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程鬆一口氣,這丫頭,她知不知道要嚇死他了。
邊上的人,都說是周雪梅先過去打的蘇婉卿,
周家兩個兒媳婦也知道,是小姑子先過去的,現在小姑子好好的站在這裏,人家那邊昏倒了,還不知道什麼情況,而且有人給收拾這多事小姑子心裏正樂呢。
隊長聽完眾人的講述,心裏也明白,周家這女兒也不是好人,跟她那個娘一樣,整天在家也是跟嫂子吵,而且一個小姑孃家,臉總是陰沉沉的。
周雪梅指著自己身上,被劃開的血珠,她纔是傷的最嚴重的,蘇婉卿是裝的,而且她身上的傷,都是蘇婉卿用利器劃的。
張健強開口:“周雪梅,你好好的不乾你的活,你跑過來打人家做什麼?一天天真是閑的。”
現在倒好,一人身上都是傷,另一人又昏倒,周雪梅也是個倔的,眼神兇狠的盯著眾人,一句話不說眼淚越流越多。
隊長媳婦對著自家男人開口道:“誰是打人的,誰是被打的,這不是一目瞭然嗎?你看,蘇知青都被打得昏倒在這裏,已經人事不醒了”
張蘭花也幫腔道:“她們這些下來的知青,到咱們隊裏來插隊,上頭可是有記錄的,這要在隊裏出個好歹,隊長你可咋交代喲,婉卿這麼一個,柔弱的姑娘,哪能把常年乾農活的,周家丫頭打成這樣,她身上這傷,說是蘇知青打的,你們信嗎?哪有打人者率先倒下的。”
周雪梅雖然是村裏的,而蘇婉卿是外來的,可張蘭花更喜歡蘇婉卿,更相信蘇婉卿纔是被打的哪個。
“婉卿,婉卿”趙佳寧著急的呼喚,
劉景明過去,想從顧程手裏接過人,他道:“剛才謝謝顧同誌出手幫忙,把婉卿給我吧,得趕緊帶她去衛生院看看。”
看著蘇婉卿昏迷不醒,怎麼搖晃叫她都沒用,他也擔心婉卿有個什麼好歹。
顧程看劉景明一眼,沒鬆手依舊抱著。
隊長和眾人,看蘇婉卿醒不過來,怕嚴重不能耽擱,也沒再管周雪梅身上的外傷,讓周雪梅兩個嫂子,一個跟著去,一個回家拿錢,打人上醫院肯定是要付醫藥費的,
他們也不管蘇婉卿,身上衣服泥水有多臟,顧程直接抱著蘇婉卿,上村裏的牛車去鎮裏。
顧小四回去給他娘說,顧程抱著蘇婉卿不肯撒手,跟著去鎮裏了,聽的顧母又是一陣氣悶。
隊長,周家大兒媳,劉景明顧程趙佳寧,幾人帶著蘇婉卿去到鎮裏衛生院。
一路上蘇婉卿一直裝死,她還以為,假裝暈過去就沒事了,現在還要上衛生院裏,她該怎麼辦?
顧程知道蘇婉卿是裝暈的,現在他也隻能陪著見機行事,
到衛生院,顧程先開口道“醫生,這姑娘遭到人為用力撞擊頭部,導致一直昏迷不醒,您看看有什麼辦法,讓她醒過來?”這診所也就能處理簡單傷口,開點葯而已,應該看不出來婉卿裝暈吧?
醫生讓他們把蘇婉卿,抬到硬板床上,小診所裡的醫生,看著全身濕透,雙眼緊閉的人,上前摸摸蘇婉卿頭部,再掐她的人中,
顧程想阻止,卻被中年醫生推到一邊,他隻能看著。
蘇婉卿憋氣忍著,聽醫生還要折騰,她實在憋不住了,隻能假裝悠悠轉醒,之後便抱著腦袋,用手捶打一直說頭疼,反正這小屋子看著,也沒什麼儀器能檢查頭部的,蘇婉卿就一直堅持說自己頭疼。
最後診所醫生判斷,可能是因為重擊頭部,導致裏麵有淤血,造成神經性,緊張性頭痛,需要時間慢慢養。
給他們拿了點,活血化瘀的葯,頭痛葯,說吃完這些葯之後沒好,就讓他們直接去縣城醫院看,隊長先給墊付的錢花了兩塊多,
蘇婉卿一路哼哼唧唧,一會兒說這裏疼,一會兒說那裏疼,
顧程想到啥,跟隊長開口:“張叔,醫生說蘇知青的傷要慢慢靜養,可知青院的王娟,也不是個老實的,她們二人之前還有過節,回去兩個人要再鬧,心情不好,身體鬱結哪裏能養的好?”
