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靈田------------------------------------------。,站在門檻外麵,悶聲說了一句:“好些了?”。,他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隻有眉間那道深深的川字紋泄露了幾分疲憊和某種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好些了。”程琇答。,在口袋裡摸索了一陣,掏出一盒菸捲,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上。。,不算壞人,但絕對算不上合格的父親。“那就好。”他吸了口煙,含糊地說,“你娘……說話是不好聽,但有道理。家裡日子緊,你好了就幫把手,彆讓人挑理。”,他也不等程琇迴應,轉身走了。,把“彆讓人挑理”四個字在舌尖轉了一圈。,女兒差點淹死在河裡,病得死去活來,值得說的不是“你受苦了”,不是“你放心養病”,而是“彆讓人挑理”。,程琇知道這是原主殘留的意識在為自己鳴不平。。,甚至帶著幾分釋然。
因為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這個家裡,冇有任何人是站在原主這一邊的。
既然冇有人在乎原主的死活,那她也不必在乎這個家的死活。
個冰冷的世界裡,唯一真實的依靠。
夜深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蘇秀麗和程婉的說話聲從正房隱隱約約傳過來,偶爾夾雜著幾聲笑。
她們在聊村東頭李家的姑娘嫁了個城裡工人,彩禮給了多少,以後日子有多好過。
語氣裡滿是豔羨和盤算,像是已經在為程婉的將來做打算了。
冇有人來問程琇一句,明天想吃什麼,身體還難不難受。
程琇躺在炕上,聽著隔壁傳來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要在不激怒蘇秀麗的前提下,一點點地改變這個家裡的力量平衡。
更重要的是,她要開始打聽出路。
原主高中冇畢業就被拽回了家,但這不代表程琇不能繼續讀書。
她需要搞清楚這個年代的政策:知青返城、工農兵學員推薦、招工招乾……每一條可能的出路,她都要摸清楚。
她要離開這裡。
不是逃跑,是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至於程婉推她下水這件事,不急。
賬可以先記著,利息慢慢算。
等她在外麵站穩了腳跟,有了足夠的力量和資本,那時候再回頭來算總賬,才叫真正的翻盤。
程琇在炕上翻了個身,將那塊玉佩攥在手心,意念微動,再一次進入了空間。
靈泉在昏暗的空間裡泛著微微的熒光,像是深夜裡的一盞燈。
她蹲在泉眼邊,掬起一捧水,慢慢喝了下去。
溫熱的暖流再度流遍全身,驅散了骨頭縫裡最後一絲寒意。
她蹲在黑土地旁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種什麼?
現在是初春,北方農村常見的作物無非就是玉米、小麥、紅薯、土豆這些。
但程琇手上冇有種子,她需要想辦法搞到種子。
最簡單的辦法是從家裡的糧食裡偷偷留一些。
原主記憶裡,灶房的角落裡堆著幾袋子糧食,有玉米粒、黃豆、紅薯乾。
還有一小袋白麪,那是過年過節才捨得吃的細糧。
程琇不能動太多,但悄悄拿幾粒玉米、幾顆黃豆還是做得到的。
機會來的很快。
第二天下午,蘇秀麗帶著程婉去供銷社買東西,家裡隻剩下程琇一個人。
她在灶房裡收拾碗筷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掉了灶台角落裡一個蒙著灰的布袋。
布袋掉在地上摔開了口子,滾出幾粒金黃色的東西。
玉米粒。
回到東偏房,關上門,程琇迫不及待地進入了空間。
她把那幾粒玉米捧在手心裡,蹲在黑土地旁邊,用手挖了幾個淺坑,把玉米粒埋進去,覆上一層薄薄的土。
然後她從靈泉裡掬了幾捧水,均勻地灑在種子上方的土壤表麵。
程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土地。
等玉米長出來,等糧食有了富餘。
這個家,困不住她很久了。
玉米種子種下去的第三天,程琇再次進入空間的時候,蹲在田邊愣了好幾秒。
黑土地上冒出了幾簇嫩綠的新芽。
那綠色鮮嫩得像掐得出水,葉片肥厚飽滿,在空間柔和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油亮。
每一株玉米苗都挺直了腰桿,精神抖擻地立在肥沃的土壤裡,像一排整裝待發的士兵。
程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其中一株幼苗的葉片。
指尖觸到的地方柔軟而富有彈性,帶著生命特有的溫度和韌性。
靈泉水的效果確實驚人。
按照正常農時,玉米種子從下地到發芽至少要七到十天,而她的玉米隻用了不到三天。
出苗率更是高得離譜,種下去七粒玉米,七株苗全須全尾地冒了出來,一顆都冇浪費。
按照這個長勢,她大概再過一個月就能收穫第一批玉米。
她看了一眼靈泉旁邊那片尚未開墾的黑土地,目光沉了沉。
甚至,她可以種一些經濟價值更高的作物,比如藥材。
七十年代的農村,中藥材是國家統購統銷的重要物資。
如果能種出品質上乘的藥材,通過正規渠道賣給供銷社或者藥材公司,她就能賺到第一筆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有了錢,就有了離開這個家的資本。
紅旗生產大隊坐落在北方平原上一片不算太偏僻的地帶,全村一百多戶人家,零零散散地分佈在一條土路兩側。
村東頭是那條讓原主丟了性命的石板橋,村西頭是一片不大的打穀場,打穀場旁邊是生產隊的倉庫和牲口棚。
村子中央有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得要兩個成年人合抱才能圍住,樹冠遮天蔽日,是村裡人納涼聊天的主要場所。
程琇沿著土路慢慢走,一邊走一邊用眼睛丈量著這個村莊。
程琇正走著,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琇!程琇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