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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敲詐!
兩人一驚,“周隊長,冇有這麼嚴重吧?踩壞的莊稼在哪裡呢?帶我們去看看唄!”
周學兵眼睛一瞪:“冇有這麼嚴重?阿九,你跟他們說說,到底有多嚴重!”
終於輪到周琛九開始表演了。
於是,周琛九立刻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跟鬆下大隊的人說了他們大隊損失的莊稼,價值,邊拽著一人的手去菜園子,邊口若懸河的說著。
另一個人也跟上了,二人聽著周琛九說的那些話,竟然有了一種深深的罪惡感。
他們隊的小牛踩壞的不僅是大柏村的莊稼,更是大柏村村民們的希望啊!
尤其是當二人看到有一塊地徹底的翻開了,一棵好的菜苗都不存在了,據說那一塊地就是種的大柏村的希望——白蘿蔔。
而另一塊地種著的白菜,則有被踩壞和啃壞的痕跡,旁邊的縫隙裡還有小牛踩過的足跡,造孽啊!
周琛九抹了一把眼淚,“這些白蘿蔔,是我媳婦親手種上的,她滿懷著希望和熱忱,種下了這些白蘿蔔,眼看著它們長出了小蘿蔔,冒出了苗,她每天開心的跟吃了蜜一樣,結果就被你們隊的牛犢子給毀壞了,這對我媳婦弱小的心靈是多麼大的打擊啊!”
霍飛寧適時的抽泣了一聲,周琛九這口才,深深的折服了在場的所有人,大柏村的人都被感動了,有人聽了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不過邊哭他們有人邊回想,這塊空地真的種下了蘿蔔?什麼時候的事?這塊地不是昨天才翻好的嗎?
不管了,周琛九說種上了就是種上了,那不泥土裡和還有幾顆小蘿蔔苗嗎?
比小拇指還小的白蘿蔔幼崽可憐兮兮的躺在地裡,彷彿在嗚嗚地哭泣著。
鬆下大隊的人羞憤欲絕,不停的跟周學兵他們道歉,然後一個留在這裡,一個跑回去喊他們隊長劉誌成了。
半小時後,劉誌成和之前那位隊員騎著自行車過來了,劉誌成黑著臉,事情他已經聽自己隊裡的隊員說過了,越聽越覺得扯淡。
不過他們隊的牛冇看好踩壞了大柏村的莊稼這個是事實,必須要賠償。
周學兵看到劉誌成,主動的走過去,露出一個笑容,“劉隊長,你老人家來了,來,坐。”
“不必了,周隊長,怎麼賠,你直接說吧,我隊裡還有事,都等著我回去呢。”
“這都下工了,能有什麼事?劉隊長這理虧了還能這麼高姿態啊,怎麼做到這麼厚臉皮的?教教我唄。”
周學兵點了根菸,笑眯眯道。
霍飛寧差點被嗆到,這周家的貧嘴,原來是遺傳的嗎?平時看著穩重的大隊長,原來也會有這樣嘴炮的一麵啊!
劉誌成也點了根菸,笑著道:“我們隊裡今晚放電影呢,這不最近隊員們都挺辛苦的,耕地耕的,我請了縣城電影院的下來我們隊放電影給大傢夥看呢。”
周學兵氣得牙都快磨爛了。
狗日的,有錢了不起啊?顯你能了是吧?老子明天也請縣城電影院的人過來放電影!
跟誰不會似的!
作為隊裡的會計,霍飛寧一下就聽懂了劉誌成話裡的意思,捏嗎,顯擺自己隊裡有錢,可以給大傢夥放電影看呢。
說起來,這個年代的電影,她還冇有看過,電影放映員,應該也是一個不錯的好工作,吃公家飯的。
不過公社裡也有電影放映員,到各個電影院放電影的,去哪個生產隊放電影,就由哪個生產隊管飯,輪流放電影,這麼說來這個年代的娛樂生活,也還不錯的。
“不愧是大生產隊啊,劉隊長,這樣,您先回去吧,隊裡放電影這麼重要的事情,可不能錯過了,賠償的事情明天再說也不遲,正好,明兒我和我大伯準備去一趟公社,我們代替整個大柏村的村民們,我們大柏大隊的隊員們,給領導寫了封信。
您大忙人日理萬機,哪裡有空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呢,是吧?”
說話的人是周琛九,劉誌成看向周琛九,眉頭一皺:“你是何人?”
周琛九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怎麼?現在必須要有頭有臉的人才配跟您劉隊長說話了嗎?現在不是新社會了嗎?教員講為人民服務,人民大過天,咋您還搞那套階級主義思想呢?我好害怕啊!”
這麼大一頂帽子給劉誌成扣過來,劉誌成哪裡頂得住。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我隻不過問了一句你是誰既然我來了,就是來解決問題的,我過去看看你們的菜園子吧。”
劉誌成也聽出來了,這個年輕人不是好惹的,牙尖嘴利的,估計什麼大柏村的希望那鬼話,就是這小子說出來的。
劉誌成即使再想回去趕上放電影,也不得不留下來,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然而,當聽了周學兵他們要求的賠償後,劉誌成炸了。
“你們這是敲詐!蘿蔔,我們賠你就是,那塊地多大,我們今年種一塊同樣大的地的蘿蔔給你們,到時候你們去收,白菜,我可以賠付給你們,怎麼樣?”
“我突然肚子疼,我去茅坑了,大侄子,你替我去談。
老劉,這我大侄子,文化人,這我大侄媳婦,也是文化人,城裡來的知青,也是我們隊會計,你跟她談正好,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具體多少損失,我侄媳婦跟你說。”
霍飛寧剛纔一直冇吭聲,她在寫文章呢,說是文章,倒不如說是檢舉信,檢舉鬆下大隊的犯罪嫌疑牛對他們大柏大隊的所作所為。
此時周學兵走了,霍飛寧也寫好了。
“劉隊長,我膽子小,您覺得我們是在敲詐,我覺得您是在我們傷口上撒鹽,這封信您看看,您要是不同意我們的方案,我們隻好去公社找領導為我們主持公道了。”
霍飛寧柔柔弱弱的遞過來一張紙,霍飛寧長得清秀斯文,字跡卻蒼勁有力,一眼看過去,賞心悅目極了。
周琛九就忍不住露出了驕傲的神色來,彷彿在說,這我媳婦,看,多牛逼。
劉誌成接過霍飛寧遞過來的信,看完之後,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青,青了又紫,五顏六色的,跟變色龍一樣。
這姑娘看著老實巴交的,怎麼扣起帽子來,比那個混小子還厲害?
劉誌成咬了咬牙,“行,你們要的賠償,我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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