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和顧父當天,就把沙子水泥瓦片都買好了,但是想著回來還要把沙子,水泥背到東頭地裡,因為這兩樣明天就等著用,所以就找拖拉機,先把沙子和水泥拉回,瓦片明天再送過來。
乾的都是苦力活,他們不要工錢,顧程就去那個地方,買了豬肉豆腐,和綠豆回來,
蘇婉卿割草回來的時候,路過東頭地那邊,看見那個地方人好多,她沒過去,徑直走過,去牛棚交草。
回去歇夠,再往山上去背,下午那份草的時候,蘇婉卿才繞過去和他們說話。
羅旺財陳永福顧家人,他們背石頭回來,碰見蘇婉卿過來了,停下和她說幾句話,歇會就又接著去背了,
蘇婉卿問他們顧程呢?梁小蓮說拖拉機過不來,把沙子和水泥,下在前麵一點的地方,顧程去背沙子了。
他們離開後,蘇婉卿自己坐在原地等顧程,抬頭看一眼日頭,應該在三點左右,蓋兩間房子,才背一點石頭都這麼艱難,村裡好幾家的青磚瓦房,當初得有多難多苦才蓋好啊。
沒過一會兒,遠遠的就瞧見,顧程低頭揹著一大背簍沙子過來了,蘇婉卿沒起來也沒喊人,就坐著看他。
顧程看到蘇婉卿在這裏,朝她笑笑:“你來了,婉卿。”
蘇婉卿又見他身後,顧父也揹著半背簍沙子過來,這才起身,先和顧父說話:“顧叔,您年紀大了,這沙子太重,你少背一點,讓顧程多背兩趟就好了。”天氣熱背的又是細沙,裏麵有細粉末,兩人頭髮上臉上,都灰撲撲的。
顧父回她:“婉卿過來了啊,不礙事,我們都乾習慣了。”顧父本想歇會,可蘇婉卿在這裏,所以他倒出沙子,又走了,去堆沙子那裏再歇,讓他倆說會兒話吧,自己在這的話,年輕人臉皮薄。
見顧父走了,蘇婉卿纔到顧程跟前,拿帕子給他擦臉,
顧程笑哈哈的讓她擦,要不是自己身上,有灰塵和沙子,顧程現在真想抱一下她。
蘇婉卿伸手,把他脖子和頭髮都給拍拍:“瞎樂啥?不知道累嗎?少背一點知道不?看看,這後背衣服都濕了,臉上也都是汗,少量多趟,或者,你還是花錢找別人背吧,”
顧程身體很累,但見到蘇婉卿他就開心,開口逗她:“嘿嘿,媳婦兒,你心疼我啊?你剛纔不是還說,讓我多背一點嘛,你親我一口,我就一點都不累。”
“那不是說給你爹聽的嘛,滿臉都是灰塵,我咋親?”
蘇婉卿又對顧程說道:“沙子很重的,少背一點知道不?不然容易積勞成疾生病,你要是年紀輕輕的,就有毛病,那我可就要找年輕小夥去嘍。”說完就跑開。
顧程怕弄髒她身上,沒去扯她,笑著打趣她:“我才十七八歲,還不夠年輕嗎?我年紀這麼小就跟了你,你可得對我負責吶,卿卿。”
蘇婉卿白他一眼:“你可要點臉吧,是我十七八歲就跟了你好不好,用一個騎脖子飛飛,就把我忽悠去結婚的大騙子,也不知道當初,是哪個男人,在河裏跟田裏對我又摟又抱的,也沒說對我負責,後來明明喜歡我,還扭扭捏捏的說,隻是想幫我,臭男人一個,哼哼。”
顧程簡直被蘇婉卿,巴拉巴拉說的小模樣融化了。
“哈哈哈哈,原來我家卿卿,心裏都記著呢,很快我就能娶你嘍,到時候我天天讓你騎著飛飛。”
蘇婉卿去背上自己的大背簍:“誰是你家的?哼,我不跟你貧了,我還要上山背草呢,走嘍。”唉!這時候人的思想,還是不夠開放,都已經跟他在一張紙上了,她還不能正大光明的,在路上和他飛飛。
顧程囑咐她:“上山要注意點,知道不?看著點腳下,別被滑倒絆倒了。”
等蘇婉卿走遠了,顧程才提上自己背簍,也去背沙,心情愉悅,嘴角微勾,他家這卿卿可愛的很吶,有時候跟孩子一樣嘰嘰喳喳,愛和人逗嘴,有時候又成熟穩重的不得了,訓起人來那更是頭頭是道。
