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進黑市-儲糧
入冬前的北大林子場，有一種迫在眉睫的緊張感。
十月的風已經帶了刀子，刮在臉上生疼。李沐果站在小院裡，看著遠處漸漸禿了頂的山林，心裡盤算著日子——再過一個月，大雪就會封山，到時候別說進城，連去趟公社都難。
這具身體的原主是從京城來的，沒經歷過真正的北大荒冬天。但她有21世紀的記憶——那些關於“白毛風”、“大煙炮”的可怕描述，讓每個知青提起冬天都臉色發白。
糧食。柴火。棉衣。藥品。
一樣都不能少。
“小儲。”她在心裡喊了一聲。
「在呢。」小儲的聲音依然帶著幾分虛弱，但比剛繫結時精神了些。
“你上次說，需要能量源才能恢復？”
「對。」小儲解釋道，「我現在的狀態就像一盞快耗盡的油燈，隻能維持最基礎的空間存取功能。如果能找到合適的能量源——比如玉石、黃金，或者某些特殊材質的物件——我就能吸收其中的能量，解鎖更多功能。」
李沐果想起空間裡那幾根從廢品站撿來的金條和玉石掛件。
“那些東西能用嗎？”
「能！但……」小儲的聲音有些為難，「那些是死物，含的能量太少，頂多讓我恢復一成。要真正修復，需要長期接觸高品質的能量源。比如被人長期佩戴、浸潤了主人氣息的老玉，或者某些特殊礦脈出產的礦石。」
李沐果沉吟片刻。
她空間裡確實有那幾件玉石掛件，成色不錯，但正如小儲所說，它們隻是普通的死物，能量有限。想要徹底修復小儲，她需要更多的資源——而這需要錢。
很多很多的錢。
“那就先去弄錢。”她做出了決定。
黑市。
這個地方她上次去過，輕車熟路。但這一次，她不打算小打小鬧。
入冬前，縣城黑市的物價已經漲瘋了——糧食翻倍，肉更是金貴。普通人家都在拚命囤貨，有錢都未必買得到。而她有空間翻倍功能，等於擁有無限貨源。
問題的關鍵隻有一個：怎麼安全地把貨變現，又不被人盯上？
縣城東郊，廢棄的磚窯廠。
這是黑市的“升級版”交易區——隻有大買賣纔敢來這裡。四周是開闊的荒地，一眼能望出二裡地，有生人靠近立刻就能發現。李沐果裹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頭上包著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她挑了個背風的角落蹲下，麵前擺著兩個麻袋——一個裝著五十斤白麪，一個裝著五十斤大米。
這是她用空間翻倍功能，從最初那十斤大米十斤白麪變出來的。成本不過幾塊錢，現在卻能賣出天價。
沒等多長時間，就有買家湊過來。
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但漿洗得很乾凈。他蹲下身，撚起一把白麪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亮了。
“富強粉？”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什麼價？”
“八毛一斤，不要票。”李沐果報出價格。這個價比國營店憑票貴了近三倍，但比黑市上那些摻了苞穀麵的“白麪”便宜。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太貴了。六毛。”
“大哥，你看看這成色，純純的富強粉，城裡供應站都未必有。臘月裡你拿著錢都買不著。”李沐果不慌不忙，“七毛五，不能再少。”
男人咬了咬牙：“有多少？”
“兩袋，一百斤。”
男人的眼睛更亮了。他回頭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全要了！但我沒帶那麼多錢，你跟我去取？”
李沐果心裡冷笑。當她三歲小孩呢。
“大哥，您別為難我。這地方敞亮，咱們錢貨兩清。您要是錢不夠，先買一袋，改天再來。”她的語氣客氣，但態度堅決。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在重新打量這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人。最後他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票子，數了七十五塊遞過來。
她把錢揣進懷裡，示意男人拿貨。男人扛起兩個麻袋，腳下生風地消失在磚窯後麵。
李沐果沒急著走。她換了個位置，又從空間裡取出兩麻袋苞穀麵——這次是五十斤，價格便宜些，三毛五一斤。不到半個時辰，又賣光了。
一上午，她換了四個位置，賣了三百斤糧食，進賬兩百多塊。
正打算收手，小儲突然在腦海裡發出警告——
「宿主，有人盯上你了。東南方向，距離約八十米，三個人，帶著武器，惡意濃度很高。」
李沐果的動作頓了頓，但沒有慌張。
她不動聲色地收拾起空麻袋，往磚窯廠深處走去——那裡地形複雜，到處是廢棄的窯洞和堆積的磚垛。
身後的腳步聲果然跟了上來。
“妹子，走那麼快乾啥？”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沐果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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