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為了肉 學打獵
老山頭的窩棚在林子場最北邊的山腳下,再往北就是茫茫林海。
李沐果踩著積雪走了大半天,才找到那個半埋在雪裡的低矮窩棚。煙囪裡冒著青煙,說明有人在家。
她敲了敲門。
沒有回應。
又敲了敲。
“誰?”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
“山頭叔,我是知青點的李沐果,想跟您學打獵。”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隻渾濁的眼睛從縫裡往外看。
“女娃娃學打獵?”那聲音裡帶著嘲諷,“回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門要關上。
李沐果眼疾手快,把一包東西塞進門縫——是一包煙葉,劉嬸告訴她老山頭好這口。
關門的動作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徹底開啟。
老山頭是個乾瘦的老頭,滿臉風霜刻出的溝壑,眼睛卻亮得嚇人。他盯著李沐果看了半天,又低頭看了看那包煙葉,終於側身讓開一條路。
“進來吧。”
窩棚裡很簡陋,一張炕,一口鍋,牆上掛著幾張獸皮和幾把獵槍。灶膛裡火燒得正旺,鍋裡咕嘟咕嘟燉著什麼,聞著挺香。
老山頭沒管李沐果,自己盤腿坐到炕上,撚了一撮煙葉塞進煙袋鍋,點上,深吸一口,眯著眼睛享受了半天。
“女娃娃,你知不知道打獵是啥?”他終於開口。
“知道。要命的事。”李沐果站在門口,沒往裡走,“所以我想跟您學怎麼不要命。”
老山頭瞥了她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回答。
“為啥想學?”
“冬天了,隊裡分的肉不夠吃。”李沐果老實回答,“我不想餓著肚子等開春。”
“隊裡那麼多知青,就你一個餓?”
“別人有別人活法,我有我的活法。”
老山頭又吸了一口煙,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怕死嗎?”他突然問。
“怕。”李沐果毫不猶豫,“但更怕餓死。”
老山頭盯著她看了半天,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顯得有些嚇人。
“明天一早來。”他磕了磕煙袋鍋,“帶點乾糧。別遲到。”
李沐果大喜過望:“謝謝山頭叔!”
“別高興太早。”老山頭擺擺手,“能堅持幾天還不一定呢。”
接下來的日子,李沐果每天天不亮就往老山頭的窩棚跑。
老山頭教她認腳印——兔子、麅子、野豬、狐狸,不同的動物腳印不一樣,新舊程度也不一樣,能看出什麼時候經過的、往哪個方向去了、是公是母、是獨行還是成群。
教她下套子——什麼樣的套子套兔子,什麼樣的套子套麅子,什麼地方下套最合適,怎麼偽裝能讓獵物看不出破綻。
教她看風向——打獵必須順風,逆風的話,人還沒靠近,獵物就聞到味兒跑了。
教她使獵刀——萬一跟野豬遭遇,怎麼躲開它的獠牙,怎麼一刀致命。
李沐果學得很快,讓老山頭有些意外。
“你以前學過?”他問。
“沒有。”李沐果老實回答,“但我想活。”
老山頭點點頭,沒再多問。
臘月二十,大雪封山已經半個月。
生產隊的糧食開始緊張了。隊裡分的肉早就吃光,各家各戶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知青點更慘,一天兩頓稀的,趙衛國他們餓得眼睛都綠了。
李沐果的小院裡,卻飄出了肉香。
她隔三差五就去老山頭那學藝,偶爾也能套到幾隻兔子。但她真正的收穫,不在地上,而在空間裡——
她利用老山頭教的陷阱技術,在深山裡設了幾個“秘密陷阱”。這些陷阱不是用來捕獵的,而是用來“撿”獵物的。
原理很簡單:她設好陷阱,隔幾天去看一趟。如果有獵物掉進去,她就直接收進空間——活物不行,但死物可以。然後回家再從空間裡取出來,等於“翻倍”。
臘月二十三,小年。
李沐果照例去深山裡“巡視”陷阱。走到第三個陷阱時,她愣住了。
陷阱裡,一頭成年野豬正拚命掙紮——至少有三百斤!它的一條腿被套索勒住,周圍的雪地被它刨得亂七八糟,獠牙上沾著血沫子,眼睛裡全是凶光。
活的!