“知青院不是還有一個空房間嗎?您可以讓蘇知青先住過去,儘快把身體養好,她也可以早點參加勞動,你說是不是?”之前蘇婉卿就說過想和王娟分開住,這次說不定,可以趁這個機會分開。
蘇婉卿一愣,隨即眼睛一亮,之前她也想著找隊長,調房間來著,但後來被安排去割牛草之後,和王娟見麵的次數減少,矛盾沒那麼多,她也就忘記這事了,現在如果能趁這個事情分開,也好,她做事也方便。
蘇婉卿哭道“嗚嗚…隊長顧程說的對,你都不知道,那王娟就跟中了邪似的,一不順心就怪我,前段時間您安排她去打掃牛棚,也說是怪我嗚嗚,”
“我咋這麼可憐啊!到了這裏誰都想欺負我,誰都想打我,罵我,嗚嗚嗚嗚。”誰都想欺負她,打她倒是真的,這些個女人跟神經病一樣。
隊長聽他倆說話,思索了一會兒,說道:“唉!既然你們兩個有過節,實在合不來,,再住一個屋你也不順心,給你調另一個屋也可以,但那個院子,就是給你們下來的這些知青住的,以後下來的女知青多了,一個屋子住不完,一樣會安排別的女同誌和你一個屋子的,一直讓你一個人住一個屋子是不可能的”
蘇婉卿趕緊點頭答應:“我知道的,隊長,隻是暫時我一個人住,你放心,到時候來的女同誌多了,你該咋安排就咋安排。”總不可能都是王娟那樣的吧?
話鋒一轉“嘶...哎喲,也不知道,我這頭會不會有後遺症,以後會不會變傻,還能不能好,萬一從此落下個頭疼的毛病,我該怎麼辦啊?”
蘇婉卿哀嚎,還有個周家兒媳婦在這兒呢,雖然從頭到尾沒說啥,也得讓她知道自己很嚴重,沒想到還能因禍得福呢,還得多虧了顧程,小夥子挺上道嘛。
顧程看蘇婉卿一路,都在演戲的小模樣,他簡直哭笑不得,之前十八歲的年紀,總是表現的那麼沉穩,今天她又是哭,又是笑,又是裝暈,又是演戲的,才知道她還有這一麵呢,很活潑靈動,這纔像一個少女該有的樣子。
蘇婉卿說頭疼,趙佳寧就給她輕輕的按摩頭部,劉景明寬慰她,嗓音柔和道“婉卿,別怕,你好好養就不會落下病根,你這腦瓜這麼聰明,怎麼會變傻呢。”聲音裡都帶著笑。
顧程看劉景明一眼,說話就說話,還用那寵溺的語氣說幹嘛?身體不著痕跡的往他那邊擠擠,把他擠離蘇婉卿遠點,幾人帶著蘇婉卿回到村裡。
還沒到下工時間,隊長讓周家大兒媳婦,去把周雪梅和周家老兩口,叫到知青院裏來,他們就在知青點裏等著,沒等多長時間,院外就傳來吳大美,罵罵咧咧的聲音,接著一家三口出現在他們眼前。
周雪梅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蘇婉卿也隻是用針劃破她的麵板,並沒有往裏紮多深,所以傷口不會很大,現在袖子和褲子放下來,也看不出啥,但兩邊臉頰都有被甩過巴掌的痕跡,吳大美剛才聽大兒媳婦講,蘇婉卿去診所裡,以及醫生說的情況,怕蘇婉卿賴上她家,其實是張家大兒媳婦故意把事情誇大了一點
周老太婆一進門就道:“隊長啊,我剛才已經狠狠教訓過雪梅了,兩個孩子打架而已,我們家也很窮你看能不能,就別讓我付醫藥費了。”這賠錢貨,一天天凈給她惹禍,打人也沒個輕重,現在好了,一下給她整出去兩塊多,就算要打人罵人,也應該在背地裏下手。
吳大美又對蘇婉卿假笑道:“蘇知青,是我家雪梅的錯,不解氣的話你也打她一下,我家真的沒有什麼錢。”小賤人哪裏就那麼嬌貴,打一下又不是就要死了。。