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佳寧聽著周圍人說的話,有些慌張,她有些無措的看著陳永康,自己隻是出於好心,可憐這母女倆,給點吃的而已,為何這母女倆現在抓住她的褲腳,不讓離開。
抓著趙佳寧的小女孩,聽見陳永康的吼聲,嚇得一哆嗦,但指甲裡都是泥的小女孩,還是緊緊的抓著沒放手,她聽得懂周圍人,和她娘說的意思,她娘想把她送給這位姐姐,
真的能跟著姐姐回家那更好,不用再挨爹的打,也不用挨孃的打,她們出來要不到吃的和錢,回家被打是真的,
另一邊
蘇婉卿在攤位前,看到羅嬸子在買玉米:“嬸子,你們買好了嗎?顧嬸沒跟你一塊兒吶?”逛差不多顧程他倆都開始往回走了。
徐香草也買差不多了道:“婉卿呀,我買點玉米就好嘍,你倆這買的啥?咋還買個背簍,花這冤枉錢幹啥?去咱村裡,請人編一個要不了幾個錢,你顧嬸子說要買豬蹄,跟我分開了,不知道她買到沒有。”家裏糧食不夠吃,麥子分的沒多少,李秀馬上就要坐月子,她得買一點玉米回家磨麵,
蘇婉卿看這羅嬸子買的也不少,說道:“我就買了一些吃的,這背簍是我看著好看,又實用就買回去了,隊裏不忙的時候,能揹著上山撿點東西趕集啥的方便”
顧程他倆背簍裡,隻買了一些土布麻布,其餘的都是小吃,有顧程買的有她買的,這兩種布料非常耐穿,到時候可以用這布料,給顧程做夏天的衣服穿。
羅嬸子稱好玉米叫他倆個:“你倆買好了,那咱們就不逛了,走吧,我也好咯。”
徐香草拿出她買來做衣服的布料,給蘇婉卿看:“婉卿,你看我買的這布料顏色,好看不?我扯回家給我孫兒,和你嫂子做身衣服的,你們年輕人應該眼光差不多,你給看看,不好看我再去換掉。”
蘇婉卿伸手摸摸布料:“很好看哎,嬸子,你眼光真不錯,我也買了這種布,我買的是灰白格子的,你這帶紅格子的給孩子做衣服,看著就喜慶,這藍色就是你給秀兒姐扯的布吧,秀兒姐你倆婆媳關係還挺好的。”
可能是羅家第一個孩子的緣故,看得出來,羅嬸子確實挺看重這孩子的,還沒生,就來買吃的穿的。
蘇婉卿說的話徐香草愛聽,樂嗬嗬的摸著買的布,她不是那種會搓磨兒媳婦的人,對自己兒媳婦肯定好,便和蘇婉卿說起來:“我跟你說啊,大閨女,這人心都是肉長的,你對她好她就會對你好,這前二十年看婆,後二十年看媳,兒子再好也得兒媳婦好,你說是不是?”
