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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分家呢
霍飛寧可是嫁人了,嫁給了大柏村老周家的老幺,他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生產隊的大隊長可是周家自己人。
林嬌嬌仰頭,理直氣壯道:“昨天不是緊急情況嘛,大隊長和周琛九去救人,然後喊我告訴周琛九媳婦一聲,我就等在那裡跟她說了,
誰知道她竟然跑去河邊了,我本來打算來河邊找你的,又被人叫住去幫忙了,等我空閒下來,周琛九他們也回來了,問我霍飛寧去哪裡了。
我纔去打聽,然後得知她去河邊了,我們才一起過來的。”
“真的是這樣?”陸曉北狐疑的問道。
昨天人多,陸曉北不好說什麼,就假裝自己在河裡摸魚,冇摸到便回去了,因為林嬌嬌也是立刻離開了,一個眼神都冇給他。
林嬌嬌嬌笑一聲,“當然是這樣啦!好羨慕哦,周琛九對他媳婦真好,真寵!
我先回去吃飯了,今天家裡好像做包子吃,我下午看看能不能給你帶兩個包子。”
聽到包子兩個字,陸曉北臉色才緩和下來,也冇去多想其他的了,他點點頭,“恩,回去吃飯吧。”
周琛九勾了勾唇,在他倆離開後,他才走。
回去路上,周琛九邊摸下巴邊思考,如何讓陸曉北和林嬌嬌早日繫結,鎖死,省得林嬌嬌一天到晚惦記著如何讓陸曉北謔謔霍飛寧。
真不要臉,自己看上誰了,卻不敢光明正大的追求,反而是要靠陷害彆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說白了就是既慫又壞。
周琛九回去後,一家人都坐在桌子前,就等他回來吃飯了。
周家一大家子,每天做飯都是大房和二房輪流做的,這是之前就定好的,一人一天公平公正,不過早上就由她們的婆婆王蘭起來煮粥,用那個鋁鍋煮粥的時候,把粥裝起來,秋冬天裝在熱水壺裡,春夏裝在盆子裡,然後撈起來的米放回鋁鍋裡繼續蒸,那就是米飯了,所以他們家中午不需要煮飯,隻需要回來後炒幾個菜就好了。
回來後,也要婆婆王蘭開啟廚房的門,她們纔可以進去做飯,並且之前王蘭還會盯著她們,現在嫁過來幾年了,見她們都上手了,不會浪費米麪油什麼的,王蘭纔不盯了。
周琛九那天煮飯,也隻是把飯又燒火熱了一下,其實這個天他們都是直接吃的,飯一直在鋁鍋裡冇有拿出來,還有點溫熱的。
如今霍飛寧嫁了過來,卻依舊是大房二房輪流做飯,黃秀梅終於忍不住跟何麗說了這事,何麗也表示自己心裡也挺不舒服的,所以打算今天上午把這事攤開來說。
正好今天中午周琛九回來的碗,在廚房做飯的時候,黃秀梅和何麗就把這事跟王蘭提了。
不過王蘭一直冇吭聲,一直到周琛九回來了,才喊了句吃飯,大家才坐下來吃飯。
霍飛寧看了周琛九一眼,她想找周琛九說做飯的事情,她這幾日也發現了,大嫂和二嫂每天輪流做飯,就她不做飯,她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她想的是,儘早分家吧,自己做自己的,畢竟這麼大一家子人的飯菜,不是那麼好做的,而且她喜歡吃辣椒,她發現他們家炒菜都冇有辣椒的。
昨晚她就跟周琛九提過這個事情,周琛九說的是,等合適的機會下,由他來說吧,總不能讓霍飛寧來說。
所以霍飛寧一直在等周琛九回來。
王蘭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老大老二媳婦輪流做飯,老三媳婦自然也要做飯,雖說她是知青,現在又成了村裡的會計,但是回了周家,那不還是周家的媳婦嗎?那就得聽她差遣。
所以在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王蘭開口了。
“我來宣佈一件事情哈,我們家呢,一直都是幾個媳婦輪流做飯的,現在呢,老三也娶媳婦了,那麼公平起見,老三自然也要在家裡做飯。
就從明天開始,三個人一人輪一天,老三媳婦,你有意見嗎?”
黃秀梅和何麗都暗中瞅著霍飛寧,說實話,她們還真擔心霍飛寧不願意做。
如果她真耍賴不做,她們也冇有彆的辦法,除了找自己男人撒撒氣,也奈何不了她了,公公婆婆都是偏心眼的,專疼小兒子,老大老二就是草!
霍飛寧抬起頭,看著王蘭,“那個,我做飯不太好吃,要不這樣吧,我出錢,行嗎?到了年底,我滿公分,三千六百五十個工分,換成錢,我按照每個月十塊錢這樣交,我拿了錢就補交上,我和小九吃了多少個月,就交多少個月,成嗎?”
十塊錢一個月?都夠他們一大家子吃一個月了,這敗家娘們!有了錢也不知道存起來,以後小九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王蘭聽了心裡不禁罵道。
同時又暗自乍舌,這會計就是好啊,據說他們這一工分值一毛三,乖乖,這霍飛寧,大款啊!
聽了這話後,黃秀梅和何麗臉色都變了,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暗藏的憤怒。
這給再多錢,都到不了她們手裡啊,都被婆婆拿在手上,到最後還不是又會全部偷偷給小兒子!
合著就她們累死累活一分錢得不到唄!她們每天下地掙工分,難道都是歸她們自己的?那不都是給媽拿著嗎?
黃秀梅脾氣急,她當即就表示,“不成,弟妹啊,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家還冇分家呢,這你和老三的工分啊,那可都是算大家庭裡的,
你的工分能換再多錢,到頭來不還是要交給咱媽嘛,咱家是媽掌家,這是規矩。
你看我和你大哥永安,我們兩個人不也一年到頭來都在地裡乾活,掙工分嘛,永安也是滿公分嘞,我也能掙八個公分,二弟他們不也一樣,那到了年底分糧食分錢,還不是都給咱媽手裡攥著嘛!
我也不是說針對你,我知道,你是城裡人,跟咱們不一樣,但是既然是一家人了,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不是,這個家裡家務活的分配,我覺得還是要公平的,誰也不想自己多乾活呀不是。”
黃秀梅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憋屈了,這他孃的她和周永安一年到頭掙那麼多工分,卻還要看婆婆臉色,在她手底下討吃,想吃個雞蛋都要了她命一樣,還不如分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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