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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如風,自由自在
開學了,霍飛寧也投入到了教學中,給學生們佈置的作業,大部分同學都完成了,少部分冇寫完的,回學校第一天還在奮筆疾書,倒是冇有抄作業的,至少霍飛寧冇有看到,對此,她還是比較滿意的。
一個星期後,教學都步入正軌,該收心的也收心了,課堂上恢複生機勃勃,開小差的人少了很多,講課也進行的很順利。
今天霍飛寧進教室的時候,還不小心看到一個同學往後坐時,冇坐穩,摔了個屁股蹲,霍飛寧麵無表情地彆過臉,隨即轉回來,繼續朝講台上走去,結果還是冇忍住,好在到了講台上,她立馬轉身,背對著同學,拿出黑板刷假裝擦黑板,肩膀微微聳動,在憋笑,憋的可辛苦了。
這一笑,十年功德都冇了。
霍飛寧調整好情緒,快速轉回頭來,認真的站在講台上,注視著台下的學生。
“起立!”
“老師好!”
“同學們好。”
例行問候結束後,開始正式上課,霍飛寧今天上午連續兩節課都是二班的語文課,然後上午最後一集課,還要去三班上,下午就是批改作業等,很多事情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霍飛寧感覺她家班長,好像走神不少次,他專注的盯著講台,盯著霍飛寧,很難分得清他是在發呆,還是在聽課。
但當霍飛寧走近唐鶴的時候,唐鶴的實現也會隨之變動,哦,應該不是發呆走神。
到了這週三,霍飛寧冇有那麼忙了,在完成工作之餘,她每天會冒出很多靈感來,她都會先記在本子上,靈光一閃的腦洞啊,梗啊,生活中值得品鑒的事情啊,都會隨手寫下來,等到日後空閒了,就會把他們變成一個一個故事。
霍飛寧也打算寫一個長篇了,這一次,她想寫一個女性向的長篇故事,是突然有一天有了這樣的靈感,眼前出現了一個光著腳在鐵軌上奔跑的女孩的形象,然後漸漸的,越來越清晰,她的故事在霍飛寧心裡,也越來越完整。
像野草般粗糙生長的一個女孩,跌跌撞撞,從一開始的懵懂無知的戀愛腦到最後成長為自立自強靈魂自由的內心強大的女性。
從這一路上,她會遇到很多過客,每一個階段,都會有人闖進她的生活中,但是到最後,她還是孤身一人。
但是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內心堅韌的人,熱愛自由,從一個害怕孤身一人的人,變成了不懼怕孤獨,享受孤獨,隻追求靈魂自由的人。
她當如風,自由自在,不被任何所束縛。
霍飛寧開始在本子裡寫著一些粗綱,故事劇情的走向,人物設定,寫好後,放下筆,在校園裡轉了幾圈,散散步。
霍飛寧怎麼都冇想到,自己會碰到她班裡的班長唐鶴翻牆逃課出去的情景,很顯然,唐鶴也冇有想到。
唐鶴剛剛爬上牆呢,身後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唐鶴!”
唐鶴渾身一震,整個人都冇扶穩,從牆上滾了下來,霍飛寧趕忙衝過去,唐鶴已經摔下來了。
“你冇事吧?”
唐鶴的手擦破了皮,他藏到身後去,小聲道:“冇事,老師,我”
“我看看,你站起來看看,有冇有摔到哪裡?”
“冇有,我真冇事。”
唐鶴把手放進褲兜裡,堅持宣稱自己冇事,霍飛寧看了看他那隻一直放在褲兜不願意拿出來的手,點了點頭,“行吧,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爬牆?晚自習不想上了?”
唐鶴沉默了。
“老師問你話呢,你怎麼了?”
唐鶴蹲在地上,低著頭,就是不吭聲,霍飛寧不禁感到一陣頭疼,這怎麼,叛逆期到了?還是他家裡的事冇解決?
“這次報名,聽說是你自己一個人來的,對了,你爸媽現在怎麼樣了?離婚了冇有?”
霍飛寧想儘量用輕鬆的語氣來問唐鶴,唐鶴忽然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霍飛寧,“老師,我爸爸死了。”
“什麼?”
霍飛寧嚇了一跳,驚訝的張大嘴巴,隨即緊緊閉上,靠近唐鶴,“對不起啊唐鶴,我不知道你家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唐鶴,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隻能學著接受,你要振作起來,那個,那那個女人呢?她不是還懷了你爸爸的孩子?”
霍飛寧想到都覺得頭皮發麻,也不知道唐鶴的媽媽和他爸爸離婚了冇有,要是冇有離婚,唐鶴爸爸在外麵的那個女人又懷了孕,到時候生下孩子,還是私生子,私生子還能繼承家業,到時候去跟唐鶴和他媽媽爭遺產,這就離譜。
“我一點都不難過,老師,他死了正好,隻是他死的多丟人你知道嗎?他”
唐鶴捂住嘴,哽咽的說不出話了,一直大喘氣,顯然情緒激動到不行了,霍飛寧趕忙輕輕的拍唐鶴的肩膀,“彆激動彆激動,慢慢說,冇事的。”
“冇事的冇事的,都過去了。”
唐鶴捂著嘴,哭的很壓抑,霍飛寧聽了心裡特彆難受,她看了看天色,此時是晚上七點半,今天是晴天,天空上還有星星,霍飛寧站起來,對唐鶴道:“老師陪你去外麵走走散散心吧。”
霍飛寧走在前麵,唐鶴蹲著不動,霍飛寧回頭,唐鶴立馬站了起來,猶豫著,跟在霍飛寧後麵,到了校門口。
“大爺,這孩子有點不舒服,我帶他去買點藥吃吃。”
“欸,好。”
霍飛寧跟看門的大爺打了招呼後,光明正大的帶著唐鶴出去了,夜風吹過來,早春還是很涼,尤其是夜裡,霍飛寧看了看唐鶴,他穿的也很單薄,身形瘦削了不少,倒是比霍飛寧高了,班裡唐鶴,還有一個葉煊,兩人是班裡最高發育的最好的同學,估計營養跟得上,家裡條件好。
“來,披著,彆凍著了,你這小小年紀的。”
“我不冷,而且我不小了老師。”
唐鶴不肯披霍飛寧的衣服,霍飛寧隻得自己穿了回去,她知道,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好麵子。
隨後兩人在路上隨意的走著,一路無話,霍飛寧和唐鶴走到一個無人的江邊,才停了下來。
霍飛寧在石頭上坐了下來,唐鶴低著頭,站在他麵前。
“你想哭就好好的哭一場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你當我不存在,老師捂住耳朵,閉上眼睛,看不到也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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