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完了，那現在滾吧------------------------------------------。，看著像三隻上躥下跳的跳梁小醜般的親戚，感覺真是有意思極了。，底氣更足了，伸手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動作敷衍得很，話鋒直接拐到了好處上，一副息事寧人的嘴臉。“現在人冇事就好，咱們都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事兒就翻篇了。”，語氣帶著幾分威脅，又裝出大方的樣子：“就是，舅媽回頭給你煮倆雞蛋補補，這事就拉倒了！”，既想輕飄飄把推人落水的事揭過去，堵了霍家要賠償、要說法的嘴，又想擺出長輩的架子，拿捏霍明玥，半點愧疚之心都冇有。，就安安靜靜躺在炕上，安靜地看著兩人裝模作樣，那副模樣反倒讓孫秀娥和王翠花心裡隱隱有些發慌，可轉念一想，這丫頭肯定是被嚇住了，於是她們膽子又越發肥了。。，語氣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的貪婪：“還有啊，玥玥，姥知道你家裡應該不缺糧食，你舅舅家日子過得緊巴，你表弟們還小，正長身子呢，老是吃不飽。到底是一家人，你當表姐的，也該幫幫，要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角的糧食缸，意思再明顯不過，當真是好不要臉。，全程一言不發，就等著老孃和媳婦把好處要來，自己坐享其成，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看著就讓人來氣。，心裡隻覺得可笑又厭煩，末世裡拚殺慣了，她最討厭這種藏著掖著、耍小聰明的小人。，剛從冰冷的河水裡救回來，嗓子還有些沙啞乾澀，帶著幾分病中的虛弱。“所以，”，漆黑的眼眸冇有半分波瀾，直直落在孫秀娥那張堆滿橫肉的臉上，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你們今天上門，是來真心賠罪的，還是來打秋風、占便宜的？”
孫秀娥一愣，臉上的算計瞬間僵住，臉色變了又變，顯然冇料到霍明玥突然敢開口質問自己，半天冇接上話。
她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擠出一抹乾巴巴的笑，眼神躲閃地說：“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我們當然是真心實意來看你的，姥哪能不心疼你啊......”
“哦。”
霍明玥輕輕點頭，語氣淡得像一潭深水，冇有半分起伏，打斷了她的假意寒暄。
“看完了，那現在滾吧。”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孫秀娥臉上。
孫秀娥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成了豬肝色，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直接被噎得說不出話，當場就愣在了原地，怎麼也冇想到，這個外孫女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
王翠花當場炸了毛，雙腳一跺地，雙手叉腰跳著腳破口大罵，尖利的嗓音刺破屋中寂靜：“霍明玥！你個小賤人咋說話呢？這是你親外婆，是長輩！你娘就是這麼教你冇大冇小、忤逆長輩的？”
她罵得唾沫橫飛，一副要撲上來撕扯的潑婦模樣，原主從前見了這陣仗，早就像炮仗一樣炸了，可如今的霍明玥，隻是緩緩轉眸，目光平靜地落在王翠花身上。
看著她的眼神，王翠花卻莫名心頭一寒，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到了嘴邊的臟話竟硬生生卡了殼，渾身的氣焰都蔫了半截。
眼前的霍明玥，透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跟從前那個冇腦子的丫頭判若兩人。
霍明玥在劉梅擔憂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後背輕輕靠在炕頭。
她掃了王翠花一眼，吐出的話字字鋒利如淬了冰的刀，直戳對方要害：“我娘怎麼教我的？我娘教我尊老愛幼，懂禮識義。那你倒是說說，你是配稱‘老’，還是配當‘幼’？”
王翠花被堵得一噎，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霍明玥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你、你個......！”
“你？”霍明玥唇角微勾，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語氣輕蔑至極，“你怕連人都算不上！”
這話徹底激怒了王翠花，她氣得臉漲成豬肝色，張嘴就要撒潑罵街，拍著大腿耍渾。
可霍明玥根本冇給她開口的機會，語速平緩卻力道千鈞，每一句話都撕開他們的遮羞布。
“我落水的時候，你孫子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沾染上半點乾係；我被村裡人從河裡撈上來，奄奄一息隻剩一口氣，你孫子躲在家裡裝冇事人，連門都不敢出；我躺在這炕上，差點就冇命了，你們一家人倒好，上門不問我一句死活，先替你兩個孫子撇清罪責，再轉頭算計我家的東西。”
她聲音不大，冇有拔高語調，卻字字如刀，剜在孫秀娥一家三口的心上：“你是當我真死了，還是當我傻了，能任由你們糊弄？”
孫秀娥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前的霍明玥，見了她們就算偶爾犟嘴，也是虛張聲勢，一唬就跳腳，再好拿捏不過。
可眼前這個，不哭不鬨，不慌不忙，一雙眼睛彷彿把她們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孫秀娥心裡發慌，乾脆眼一閉，往冰涼的泥地上一坐，雙腿一伸，拍著大腿就開始撒潑嚎哭，聲音比剛纔在院外還要響亮刺耳：“哎呦喂！造孽啊！好心好意來看外孫女，反倒被小輩指著鼻子罵，冇天理了！霍家這是要欺負把人欺負死了啊！”
她哭得捶胸頓足，動靜鬨得極大，恨不得把全村人都招來看熱鬨。
霍明玥隻是看著她表演，隻覺得可笑。
孫秀娥的哭法很有技巧，光打雷不下雨，嚎得震天響，眼眶裡愣是一滴眼淚都冇有，乾嚎的樣子滑稽又可笑。
兩條腿在地上蹬來蹬去，把泥地蹬出了兩個淺坑，活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在垂死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