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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不也這樣嗎？
霍飛寧看了看桌子上的信封，心裡再度湧起一股溫暖之情。
“對啊，很開心很幸福，很溫暖。”
“所以現在可以回答那個問題了嗎？是不是你以前交的那些學生，要比現在的學生要聽話？”梁老師已經坐下來批改作業了，聞言又停筆，轉頭問道。
“哈哈哈，你還真是執著啊梁老師，非要一個答案。”
“怎麼說呢，他們是我帶過的第一屆學生，我一畢業，因為生孩子，在家休息了半年，正好下半年，九月開學嘛，我就教了他們，他們一進初中，就是我教，我一參加工作，就是教他們。
嗯，第一次教書，運氣還不錯，他們還算懂事，怎麼說呢，那幫孩子，其實都很善良，其實初中生，就是還很懵懂，單純，很多時候，惡，他們意識不到自己是不是在作惡，比如說言語之間的暴力，比如說賭氣似的，爭口氣似的，開一些他們自己以為不重要的玩笑，因為他們缺乏同理心，所以需要有人引導。
當然了，也有真的是很壞的，比如搞小團體，孤立他人，或者背後說他人壞話，敗壞彆人名聲，讓彆人痛苦抑鬱等，或者其他更嚴重的霸淩行為，這種純粹的惡，必須禁止，嚴懲。
所以說哪裡都有好學生和壞學生，這個好和壞，也不好界定，因為學生不是隻有好壞之分的，人是很複雜的動物。”
幾個老師都認同，覺得確實是這樣，不過說到一些典型的壞學生時，欺負老實學生時，大家又有一樣的看法。
“對，有一些孩子，是真的壞，根就是壞的，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他就是要這樣做，就是喜歡欺負人，喜歡看彆人因為他的欺淩而自卑，痛苦，真的太壞了。”梁老師道。
“不止學生，老師不也這樣嗎？哪裡都是。”阿華說道。
這話說得也是啊，霍飛寧不自禁想到剛來這裡的時候，和淑萍一個辦公室，那個佩佩和梁晶，還有胡淑萍，總是在辦公室裡說彆人的是非，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什麼八卦都說，誰都不如她們自己，誰都有問題，就她們清高，漂亮，事事順心。
人家就是風，騷，勾引人，或者是被拋棄，或者是很窮什麼什麼的，雖然說霍飛寧不搭理她們，互不相乾，但是每天那種環境下辦公，下課後疲憊地回到辦公室，是和那種同事相處，那是真的窒息，痛苦。
讓本就疲憊的工作，更加的壓抑，很多時候，工作本身的勞累，都不可怕，不難熬，可怕又難熬的是環境，是周遭的人，讓人感到痛苦，壓抑，那即使是在輕鬆的工作，也會覺得難熬，冇意思。
相反，如果是很輕鬆的氛圍，很聊得來的同事，每天都樂趣滿滿，即使上班再辛苦，再累，都會覺得痛並快樂著，大家苦中作樂，一切共同度過的時光都是那麼的短暫，咻一下，就下班了，然後開心的回家了。
所以說環境很重要，人很重要。
現在這個辦公室，霍飛寧就覺得很快樂，隔壁的辦公室裡的老師，也跟他們處的挺好，也很有意思，溫潤明也在他們隔壁，距離霍飛寧原先的那個辦公室，有點距離了，原先那個在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短暫的交談笑鬨過後，大家收起心思，專心的批改作業，或忙其他事情，都在做自己的工作，霍飛寧也收起了信件，準備開始工作了。
中午吃完飯，午休的時候，霍飛寧拿出信來，繼續看，還有一些冇看完的信，杜曉峰也給她寫信了，讓霍飛寧非常遺憾的是，杜曉峰居然不去讀書了。
這一次，是杜曉峰自己選擇的，他說，他打算去學修車，學一個技術，家裡也同意了，有一門手藝在身上，日後也不怕冇飯吃，不會餓死。
杜曉峰說，雖然他不讀書了，他去學修車了，但是他還是會經常看書的，他不喜歡學習，但是喜歡看書，喜歡寫作，有霍飛寧鼓勵他，他會繼續寫作，他喜歡寫東西，所以他想寫的時候，就會在本子上一直的寫。
他還說，現在的生活他覺得挺好的，冇有壓力，他白天學修車，當學徒，很辛苦又很臟，但是休息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總是會抽空，抽空去看書，晚上的時間，又是獨屬於他自己的，他又可以看書。
他看了很多書，在信裡跟霍飛寧說，他剛剛看完老人與海，很受感觸，他也會不放棄，不放棄讀書寫作的，他說自己想當一個作家。
又在信的後麵說，等他十八歲後，他又打算去當兵，看能不能被選上，被選上了就去當兵。
杜曉峰文筆很細膩，這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娓娓道來，他說自己已經不怕丟人，不覺得自己選擇去修車，感到丟人，看到以前的同學，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大大方方的讓人家知道，他現在在修車。
還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學校問以前的老師，要霍老師的地址，給霍老師寫信。
霍飛寧覺得，杜曉峰是真的成長了，能說的出，自己不再害怕同學們知道他冇有繼續讀書，而是去學修車，也不再害怕回學校，被昔日老師問考得怎麼樣，現在在哪裡上學，而是可以大大方方的說出來，並且問老師，霍老師的地址是什麼。
霍飛寧覺得，十五歲的杜曉峰，能寫出這樣的話來，是真的很了不起的，她想到自十六七歲的時候，她去外麵打工，在餐館裡幫忙，當服務員，去的那種私營的小餐館，端菜，洗碗，然後在那裡碰到同學時，她的內心有多窘迫，她有多希望那些歡笑著聚餐的同學們，冇有認出她來，冇有看到她。
甚至還有一次，她在門口看到自己的同學遠遠朝這裡走過來後，她都會嚇得躲到後廚去，十幾分鐘後才偷偷摸摸的出來看，發現同學冇有進來後，才鬆了口氣。
不過後來，她就很坦然了，不再怕碰認識的人，後來她去奶茶店兼職，大學的時候，直接就在大學附近的奶茶店打工了，大大方方的，絲毫冇有窘迫，羞恥，畢竟，那個時候已經很熟練了，已經打過很多工了。
而杜曉峰才十五歲，就有這樣的心態了，真的很了不起。
霍飛寧決定第一封信，回杜曉峰的。
如果可以，她還是希望杜曉峰可以去繼續讀書，他考上了高中的，普通高中，他冇說自己為什麼突然不想去讀了，霍飛寧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就不想去讀了，但是在看到他寫說爸媽對此冇有任何意見時，她內心還是感到一絲悲涼的。
考上高中了，做父母的，應該支援孩子去讀高中的，明明當時杜曉峰家裡鬨過一次不給他上學，然後霍飛寧去過他家，最後都說好了，讓孩子回去讀書了，怎麼這回考上高中了，又突然不去讀了？
霍飛寧想問清楚發生了什麼事，讓杜曉峰突然就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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