「小儲!活的能收嗎?」
「不能!空間隻能收死物!」小儲急得聲音都變了,「宿主快跑!野豬急了比老虎還凶!」
李沐果轉身就跑。
身後傳來野豬的咆哮聲,還有套索斷裂的聲音——那畜生竟然掙脫了!
她拚命往林子深處跑,身後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完了完了,這回要交待在這兒了!
突然,一聲槍響。
野豬的咆哮變成了慘叫,沉重的軀體砸在雪地上,距離她不到五米。
李沐果回頭一看,老山頭端著獵槍站在不遠處,槍口還冒著煙。
“丫頭,你瘋了?”老山頭的臉色鐵青,“活野豬也敢靠近?”
“我……我想看看……”李沐果喘著粗氣,心裡卻在飛快地轉動——這頭野豬,是老山頭打死的,還是她掉進陷阱的?
“看什麼看?命都不要了?”老山頭罵罵咧咧走過來,踢了踢野豬,“行啊,三百斤的大傢夥。夠你吃一冬天了。”
李沐果眼睛一亮:“山頭叔,這野豬是您打死的,您拿大頭。”
“我?”老山頭嗤笑一聲,“我用得著?我窩棚裡麅子肉還掛著呢。這畜生掉你陷阱裡了,就是你的。我不過是補了一槍,省得它禍害人。”
李沐果心裡樂開了花。
但她臉上不動聲色,隻是誠懇地說:“山頭叔,這野豬我一個人弄不回去。您幫我抬回去,咱們一人一半。”
老山頭看了她一眼,終是點了點頭。
兩人費了好大勁才把野豬弄到李沐果的小院裡,李沐果藉口說自己沒有刀,讓老山頭回家取刀的功夫把野豬收進了空間,再取出來。空間裡就多出了一隻野豬。
老山頭回來後三下五除二的將野豬分割好,但他沒有要自己的半扇豬,說自己吃不了那麼多肉,讓李沐果做好了給他送一碗就行。
野豬的事,一夜之間傳遍了北大林子場。
第二天一早,小院門口圍滿了人。
“李沐果!聽說你弄了頭野豬?”周紅擠在最前麵,眼睛放光。
“是……是有這回事。”李沐果裝作靦腆的樣子,“是掉進山頭叔教的陷阱裡的。”
“天哪!是野豬!三百斤一頭!”人群裡爆發出驚嘆聲。
趙衛國站在人群後麵,臉色複雜。張翠翠壓根沒敢來——自從上次的事後,她見了李沐果就繞著走。
“沐果,能……能換點肉不?”有知青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們可以用糧票換,用工分換……”
李沐果看看這些麵黃肌瘦的知青,心裡嘆了口氣。
她不是聖母,但也不是鐵石心腸。
“換。”她點點頭,“但得按規矩來。價格比黑市便宜一半,但得排隊,先到先得。”
人群頓時沸騰了。
李沐果又補充道:“隊裡的五保戶、困難戶,優先。各家各戶,限量供應。”
劉嬸第一個舉手:“我家老頭子腿腳不好,算困難戶不?”
“算。”李沐果笑了,“劉嬸,您排第一個。”
人群裡爆發出善意的笑聲。
角落裡,陳會計推了推眼鏡,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個李沐果,不簡單。
懂得賺錢,也懂得做人。
接下來小院成了整個生產隊最熱鬧的地方。
李沐果用公平的價格,把野豬分給了鄉親們。換來的錢、糧票、布票、工分,堆滿了半個空間。
但更重要的是,她收穫了一樣東西——人心。
11 重逢
“劉嬸,這是二斤後腿肉,您拿好,不收您票了,算我給大爺補身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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