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是在林家自己住的房間裏。
“嗯,這是哪兒?”顏寧睜開眼的一瞬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哪怕已經來到這個地方半個多月了,但顏寧還是沒怎麽適應,睜開眼反應了一會兒,纔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那個擁有自己溫暖臥室的時代了。
有的隻是冷冰冰的床鋪和四麵漏風的屋子。
她眼神黯淡了一瞬,就聽到一旁傳來林芸驚喜的聲音:“哥,哥,顏寧醒了,你快來看啊。”
顏寧輕輕轉動眼珠,就看見一抹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衝進來。
他走的有些急切,屋內光線昏暗,但她還是看見了林鷙關切的視線:“怎麽樣,還有哪兒不舒服。”
顏寧搖搖頭:“沒……”
但話沒說完,她就感覺到腦袋上傳來一陣刺痛,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
林鷙抿了下唇,看了顏寧會兒,又轉身出去,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包藥:“這是醫生來看過後給你開的,說覺得疼就吃一包。”
顏寧沒拒絕,正伸手去拿的時候,林芸已經眼疾手快地朝她遞過來一杯溫水。
顏寧正準備伸手去接的時候,卻下意識頓了下,順著水杯看向站在自己床前的小姑娘。
林芸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麵上有些尷尬,嘴硬道:“你可別多想,哪怕就是路邊的狗被欺負了我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顏寧:“???”
這話說的,她聽在耳朵裏怎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要不要。”林芸又說了聲。
顏寧歎口氣,好吧,小姑娘嘴硬心軟,話不好聽但總歸做的事兒好。
她伸手接過時說了聲:“謝謝。”
林芸不鹹不淡地嗯了聲,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坐著,低著頭透過窗外透進來的光線看書。
但眼神卻時不時地會朝著顏寧的方向看一眼。
顏寧吃了藥,纔想起來問周原的事兒:“周原怎麽樣了?”
聽到顏寧問周原,林鷙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微微下壓一瞬:“你覺得,他應該怎麽樣?”
顏寧聽出來這話有些衝了。
她仰頭看著林鷙:“我就是問一下而已。”
林鷙眸光閃爍了一瞬,淡淡移開視線:“他現在在派出所。”
“派出所?”顏寧挑眉:“你送過去的嗎?”
林鷙盯著她的眸子輕輕眯了下,隨即嗤笑一聲:“怎麽,心疼了?”
顏寧聽到這話,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她指著自己的臉問:“我看起來像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我為什麽要心疼一個差點害死我的人?”
林鷙盯著她沒說話,但若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來他的臉色瞬間好了不少。
顏寧抹了抹額頭,發現自己的頭上被纏了紗布,她問:“還有打我的人抓到了嗎?”
說起這個,林鷙的眉心就蹙在一起:“沒有,我折返回來的時候,看見你滿臉是血地倒在雪地裏。”
“其他人沒看見。”林鷙聲音沉下去問她:“你當時有沒有看清楚是誰對你動的手?”
顏寧捧著手上的杯子,冰冷的手感受著搪瓷杯裏傳出來的熱度,搖了搖頭:“沒就輕,當時光線不太暗了,後來眼睛又被血糊住了我什麽都沒看見。”
“但是我感覺,像個女人。”說起女人,顏寧沒忍住抬頭看向林鷙,她輕輕抿了下唇,一臉的欲言又止。
林鷙看她要說不說的,眉心輕輕蹙了下:“你有什麽就說。”
既然林鷙都這麽說了,顏寧也沒什麽好說的了,直接問:“如果我說背後偷襲我的人可能是簡明月的話,你相信嗎?”
果然,林鷙聽見這話沉默下來,良久才說:“你確定嗎?”
聽著林鷙言語裏明顯的質疑,顏寧的心忽然就沉了沉。
看吧,果然男主在麵對女主的時候,會無條件地選擇相信她。
自己是被簡明月叫出去的,她還不顧自己的意願叫來了周原,看見自己逃走後簡明月對自己動手的可能性並不是沒有。
但林鷙卻下意識質疑自己的猜測。
顏寧忽然覺得有些煩躁,她偏過身子悶聲悶氣地說:“不確定,我有點不舒服,你先出去吧。”
“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林鷙站在她床邊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的時候,顏寧已經閉上眼一副什麽都不想說的模樣。
他沉默片刻,才輕聲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叫林芸。”
顏寧:“……”
看顏寧不理睬自己,林鷙就沒再多說什麽,轉身出了門。
房間頓時安靜下來,而坐在床上的林芸緊緊抿著唇,眼珠子輕輕轉了轉。
顏寧傷的不算輕,她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這事兒她非得要找出到底是誰,她在心裏暗暗發誓,不報仇她就不姓顏!
管她動手的是女主還是誰,要讓她知道了她一定要讓對方付出代價。
晚上的時候,顏寧又進了一趟空間,她喝了山泉水,又拿山泉水好好地清洗了一下傷口。
等到出來的時候,傷口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第二天就是過大年,她起了個大早,剛開啟門就看見林鷙站在自己門口,手舉在半空,像是在敲門。
“有事?”顏寧問,語氣不鹹不淡的,聽不出什麽情緒。
林鷙的目光落在顏寧額頭上的傷口上,昨天顏寧的傷口是他包紮的,傷勢他再清楚不過。
雖然到不了要人命的程度,但是絕對也不輕,但此刻顏寧額頭上的傷口卻隻有一道紅印子了。
他頓了下,目光定定落在顏寧的額頭上。
察覺到林鷙的目光,顏寧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淡淡解釋:“我可能天賦異稟,傷好的比較快。”
林鷙移開視線,把帶來的藥遞給她:“這是藥,你自己擦擦。”
“不用了。”顏寧從門內出來,關上門就往院子外走。
“你去哪兒?”
顏寧說腳下步子一頓,回頭看他:“我去找凶手。”
“這個虧我總不能悶聲就吃了。”說罷,她又笑了聲:“林連長要不要勸勸我息事寧人?”
她這話分明就帶了些嘲諷的意味了,林鷙薄唇往下壓了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