“他們年輕這會,需要我們老人的時候,我們有能力就搭把手,到時候我們老了,走不動需要伺候了,他們也不會扔下我們不管,我從你秀兒姐進門,就拿她當閨女看待的,進我羅家的門,那就都是自家人,我都當自己孩子疼著。”
徐香草揹著背簍,提著小半袋子東西,飽經風霜的臉上,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前麵走的路,腳踩風火輪似的,快速挪動,揹著東西也不耽誤說話,走路時還哈哈笑出聲。
徐香草說著她如何對兒媳婦好,巴拉巴拉給蘇婉卿講了一堆,蘇婉卿就小迷妹一樣,滿臉崇拜,眼睛亮晶晶的誇她心善仁慈,說她做婆婆的比親娘還好。
顧程在旁邊無語的聽著,這一老一少居然也能聊到一起,一個使勁吹,一個使勁捧,最後還互捧互吹,嘰裡呱啦的,沒想到婉卿這小嘴也挺能叭叭。
蘇婉卿經過幾次,和這些大娘大嬸的相處,直覺想融入她們,就要變得跟她們一樣,現在她和羅嬸子之間挺融洽的,有說有笑,不像之前那樣,說話的時候一板一眼的。
她們快走到出口的時候,前麵圍著一堆人,好像還聽到顧嬸子和趙佳寧的聲音。
走近了就聽見顧嬸子說的話:“你們休想訛人,這孩子就被輕輕碰一下,她咋就傷著了?她好心給吃的,你們還想訛她,我們村可離這裏不遠,咱們可以到公社說理去。”
三個人擠進去徐香草問:“這是咋回事啊?秀珍,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在吵,咋了?”徐香草看著地上趴個女人,邊上小孩在哭
梁秀珍也氣悶著呢,見他們來,就給他們把事說了一下,她買好東西往回走,在這裏遇見了陳永康和趙佳寧,他們被乞討的兩母女絆住了,不讓離開,自己隻是看在同村的份上,說兩句公道話,就被這些人圍攻,說他們仗著人多欺負可憐人,把人小孩弄傷了不賠錢還想走,
趙佳寧抹著眼淚,說她真的沒用力推,隻是把小孩的手,從她褲子上扒開而已,這孩子一屁股坐地上,之後就站不起來了,孩子的母親和周圍人都說,是她把孩子打傷了,如果知道她們是這樣的人,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她剛才怎麼也不會好心給她們送吃的。
圍觀群眾又說:“你們來人了也沒用,你打傷了人家孩子,就該給醫藥費,這母女本就可憐,現在孩子又走不了路。”
又有人說:“就是,你不願給吃的,不願收養人家孩子也就罷了,居然還推人家孩子,這腿肯定折了,不然怎麼可能站不起來。”
顧程和蘇婉卿他們聽了一圈,也聽明白了事情原委,趙佳寧出於好心,看見乞討的母女給送吃的,
之後這對貪心的母女想要更多吃食,拽著趙佳寧不放,趙佳寧強行掰開孩子的手,孩子摔倒不起,這些人就說是趙佳寧打傷的,顧嬸碰到給說幾句公道話,卻被這些人說是仗著人多不想負責,現在要賠錢不然不放她們走。
徐香草說道:“咱們都是周圍村子,來這裏趕集的,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不要為難兩個孩子,讓他們走吧,這姑娘就那麼一扒拉,哪裏就能讓這孩子站不起來,咱們彼此村子裏,或多或少也都帶點親戚,讓這姑娘再給點吃的就行了。”明知道是她們訛人,也隻能吃啞巴虧,這種人一般都是一夥的,還有這麼多人盯著。
“這位嬸子,你說的就不對,這孩子才三四歲,她那麼大個人用力推孩子,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是這姑娘推的孩子,人家母女倆可沒想訛人。”
蘇婉卿看地上的母女倆,這孩子不可能真的腿折,那種罕見骨頭易折的病人,怎麼會帶來這種混亂的地方,這應該是那種,以乞討之名行騙的團夥,她正想開口,卻被顧程拉到身後。
顧程眼眸沉沉語氣不善:“那你們是什麼意思?不覺得這五塊錢要的太少了嗎?你們應該多要一點,直接把孩子賣給他倆。”
陳永康喊道:“程哥?”他啥意思?咋還說把孩子賣給他倆。
顧程沒理陳永康,伸手把插在後麵的砍柴大彎刀,掏出來在眾人麵前,把發亮刀刃插到地裡道:“跟她們那麼多廢話幹啥?擺明瞭就是想訛你們,永康,你這麼慫做什麼?直接把她孩子買下來,我刀借給,你剁了喂狗就是,這種黑心玩意兒,留著也是禍害。”
眾人聽著他說的話,倒吸一口氣,居然說要把孩子買下來,剁了喂狗?看他的眼神聽著他的話語,好像他真能做出來,周圍一時沒有人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