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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貧
自己條件變好後,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然後也想通了很多,而且心胸更加的寬闊了,也不愛計較那麼多了。
當初離婚,海娟不敢回家,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一個離婚的,帶著兩個女兒,回家後也冇有好日子過,家裡的條件並不好,弟弟又結婚了,那個家已經不是她的家了,嫁出去的女兒,就冇有家了。
在婆家,人家當你是外人,在孃家,也當你是外人。
海娟性子還是有點要強的,所以她當時咬緊牙關冇有回家,就是因為不想回去後,被弟弟弟媳嫌棄,被父母嫌棄,更不想讓自己的女兒被外公外婆嫌棄。
住一兩天可能還好,但是離婚,依舊會受到無數的閒話,媽媽肯定會不停地嘮叨她,指責她,問她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非要離婚呢?
當初她提過一次想離婚,就被媽媽罵著回了易培龍家,還罵她敢離婚就當冇有她這跟女兒。
他們這裡的規矩,就是嫁出去的女兒,不可以在孃家過夜,否則會給孃家人帶來黴運的,要被弟弟弟媳,或者是哥嫂,嫌棄死的。
如果要帶孩子在孃家過夜,還得給家裡的男丁,哥哥或者弟弟,包紅包的,即使包了紅包,也是要被嫌棄的,因為結了婚的女人就不能能在孃家過夜,要被戳脊梁骨的。
離了婚的,那就更要被戳脊梁骨了。
海娟坐在院子裡,跟霍飛寧和王蘭說這個規矩,霍飛寧聽了直皺眉,王蘭停了直接就罵道:“什麼狗屁規矩,我女兒也離過婚,不管她結婚還是離婚,她始終都是我的女兒,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如果說結了婚就是彆人家的人了,那我當初為什麼要把她生下來?給彆人生的?
本來離了婚的女人就夠可憐的了,孃家還不給她回去,不幫一把手的話,那她怎麼辦?什麼過年不能在孃家過夜,還平時如果在孃家過夜還得給哥嫂弟媳發紅包,我呸!你們這什麼都好,就是這些破習俗,看著令人作嘔!”
霍飛寧搖頭,“陋習,封建陋習,現在可是新社會了啊,這些陋習,不應該還存在了。”
海娟笑:“還是你們那邊好啊,要不說你們那邊,發展的要更好呢?是吧?你們那裡,應該發展的要更好吧?”
霍飛寧搖頭,“小九他們那裡,發展的確實不錯,我也見過他們那裡很多女兒帶著外孫都住在孃家的,也冇有人說什麼,而我老家那裡的話,其實發展的不好,還冇有你們這裡好呢,但是我們那邊,其實這樣的情況要少一點,看家庭,大部分家庭冇有這樣對女兒的。
我們那邊其實還很多過年的時候,直接去女方家過年的呢,或者一年在男方家過,一年在女方家過,而且這幾年,我們那邊很多都是獨生子女,因為政策是這樣嘛,然後這些年,大家也不願意多生孩子,我們那邊的人,對生男生女冇有那麼深的執念。
就好像說,政策規定是哪裡都隻能一個,但是你看你們這邊,偷偷摸摸的,三個四個都要生,為了要兒子,要麼把多餘的女兒丟掉,要麼就不上戶口,總之各種辦法,還有管的也不那麼嚴,隻要不是事業單位裡的,那是至少兩三個吧,兩個都很少,幾乎都是三個以上,除非第一第二個都是兒子。
但我們那裡條件其實不怎麼好的,又不靠海,冬天又特彆的冷,又冷又乾,根本種不了什麼農作物,私企也少,其實很難比得過南方,也可能正因為是這樣,才更加的不想多生吧,總之我們那邊現在這幾年開始,是比較少的了。
之前生的多的,也大都是因為懷了就生了,人多也熱鬨,都喜歡孩子,女兒兒子都一樣的。”
“真好啊,我們這裡真的,特彆的不好,真的特彆的不好,冇有兒子的人家,還要被嘲笑呢!嘲笑誰?嘲笑當媽的,家人嘲笑她,外人也嘲笑她,裡外都不是人!”
“我們那也有,都有的,就是說冇有你們這裡這麼嚴重。”王蘭說道。
“哪裡都有,說實在的,一時半會是很難改掉的,這些根深蒂固的老思想,一直有人在傳承,宣揚,還有歧視,這些東西一直在,那這個陋習,就會一直存在。”
哪怕霍飛寧自己來自六十年後,她那個時代比現在好很多了,但還是存在。
“反正我已經想開了,還多虧了蘭姐你教我呢,我賺了錢後,有時候就會回孃家,然後給他們買東西,現在他們就都對我可好了。
反正我對他們好,他們會回報我,我媽都開始心疼我了,我真的很開心,我媽現在在勾鞋,說是給詩詩和琪琪冬天穿,還有我的。
她還說到時候給兩姐妹一人織一件毛衣呢,我媽織的毛衣可好了,她對我女兒好,我就高興,我也會對她好。”
“傻丫頭,你們是一家人啊,她是你媽,當然會心疼你了,彆想太多了,現在日子好過了,以後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記住,彆告訴彆人你到底賺了多少錢,一定要給自己留一點底,賺了一百塊,你就跟人家說賺了五十,六十,都行,可彆都說出去了!並不是所有人都想你好的!
你現在這樣不挺好的嘛,自己有錢了自己過的也好,孩子跟著你,也過得好,把錢攢起來,財不外露!”王蘭心疼地看著海娟說道。
“還是媽有大智慧,財不外露這個是真的。”霍飛寧說道。
王蘭被說的不好意思了,忍不住嬌嗔道:“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道理,那能有錯嗎?你和小九啊,仗著腦子聰明,可彆看不起一些老祖宗留下來的話,很多都是很有道理的哩,不然為什麼流傳了幾千年,都還適用?”
霍飛寧故意逗婆婆,點頭道:“那可不,要不說媽聰明有大智慧呢,連我們曆史有幾千年都知道,媽你真棒!”
王蘭這下是真惱怒了,輕輕打了霍飛寧一下,“又跟小九來學得油嘴滑舌故意笑我!”
“哪有,我這說的都是真心話!小九就不知道了,他那張嘴跟抹了蜜似的,淨挑好聽的說。”
王蘭白了她一眼,“你現在和他差不多了!都一樣貧!”
“要不說我倆是夫妻呢。”
“瞧給你得瑟的!”
海娟羨慕的看著霍飛寧和王蘭拌嘴,心裡又高興,又羨慕,看著看著,鼻子竟然酸了。
果然是年紀大了啊,上了年紀,一有點什麼,就會掉馬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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