧買的。”
“她早上吃的少,你去問問她要不要吃。”
“哥,你還給顏寧買這個,太浪費了吧!”林芸看見林鷙手裏油紙包著的餅幹心疼的要哭了:“這東西都隻有過年來客人拿出來招待一下。”
“顏寧她憑什麽……”
林芸說到一半,就看見自家哥哥冰冷的目光。
她頓了下,到底閉了嘴咬咬唇氣哼哼轉身開啟房門進了房間。
林家房子不算多,這年頭大家都窮,顏寧來了隻能跟林芸擠在一起。
林芸跺跺腳推門進去,將餅幹往顏寧床上一扔:“喏,起來吧,我哥專門給你買的餅幹。”
“……”
回答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喂,顏寧!?”
顏寧已經沒有回答,林芸沒了耐心,上前掀開顏寧的被子,才發現顏寧一張臉紅的有些不自然。
“喂,顏寧,你怎麽了?”林芸的聲音難得在叫顏寧的時候染上了幾分擔憂。
站在門口還沒離開的林鷙聽見這話,站在門口問:“怎麽了?”
“哥,顏寧好像有些不對,你快進來看看吧。”這次林芸聲音真的帶上了幾分慌亂。
因為她清楚地摸到顏寧的額頭燙的有些嚇人。
林鷙聞言大步走到屋內,就看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顏寧,一張臉通紅。
他快步上前走到顏寧跟前把手放在顏寧的額頭上,眉心立刻皺起來。
林鷙顧不得男女大防,彎腰將顏寧從床上抱起來就往外走。
村裏有集中的衛生所,林鷙抱著顏寧一路從村裏走到衛生站,引得不少人指指點點。
他像是沒看見似的,抱著顏寧一路小跑著衝進衛生站:“醫生,醫生!?”
“怎麽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看見林鷙臉上的笑容就熱情起來:“是林軍官回來了。”
“怎麽了這是?”
“她發燒了,快給她看看吧。”林鷙的語氣依舊有些冷,不鹹不淡的。
但是如果仔細聽還是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幾分慌亂來。
……
顏寧醒來時,發現自己沒有在林家那個破敗的屋子裏,而是在一間十分陳舊的病房。
她眨巴了下眼睛:“這是哪兒?”
“哪兒,還能是哪兒,衛生站唄。”林芸聲音嫌棄,白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我們家上輩子造了什麽孽。”
“眼看著要過年了,你現在又生病,過年辦年貨的錢我哥都拿出來給你治病了。”林芸嘟嘟囔囔,聲音不大不小的。
但顏寧卻聽得清楚。
但剛說完,門口就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林鷙進門時剛好聽到林芸的話,男人眉眼略微一沉:“小芸,胡說什麽。”
林芸沒想到林鷙會忽然出現,表情略微露出些許心虛來。
不過片刻後她不服氣地哼了聲:“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本來就是,現在咱們冬天買煤的錢都沒了,馬上還有十幾天過年,咱們這日子怎麽過?”小姑娘也滿臉委屈,看著林鷙時眼眶紅紅的。
林鷙盯了林芸片刻,眼神有些冰冷。
顏寧看見兄妹倆劍拔弩張的樣子,適時地開口:“小芸,你放心,過年前這些東西我肯定想辦法買回來。”
“你?”林芸偏頭看著她冷笑一聲:“你除了會闖禍還會幹什麽?”
說罷,林芸噔噔噔跑了,路過林鷙身邊的時候還重重撞了下林鷙。
林鷙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走上前將帶過來的食盒放在顏寧跟前,他盯著顏寧,目光如同窗外樹梢掛著的冰淩般冰冷。
“小芸脾氣就這樣,你不要放在心上。”林鷙將食盒開啟擺在顏寧跟前說:“餓了吧?”
“吃點東西吧,醫生說你身體不好,又捱了凍才會這樣。”林鷙的聲音沒多少溫度,但說的話總歸是有些關心的。
顏寧抿了下唇,輕聲道:“謝謝。”
她的語氣疏離又客氣,抬眸對著林鷙笑了笑:“之前我很多事情都做的不對,但是你放心,剛才林芸說的那些東西,我過年前會準備好。”
算一下時間,差不多還有十來天才過年,剛好就是空間裏麵的菜成熟的時候。
到時候換了購買值,林芸說的那些東西應該足夠買回來了。
林鷙聽著她這話,沒沒由來皺了下眉。
他聽出顏寧語氣來的疏離,削薄的唇抿了抿,最後卻隻說:“我是家裏的男人,這件事情我想辦法就好。”
顏寧不置可否,現在爭論這個沒有意義,反正到時候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就行了。
“還有。”顏寧看著林鷙問:“如果要解除婚約的話,能不能先讓我在你家住到過完年?”
“解除婚約?”林鷙頓了下,原本就陰沉的目光愈發冰冷:“你不是說……”
喜歡我幾個字林鷙實在說不出口,他嘴唇張了張,換了個措辭:“你不是說不想解除婚約嗎?”
顏寧唇角蠕動片刻,最後卻隻笑了笑:“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我不想就不會發生的。”
今天簡明月的到來,讓顏寧知道自己應該擺正自己的位置。
簡明月纔是書裏的女主,跟做為男主的林鷙纔是一對,自己隻是惡毒女二。
看今天林鷙對簡明月的態度,顏寧就知道就算自己不解除婚約,故事依舊會按照原定的軌跡走。
她可以改變自己,但是不一定能改變別人。
她可不想自己依舊沿著惡毒女配的設定越走越遠,大不了就在這個年代一個人過唄。
手握空間,她總不能餓死。
所以顏寧覺得,自己還是主動跟林鷙解除婚約,離主角團遠一點的好,免得到時候自己又被殃及。
誰知道她話剛說完,林鷙就噌的一下從病床前的木質椅子上站起來。
椅子跟地麵摩擦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聲音,驚得顏寧抬頭看向林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