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芸哼了聲,偏頭:“也不知道你想幹嘛。”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小姑娘臉色臉色難看,一點麵子不給顏寧留。
林鷙皺了下眉,掃她一眼:“少說兩句,吃飯吧。”
一餐飯大家吃的各懷心事,餐桌上誰也沒說話,隻有碗筷相撞的聲音。
顏寧吃著這些飯菜,有些食不下嚥。
她這人本來就喜歡吃,對吃的要求又高,以前最喜歡的就是發了工資去買好吃的或者去新開的店覓食。
現在桌上的早餐,讓顏寧覺得……隻能果腹。
但她太餓了,多少吃了些,並且在心裏暗暗決定等到空間裏的菜成熟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地在超市裏買好多好吃的吃個夠。
當顏寧還在憧憬自己的美好未來時,同樣吃完早餐的林鷙淡淡開口叫了她一聲:“顏寧,你跟我來一下。”
顏寧立刻回神看向林鷙:“林鷙哥,你叫我有事嗎?”
“嗯,”林鷙隻淡淡嗯了聲,就起身朝外走去。
顏寧頓了下,心裏忽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總覺得林鷙一會兒跟自己說的話算不上好。
但看他那副樣子,不去也不行。
所以顏寧磨磨蹭蹭地站起身,到底還是跟著林鷙進了西廂房。
“林鷙哥。”顏寧進門看向坐在書桌邊上的男人問:“你找我什麽事?”
“你過來看看吧。”林鷙從一個鐵盒子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顏寧。
顏寧好奇地接過來,一邊開啟一邊聽著林鷙說:“這是我們的父母出事之前給我們兩寫下的婚書。”
說起來原主跟林鷙兩人之間的命運也比較悲慘,他們的父母是摯友,也是工友,都在煤礦上做工。
那個年代能有飯吃就很好了,兩家關係好,就商量著給孩子定了娃娃親。
可惜作者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把兩家父母都寫死了,一場礦難就要了雙方父母的命。
但在幾人去世之前,這封婚書還是寄回了老家。
讓當年無依無靠的原主得以在林家生活,雖然說起來像是童養媳,但林家對她真的很不錯。
想到這裏,顏寧就沒忍住在心裏暗暗吐槽原主是真作,這麽好的一家人,她愣是捨得傷害。
她開啟婚書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聽見林鷙繼續說:“你看看,若是沒什麽問題的話,這份婚約就作廢。”
“什麽!作廢?”顏寧立刻搖頭:“我不要作廢。”
林鷙再度抬眼瞧她,他的眼神複雜極了,但顏寧卻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顏寧也不想猜,她知道現在自己絕對不能跟林鷙解除婚約,一旦解除那麽自己的人生軌跡就跟原主一樣。
她不要流落得最後被一把大火燒死的命運。
林鷙盯著顏寧沉默片刻,最後輕輕歎口氣:“我知道你這些年對我隻有兄長的感情。”
“你喜歡的是周原,我也不能強人所難,顏寧,你既然喜歡他,我就放你自由。”林鷙的聲音十分好聽。
清朗的聲線帶著男性特有的磁性,落在人耳朵裏十分悅耳。
可顏寧聽見這些話,卻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我不要。”
“林鷙哥,我不喜歡周原,我喜歡你。”
這話剛纔在周原家裏的時候顏寧就已經跟林鷙說過了,可惜對方似乎壓根就不相信。
但她顧不得這麽多,她才剛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對林鷙雖然說不上喜歡。
但現在林鷙算是她的救命稻草。
她上前一把抱住林鷙,悶著聲音說:“我不要退婚,我是被人騙了,你不要相信外麵那些人好不好?”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低低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男人的身體好硬,大冬天的隔著厚厚的毛衣和大衣,顏寧撞過去的時候還是被他的肌肉和骨骼撞的生疼。
連帶著聲音就帶了些可憐兮兮的哭腔。
她說:“你相信我好不好,你到底要怎麽才能相信我!?”
林鷙渾身僵硬。
這是今天顏寧第二次說喜歡自己,他從來沒有跟哪個姑娘離得這樣近過。
懷裏的小姑娘渾身柔軟極了。
林鷙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動不了,他垂下頭,隻看見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還有耳邊傳來的嚶嚶嚶的聲音。
記憶裏,顏寧似乎從未這樣對自己過,明明兩人有婚約,但顏寧卻似乎真的不喜歡自己。
看他的眼神總是冷的,亦或者說是討厭。
直到他去部隊當兵,沒多久,卻看見林芸的來信說顏寧似乎跟周原的關係不一般。
他想,本來就是父母之命,他應該放顏寧自由的。
但每次想到以後跟顏寧再無瓜葛,他腦子裏總會浮現出顏寧那張臉,和她初來林家時那雙大大的卻小心翼翼的眼睛。
可如今他終於下定決心放她自由,她卻說,她喜歡的是自己?
感受著懷裏的溫熱,林鷙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加快的。
但聯想到顏寧以前做的那些事兒,他沒忍住歎口氣。
等顏寧安靜下來,他才把小姑娘從自己的懷裏推出來。
顏寧不明所以地看著林鷙,看他依舊冷著臉,心尖兒沒忍住冷下去。
林鷙說:“你是不是還想要什麽?”
“你不用說這麽違心的話,如果真的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你可以說出來。”
“隻要我能幫的,我會幫你。”
顏寧聽著這話,不由一頓。
聽著這話的意思,是他不但不相信自己,還懷疑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另有目的?
寶寶心裏苦啊,但有苦說不出。
這都什麽事兒啊,以前那些事兒明明是原主幹的,現在因果卻落在自己身上。
看來以後自己的信譽要慢慢重新建立了。
顏寧歎口氣,有些無奈地看著林鷙問:“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你的。”
林鷙一頓,眉心似乎輕輕蹙了下,還沒來得及說話,忽然就看見眼前的小姑娘飛快地在他唇邊落下一個吻。
蜻蜓點水似的吻,但他還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顏寧嘴唇的溫度和她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現在可以了嗎?”顏寧偏偏頭,目光認真地看著林鷙。
其實顏寧長得很好看,畢竟惡毒女二嘛,顏值必須線上,尤其她一雙眼睛水靈靈的,是個人看了都會深陷其中。
更別說看著一副禁慾樣兒,其實連女人都沒碰過的林鷙了。
他渾身幾乎僵住,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門外傳來一道銀鈴似的嗓音:“林鷙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