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和英子進了地窨子發現原木床上躺著一個人。
借著地窨子火坑裡的火光發現這人的臉色很差。
扯開的褲腿上草草綁著繃帶,一看就是從身上撕下來的布條。
小腿上還插著一根帶血的木刺,一側露著尖銳的刺頭。
英子看向陳大富道:「怎麼回事?」
陳大富臉上露出自責的神色:「我爬坡的時候不小心差點摔了,我爹拉我的時候閃了一下摔了下去,正好踩在陷阱裡。都怪我!是我把我爹害成這樣的。」
說著一個大小夥子就哭出了聲。
英子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你們運氣不錯我們這次打圍帶了醫生。」
陳大富臉上露出喜色,臉上又哭又喜的就很有喜感。
靠山屯現在這麼尿性?打圍還帶醫生?
「江林你看看。」
江林點點頭上去摸了下陳大富他爹的額頭,發燒了,看起來是感染了。
蹲下身一邊解繃帶一邊問道:「什麼時候受傷的?」
陳大富道:「昨天中午。」
「還好冇有骨折,來得及。」
「你們先出去,我要手術。」
陳大富有些不放心,英子見狀道:「江林的醫術很厲害的,放心。」
陳大富聽到英子這樣說才往外走去。
張英在附近幾個屯那也是有名的女獵人,而且說話做事很有他爺爺的風格,陳大富從小對她是心服口服的。
江林見人都離開後拿出急救包,用銀針紮在小腿上的穴位止血,精神力開啟把插在小腿上的木刺直接收進了空間。
這樣取木刺可以完美避免二次傷害,木刺消失後傷口頓時流出了一股黑紅色的鮮血。
江林用紗布清理後開啟瓶酒精,不好意思了情況緊急隻能玩一次戰地救護了。
對著傷口就灌了進去,昏迷的中年人猛的坐了起來看了眼江林後又倒了下去。
還好江林反應快及時扶住了對方的脖子。
瑪德嚇老子一跳!跟詐屍似的。
開啟急救包後發現裡邊的一瓶碘伏後江林愣了愣。
「不好意思冇看到有碘伏,實在對不住讓你遭這麼大罪,不過你放心我一定讓你死不了。」
從空間拿出消炎藥拆開膠囊把藥粉直接灑在傷口裡。
三角繃帶疊成帶狀綁在傷口上,稍微緊了緊加了些壓力。
又拿出布洛芬混懸液倒了一些在量杯裡,又加了消炎藥粉灌進中年人嘴裡。
好了,有了後世的抗生素你想死也難。
要知道現在的人基本冇有抗藥性,三代抗生素用上基本上都能緩過來。
把木刺從空間取出來扔在地上,江林對著外邊喊道:「好了!」
陳大富當先走了進來,看著他爹被包紮好的小腿心裡十分感激。
但還是擔心道:「江醫生我爹他能醒過來嗎?」
江林道:「人冇事,已經吃了特效藥,傷口也消毒包紮好了,一會燒退了你餵些水就行。」
陳大富一聽臉上很是振奮,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江醫生大恩大德,我給你磕頭了!」
江林趕緊扶住陳大富的胳膊。
「你這是做什麼?我是醫生哪能見死不救?快起來。」
可是手上卻傳來了一股大力,陳大富這小子倒是個犟種生生墜了下去咚的一下磕到地上。
江林趕緊側身躲開。
英子拉了把陳大富。
「行了,快起來照顧老福叔纔是正理兒!」
陳大富這才起身,眼裡滿是感激的看著江林。
江林拿出幾顆消炎藥遞給對方。
「晚上吃兩顆,明天上午下午分別吃1顆,後天再吃一顆就行了,還有記得過一段時間鬆一次繃帶,再紮好。」
陳大富小心翼翼的接過藥端在手心裡跟拿著金元寶似的。
英子道:「江林,老福叔不能一直待在這兒,什麼時候能回去?」
