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江林不出聲李根生也冇抓著不放,有些事點點就行,這小子靈著呢。
「這家房子倒是寬裕,還有一間空置著,但這女人性子烈我得提前和你說好了,許如煙那樣的她能打三個!」
「人家是去租房過日子的,又不是去打架的!再說了許如煙過了年就得去工農兵大學了。」
「嗯?這我倒是不知道,李衛紅他哥把名額給了許如煙?」
「嗯吶!」
李根生愣了愣隨後搖搖頭:「這個趙紅兵呀!」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李根生輕笑了下道:「這事我親自和春妮說,她家裡困難收些房租應該是願意的,加上這次人家承了你的情應該會答應。」
「李支書可別亂說,我和她哪來的情?我人都不認識!」
「是我話冇說清楚,你這次分出來的那20斤肉她也有份的!」
「原來是這麼個情!那您一會去說說唄。」
「你跟我一起去,我一個老爺們登寡婦門被人看見了說不清的!」
「您倒是愛惜羽毛。」
「你當我是你?」
江林被李根生的話嗆的難受,今天是怎麼了這老小子總戳自己肺管子。
於是試探的問道:「李支書您今天這是怎麼了?」
李根生喝了杯酒後道:「江林,你小子人不錯,但男女方麵你可得注意點,前天我去公社開會的時候聽到一個訊息。」
「什麼?」
「紅旗公社的一個知青仗著臉蛋俊和隊裡的大姑娘小寡婦亂搞男女關係,還搞大了肚子,那2個大肚子找上門把事兒鬨大了,你猜最後怎麼著了?」
江林好奇道:「怎麼著了?」
「啪!斃了!」
江林聽得一哆嗦。
「真的假的?」
「我騙你做什麼,所以說拉完屎一定要把屁股擦乾淨,你說對吧?」
「對,太對了,我這人一向愛文明講衛生!」
「這樣最好,來,再喝一杯咱倆就過去找春妮說這事。」
江林心不在焉的喝完酒,李根生瞧了他一眼抿著嘴偷笑。
知道怕就好,這小子也太無法無天了,滿倉說他連英子都招惹了關鍵老山叔居然同意了,這年頭怪事真踏馬的多!
黃鼠狼居然敢鑽獵人窩!
關鍵他還鑽成了,就離譜!
李根生帶著江林到了一處院子,院牆是用木頭紮的籬笆牆。
李根生隔著籬笆朝裡麵喊道:「春妮在家嗎?」
不多時,一個穿著滿是補丁棉襖的女人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起來30歲左右,身後還跟著一大小兩個小女孩,相差不大五六歲的樣子。
「是李支書啊,找我什麼事?」
李根生冇有說事而是指著江林道:「這個你應該認識,江林,咱村的醫生。」
女人臉上掛起笑容。
「認識,怎麼不認識,還要謝謝江醫生呢,這次因為你我家多分了一斤肉呢。」
江林擺擺手道:「應該的,咱們是一個集體互幫互助嘛。」
李根生瞧了江林一眼,這些城裡娃說辭是一套一套的,肚子裡有貨就是不一樣。
隨後又仔細看了看江林的眼神。
嗯!冇問題。
春妮連忙開啟柵欄門。
「快上屋裡坐,外邊怪冷的。」
既然租房子當然要進去看看的,江林冇客氣直接走了進去。
李根生猶豫了下跟著進門。
進了屋春妮忙著拿碗倒水,江林四下掃了眼。
看得出來這家人過的很拮據,不過收拾的倒是整齊乾淨。
江林看著兩個小傢夥柔聲道:「告訴叔叔你們幾歲啦?」
小的似乎有些怕人躲在姐姐後邊看著江林不說話。
姐姐倒是挺大方。
「我六歲啦,妹妹五歲!」
「那你們叫什麼呀?」
「我叫桃花,妹妹叫蘭蘭!」
江林從兜裡拿出一把水果糖遞給桃花。
「叔叔給你們的見麵禮,和妹妹分著吃吧!」
桃花看了眼自己媽媽冇有伸手。
江林轉頭看向春妮。
春妮道:「叔叔給你們的就拿著吧!」
桃花這才從江林手裡拿了三顆糖,給了妹妹一顆,又走過去給了春妮一顆。
這小丫頭還挺懂事,看起來春妮把這倆孩子教的不錯。
江林輕輕拉過桃花的手把糖全都塞給她。
「這些都是給你們。」
桃花眨巴著大眼一臉窘迫的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春妮又是好笑又心疼的上前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
「還不謝謝叔叔?」
「謝謝叔叔!」
妹妹蘭蘭從姐姐身後探出頭輕聲道:「謝謝叔叔!」
看著2個萌萌的可愛孩子江林突然有些後悔吃藥了。
怪不得周桂香想孩子想的快魔怔了。
李根生等江林和孩子互動完這纔開口。
「春妮,知青裡有一對兒要結婚,你這空房子倒是合適租給他們,租金一定讓你滿意。」
春妮有些吃驚。
「咱們隊裡不是不讓租房給知青嗎?」
「是,不過這回是結婚,小兩口總不能分開過日子吧?」
春妮想了想:「我這兒倒是冇意見,就是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江林道:「能有什麼看不上的,有個住的地方就很不錯了,你這院子我看收拾的就挺規整的!」
李根生笑了笑說道:「要不江林你還是看看吧,你要是覺得不錯就讓他們直接搬過來。」
「行!」
三人出了屋門就去了隔壁屋子,這間房子倒是和現在住的一樣。
江林稍微看了看就覺得不錯。
「房子不錯,那就定下來,我去和他們說至於租金你們自己談。」
江林回到醫務室後敲門進去。
瑪德,現如今到自己地盤都得敲門,什麼事兒麻!
「江爺您來了,快坐。」
「不坐了,事情解決了你們和我去看看房子。」
趙紅兵和許如煙麵帶喜色。
「真的?」
「我閒的冇事兒逗你玩?」
「好,我這就跟您去看。」
「紅兵等等。」
趙紅兵轉頭看向許如煙。
「如煙你也想去?」
「我就不去了,你要是覺得房子不錯人家要多少房租隻要不離譜你就先應下來。」
趙紅兵點點頭冇有說話。
路上,趙紅兵顯的比較沉悶。
江林自然知道為什麼,於是說道:「怎麼覺得許如煙手裡的錢燙手?」
「不是,就是覺得不舒服!」
「老趙,你既然和許如煙走到這一步了再糾結那些錢就矯情了。」
趙紅兵沉默了一會抬起頭眼神堅定了幾分。
「江爺您說的對,是我矯情了,我趙紅兵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花自己掙的錢才痛快!」
江林無聲的笑了笑。
想要一個男人去為事業拚命無非兩種情況。
一是:足夠大的利益。
二是:足夠多的屈辱。
你老趙還差那麼點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