現在顧程他倆需要用錢,蘇婉卿晚上就點上煤油燈,把燈芯挑高一點,關好門窗,在屋裏做到很晚才睡,還讓鐵牛兄弟倆給她纏毛線皮筋,十根2分錢,
她說不準告訴別人,這倆孩子也聽話的很,讓幹啥他就幹啥,最多問你,這是做什麼的?告訴他是紮頭髮的之後就沒再問。
之後連著好幾天蘇婉卿都是如此,起早在空間裏放吃的喝的,去山上割好一天的草,再揹著下來,這樣能多點時間做頭花。
中午她沒回來,就隻能讓劉景明幫趙佳寧做飯,她下午回來,又會提前做好飯等他倆,
自從那天趙佳寧她倆一起,混合雙打王娟後,果然老實了很多,沒有再嘴賤了,最多就是翻白眼擺臉色,或在劉景明麵前裝可憐,挑撥離間,
這不痛不癢的,蘇婉卿和趙佳寧也懶得理她,所以知青院裏,倒是難得的安寧下來了。
半夜羅旺財家裏
李秀睡著睡著,總感覺肚子疼的有些頻繁,剛開始疼的時候她沒多在意,也沒喊羅旺財,以為就是孩子在肚子裏,待的不舒服才踢她。
可她忍了好一會,疼痛感沒停,還一次比一次疼,而且感覺肚子裏,有東西想往下體墜似的,算算日子應該也就是這幾天了。
她這才喊自己男人:“旺財,旺財,你快起來,叫娘過來看看,我是不是要生了?”李秀突然覺得,她好像還尿褲子了,這下子又疼又覺得丟人。
羅旺財白天幹活有點累,現在又是半夜了,睡得有點死,被他媳婦喊醒,還有些迷糊,可聽李秀說可能要生了,一下子瞌睡全沒了,摸黑胡亂套上褲衩子,嘴裏就大聲喊:“娘,你快點起來,娘,秀兒要生了。”他手在炕頭摸到打火機後,點亮桌子上的煤油燈。
又對李秀說道:“媳婦兒,你別怕哈。”趕緊拖著鞋子,又大聲喊著娘,邊過去拍門,
半夜正是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中間又隔了房間,
羅母聽到大兒子的喊聲,趕緊起來,羅父也跟著醒了。
羅母邊往兒子屋裏走,邊問:“咋樣了?秀兒啥時候開始的。”
“我不知道,你快去看看。”羅旺財自己也不清楚情況,一醒來聽媳婦兒說要生了,他就著急的喊他娘,穿好衣服就來拍門了。
羅母進屋裏讓大兒子出去後,她檢視情況,羊水都破了,估計是真要生了,她自己也才生了倆兒子,沒啥經驗,兩個孩子她都是忍著疼,生下來了才叫人過來的。
又喊人:“旺財,去喊你李大娘過來,就是鐵柱奶奶,叫貴財快點起來,去燒鍋熱水。”
李秀還有些不好意思,她婆婆看她,她剛才還...可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一次比一次疼。
羅貴財被喊起來後,就去灶房裏燒水,羅父也起來在屋裏坐著,這是他的第一個孫兒吶。
羅母對兒媳婦說:“秀兒,你忍著點啊,省著點力氣,娘這也沒給人接生過,但生孩子隻要順利,就不會有啥事的,娘當年生旺財的時候,邊上也沒人,等他爹回來的時候,孩子都出來了。”
李秀沒多緊張,她就是疼,
羅旺財在村裡狂奔,到李鐵柱家門口,抬手砰砰砰敲門,出聲喊人。
他一敲門屋裏李奶奶就聽見了,又聽到喊話聲,她這才摸黑起床出門。
等人出來後,羅旺財扶著李鐵柱奶奶,快步往家裏走。
可等李大娘看過後,說還要等一會兒功夫呢,這羊水已經破了,但下麵還沒開完呢。
李秀之前聽人說,生孩子容易的那就跟拉屎一樣,快的很,都沒啥感覺孩子就生了,
結果到她這裏,硬生生從半夜一點左右,疼到公雞都打鳴了,孩子才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