江林道:「再待一晚上如果不再發燒的話明天就能回去,陳兄弟能行嗎?」
「冇問題,我可以做個爬犁拉著我爹回去,放心吧。」
英子道:「這樣,要是明天老福叔好些了你就帶著先去我們的營地,那邊條件好些人手也多,過兩天咱們一起回去。」
陳大富露出笑容:「那太合適了,我們前些天還在那邊住了一夜。」
地窨子裡狹小昏暗,擠在裡麵也怪難受的,江林和英子稍微待了會就告辭了。
這裡被人占了兩人就得重新找休息的地兒了。
江林無所謂,反正有英子這種老手在身邊他懶得動腦子。
那股子懶散勁就慢慢的顯了出來。
二人經過大半天的相處英子的那股生冷勁也慢慢的消除。
本就心裡在意著對方,和江林獨處的時候似乎他整個人也屬於了自個。
剛纔又見江林露了一手救了熟人一命,那種與有榮焉的驕傲讓她很是受用。
而江林表現出來的懶散也讓她有了一種被需要被依靠的感覺。
不得不說江林的性格在這個時刻歪打正著完美符合了英子的心裡需求。
就恰到好處~恰到好處!
懷裡的萌寵,身邊的愛人,自由自在的森林讓她暫時擺脫了一切世俗的庸擾。
整個人都變的神采奕奕,嘴角一直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一切都是那麼美好,真想一輩子都這樣無憂無慮。
狗的察言觀色那是一頂一的,大青狗察覺到主人的注意力不在打獵上後自然而然的開始偷懶。
搖著尾巴晃晃悠悠的帶路,江林和英子就跟逛街的似溜達,偶爾遇到一兩隻野雞野兔江林也懶得打。
除非是飛龍不然江林也不想隨身帶著累贅。
英子辨認了方向後嗬斥著不乾活的大青狗轉變了方向。
天色微微擦黑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住所,同樣是一個地窨子。
拉開插在門上的木棍後開啟門,好傢夥一股子難聞的味道衝著鼻子就來了。
江林趕緊退後幾步。
英子笑道:「這個地窨子很久冇住人了所以難免有些味道。」
「這算好的了至少冇成蛇窩。」
江林心裡膈應了下道:「那咱們收拾下?」
「是要收拾,先通通風再說,裡麵柴火不多你去撿些乾柴。」
「行吧。」
江林拿出一根蠟燭遞給英子,放下包袱和獵槍就準備離開。
「帶上槍,在林子裡槍不離手是常識,你怎麼忘了!」
英子說這話的時候滿臉的嚴肅就跟訓學生的老師似的。
這算好的了,換做是張老爺子估計直接就開罵了。
「啊,一下子忘了,以後一定記得。」
說著拿起獵槍逃似得一溜煙跑了。
江林這人在自己女人麵前從來不擺爺們譜,錯了就認,捱打立正冇有一點心裡負擔。
他的理念就是你白天再怎麼橫晚上也得變綿羊,總能收拾的你服服帖帖的。
冇看到秦柔現在都被收拾的乖乖的嘛~
英子正在清掃地窨子裡的衛生,火坑裡也點燃了木柴驅散著地窨子裡的潮氣。
臉上帶著紅暈,腦海裡這時候亂七八糟的,今晚就要和他住一起了,他要是動手動腳我怎麼辦?
是了,他那揍性一定會動手動腳,拒絕?她自己說不得都控製不住。
不拒絕?萬一擦槍走火了以後自己怎麼辦,真的當個無名無份的外室?
好煩吶~
就在這時候天空傳來幾聲急促的隼鳴聲~
江林感覺不對連忙切換視角,發現遠處一群狼正在驅趕一隻落單的馬鹿向著這邊跑來。
看著密密麻麻的數量江林汗毛炸起,不好~
收起乾柴就跑了起來,邊跑邊道:「英子有狼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